《寡人不想当万人迷》博谁怜惜

10、成婚（二）

　　穿上那件大红嫁衣，寡人坐在铜镜前由着王氏为寡人梳头束发。王氏说着祝福的话，只越到后面声音越是颤。

　　寡人通过铜镜看她为寡人戴上钳有红玉的金发冠，她将做工精细的金簪子穿过发冠，又拿了那条屈府送聘礼时全福之人为寡人戴上的纹祥云的红色绸带，绕过发冠上两端露出的发簪身，细长的绸带便垂在了头发上。

　　“有什么好哭的？我不过是换个地方住罢了。”寡人淡淡地开口道。

　　王珑月在催妆礼中并没有备红盖头，所备之物都是男子所用——除了嫁衣上绣的是凤凰。她这是表明寡人不用像妇人般只在后院持家，而是可以如常，不用受拘束，想去哪便去哪，但眼里必须有屈道安和屈家。

　　王氏摸了摸眼角，喉咙一咽，挤出一抹笑道：“清儿要与喜欢的人成亲了，母亲这是为清儿高兴。”她给寡人浅淡的眉画深了些颜色。
　　寡人听她这话有些不悦，但终是抿着唇没说什么难听刻薄的话出来。

　　“我不涂这个。”寡人在王氏要用胭脂涂上寡人脸时道。王氏沾有胭脂的手停在半空，她微僵住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道：“是母亲忘了。那母亲给清儿点个口脂便好。”言罢擦掉了手指上的胭脂，挖了些口脂往寡人唇上点抹着。

　　“真像……”她怔怔地道，眼眸幽深。虽她话还没说完，可寡人知道她想说什么，接道：“像母亲年轻的时候。”
　　寡人是带着前世记忆转世的，儿时所见并不会像一般孩童一样记不得事。

　　唢呐、锣鼓声远远传来，寡人与王氏同时望向窗外。夕阳火红、霞云蔚为——正是迎亲之时。
　　王氏携着寡人出房门，秋孟玉就在门外朝寡人伸手。寡人微惑，但还是将手递给了他。

　　王氏柔柔地笑着，道：“去吧！三日后母亲带你喜欢吃的东西去看你。”

　　寡人将她深深一看，便随着秋孟玉走了。这秋孟玉也是厉害，去年十月秋闱公榜，秋孟玉居榜首，如今是顶着个解元老爷的名号。

　　秋珺立在秋府大门中央，他的儿子要嫁人他虽羞愤，但此时并没有不管礼仪、不理寡人。
　　他正在同门外的屈道安大眼瞪小眼，不知寡人已来。寡人便唤道：“父亲。”听到声音，秋珺转身，屈道安也热切地望过来。

　　秋珺看到寡人后一愣，便气道：“竟是都在气我，走吧，走后就别回来了！”寡人没跟他再斗嘴，由着秋孟玉引进花轿。

　　秋孟玉扶着轿帘，站在轿外道：“兄长。”寡人看着他，见他又是没有下文，便道：“很难看，是吗？”他沉沉盯了会儿寡人才应了声“嗯”，放下轿帘走了。

　　寡人对他行径无言，明明平时沉稳、正经得不像孩子的人。如今却是频频出现让人难以理解的幼稚举动，最主要是他偏偏还是板着张脸，平静地说出话。真是捉摸不透……

　　外边锣鼓刚响起，就被秋珺的喝声打断：“站住！”
　　屈道安：“怎么了，岳父？”
　　秋珺：“我嫡子屈身嫁给你，你最好识相点！”
　　屈道安：“我会听阿清的话的，岳父您请放心。”
　　秋珺：“哼！”

　　寡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屈道安有时还挺聪明，竟听得懂秋珺死要面子的话中之意。又心想着这屏朝礼仪中本是嫁女家的父母、亲友轮番叮嘱嫁出去的人要听从丈夫之言，寡人这倒是反了。

　　唢呐、锣鼓、炮竹声一路响着，喜庆极了。屈府相对与秋府，在安邑坊偏里边一些，距离秋府不远。

　　不一会儿就到了。两道喧天声叠起，寡人疑惑。待屈道安携着寡人下轿，便已了然。前边竟是还有对新人，新娘盖着销金红盖头，身形娇小。他们虽背对寡人，但牵扶着新娘的新郎显然是屈铭之。
　　寡人心中不解，可现下也不好相问。

　　屈铭之他们先进了屈府大门，寡人同屈道安紧随其后。院中宾客如云，被他们盯着看寡人也不恼，只跟着屈道安完成一系列仪式。

　　入了大堂，王珑月坐在高堂上，面朝南。寡人与屈道安站左边，屈铭之和那新娘站右边，后又分新郎站东，新娘站西。

　　司仪官高声道：“一拜天地——”寡人和屈道安各拿着中间结有花的红绸缎的一端，听到后便转身朝大堂外跪拜。那边的新娘虽盖着盖头，但行动却似如常，几乎是同时拜起。

　　“二拜高堂——”四人齐齐朝王珑月跪拜。
　　“夫妻对拜——”寡人正与屈道安相对跪下，却不知怎么，不自禁抬头透过屈道安肩看去。那边的屈铭之也恰好看来，他与寡人对上后立马垂眼。

　　寡人不以为意，转眼看着眼神炯炯的屈道安，伏地磕头，与他行了夫妻对拜礼。

　　屏朝是有闹洞房这个习俗的，可屈道安没有什么朋友，寡人又是来到新买的宅院候着的，所以没人来闹。

　　房中清静，寡人等屈道安等得许久，不见他回来，便先解发睡了。

　　寡人睡得浅，屈道安进门时就已清醒。待他悄悄吻上寡人唇时，寡人擒着笑，悠悠睁眼。四目相对，屈道安被吓得跳起，惊道：“阿清！”寡人含笑看着他晕红的脸。他身上满是清幽凉冽的酒味，想是屈府在今日双喜下开了十年前埋藏的梨花酿，屈道安应是接了不少酒。

　　他内疚道：“抱歉，吵醒阿清了。”寡人坐起，指了指那边的桌子道：“我们还没和合卺酒。”
　　他恍然，道：“啊？对，我们还要喝酒，我差点忘了。”

　　桌上是以红绿同心结绾盏底的两盏酒，寡人和屈道安交换酒杯盏而饮。行完交卺礼寡人坐回床上，屈道安犹犹豫豫地道：“阿清困不困，要睡觉了吗？”他脸上愈发泛红，寡人拉近他，笑着道：“我不困——”

　　…………

　　次日清晨，寡人要去给王珑月敬茶，粘人的屈道安也随着一起。进到屋中，便见里面已有人先到，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清丽女子，与她温和的眼眸对上，寡人没多少停留，转眼看向王珑月，上前给她敬茶，道：“姨——母亲，你喝茶。”

　　王珑月喜容，给了寡人一个荷包，便道：“清儿，这位是你嫂子，你也给她敬杯茶吧！”
　　寡人也没有什么放不开，反正过几日屈道安也得去秋府给寡人家里的一众人送礼敬茶。

　　“嫂子。”寡人端茶给这嫂子，她喝过茶，同样给了寡人一个荷包。寡人将两个荷包都塞到屈道安手里，他拿着荷包一愣一愣地站着。王珑月叫屈道安去叫叫新嫂子，他才回过神去喊那女子嫂子。

　　听王珑月说了些话后，寡人便和屈道安回自己的府邸。新府邸就在屈府右边，要走一段路才到那连接两府的月洞门。

　　屈道安因同寡人成了亲，每每同他对上眼，寡人都能看到他眼里是多么的开心以及怎么都满足不了的渴望。

　　他牵着寡人的手，越靠近新房越攥得紧来。寡人被他抓得疼了，不悦地瞪他一眼，他却是眼中欲望更深。

　　还没成亲，寡人哄骗、勾□屈道安，他才有所动作，而今成了亲，他便放肆得不行。这几日寡人尽陪着他胡闹，不管是晚上还是白天，他乐此不彼。眼眸里的情意越发深沉，就像是离不开寡人般。寡人也同样爱极了和他一起。

　　成婚后的第三日，王氏与秋孟玉带着彩锻、油蜜、煎饼以及寡人爱吃的点心水果来了。
　　和屈道安乱来太过，寡人都忘了今日王氏会来。匆匆沐浴更衣，头发还半湿着，怕王氏等得太久，便披着发去见王氏。

　　寡人无视秋孟玉，去唤王氏：“母亲，您来了。”王氏招招手，寡人过去，她便拉着寡人手道：“清儿，母亲和玉儿来看你了。清儿在这边可还好？”

　　寡人看她眼中溢满慈和，心软下，顺着她膝前跪下，反握她的手将头枕在她膝上，道：“母亲，我很好，你不必忧心。”
　　她轻轻抚着寡人的头，道：“如此便好……”

　　“道安也来了。”王氏久久没开口，后突然出声道。
　　“母亲，小舅弟。”屈道安的声音传来。寡人起身，看向站在厅内的屈道安。他有些害羞，闪避着眼，见到寡人看他，愈发不自在。

　　王氏同屈道安说了些话，后都随寡人一起游观这府邸。

　　待送王氏与秋孟玉离开，屈道安蓦然抓住寡人的手，寡人看他，不免一惊。他像是饥渴已久的猛兽，急不可耐，拉着寡人到一棵树后。

　　寡人踢他骂道：“你怎么这般急切，□□！”他却是顺势抓握住朝他踢来的腿架在腰侧，红着眼道：“阿清，我也控制不住，方才没有做完……我看着阿清，越看越是想要……”

　　寡人用手去掐他，怒道：“这里不行，要回屋里！”
　　他没听寡人的话，只继续他的动作，声音难耐急迫：“不行……不行……好远，就在这。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