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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家 上官苍在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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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苍睡到了太阳当头。
“早。”上官苍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狼,“阿青,该用早了。”“这才几时啊,太早了。”赤夺青翻了个身,“我再睡一个时辰。”“那你睡吧。”上官苍换上伪装的东西,“我去给你买点东西。”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北疆早晨的集市和南国其实没什么区别,到处都是卖小吃的摊贩。“老板,给我来两笼包子。”上官苍找到了一家卖包子的小摊,“要合成猪肉的。”“姑娘是一个人吃吗,我们家包子很大的。”老板笑盈盈的迎了出来。“我帮别人带一份。”上官苍在面纱后面笑了笑,“麻烦您了。”“来喽!”老板提出两个小包,收了上官苍的钱,就又进去了。上官苍拎着两包包子回了赤夺府。一进门,南看见上官苍手里的包子,赶忙拿过来拎在手里。“哎呀‘告密者’先生,您怎么自己去买东西了呀。”南管家道,“少爷吩咐过,让您有事叫我们去干,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离开府上的。”“好,我知道了。”上官苍笑笑,“我去叫他起来。”南点了点头,把包子放在院子中间的桌子上就离开了。
上官苍回到了赤夺青的小房间。穿上的被子鼓起了一个大包。“阿青,起床。”上官苍摇了摇那个大包,“再这么睡就憋死了!”赤夺青掀开被子,瞬间就被阳光刺得一激灵。“好好好,现在就起。”他抓了一把头上的毛,“你让管家去买的啥早饭?”“给你带了一笼包子。”上官苍笑着说,“城南边的那家。”“老朱家包子铺?!”赤夺青眼睛都瞪大了,“你刚说你买了多少给我?”
“一笼啊。”
“……”
“南叔!”赤夺青苦笑两声,“叫家里人都来分那一笼包子!”不多时,餐厅里就聚满了家里的仆役和管家。“少爷……这……”南看着这八九个人,“您为什么把他们都叫来?”赤夺青指了指上官苍。“他带回来的包子,您打开看了吗?”“看了呀……”南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您饭量涨了呢。”“叔,我都多大了……”赤夺青笑笑,“我又不是以前长身体的时候,年年饭量都在增。”南管家点点头,赶紧吩咐大家在餐桌边就坐。上官苍因为身份保密,赤夺青就端着饭陪他在屋里吃。
“阿青。”上官苍边吃边说:“我要这样藏一辈子吗?”赤夺青愣住了,但仔细想想,他确实不能把小橘猫藏在家里一辈子。“但是北疆大部分狼歧视猫。”赤夺青咽下包子,“我也不能找个媒婆让你成家吧,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不想成家。”上官苍顿了顿,“藏一辈子其实没啥吧。”
“我今天要去找师父。”赤夺青站了起来,“可能下午回来,你别乱跑啊。”
上官看着白狼的背影远去,也站起身,走出了房间。“欸,‘告密者’先生,您干嘛去啊?”“我想出门转转。”“可是少爷吩咐不让您出去乱走……”“我戴好伪装就好了。”上官苍在面纱后笑笑,“麻烦您帮我告诉阿……赤夺青,我晚上回来。”说完就出去了。
北疆的街道上确实有不少人……啊不,狼。上官苍全身伪装出现在人群之中,很难不让人认出。“哎呦,这不是‘告密者’先生嘛,感谢您把我们军师救出来啊!”“举手之劳。”上官苍笑着说,虽然他知道自己才是被赤夺青救出来的。“先生。”突然间,有一只爪子抓住了上官苍的手腕,“请来茶馆就坐。”上官苍警觉地缩了一下手,当确认来人没有恶意是,才点头道:“可以,劳驾您带路了。”那人带着上官苍来到了一家三层茶馆,坐上了二楼。“‘告密者’先生。”那人支着手,腕上隐隐露出一点黑色的毛发,“我是北疆中央新闻社的副社长青铃,今天请您来是想让您讲讲您和赤夺军师的经历。”“报社为何要了解这些?”上官苍好笑道,“莫非是好奇南国如此森严的守卫下,我是如何带着一只狼逃出来的,好以后用这个弱点攻打南国?”“那倒没有哈哈哈……”青铃干笑了几声,“我们只是单纯想采访一下您。”
上官苍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采访。太阳从天边静静地爬到苍穹之上,俯瞰着无间幸福的人们。上官苍好不容易接受完了他的采访,伸了个懒腰,悠闲地靠在椅子上。青铃心满意足地合上本子,叫来茶房付了钱。“‘告密者’先生。”青铃笑着说,“这两天您都住在哪啊?”“在赤夺青府上。”橘猫看了看窗外,“等在城里有住处了再搬走。”“原来如此。”青铃挠了挠耳朵根,“话说您是什么物种?”“反正不是狼……或者猫。”上官苍想了想答道。青铃笑了:“我们这边的人没有那么不喜欢猫。”上官苍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正午了吗?”“嗯。”“那我该回去了。”
上官苍回到家已经是午饭后,幸运的是,赤夺青没有回来。“睡一觉吧。”上官打了个哈气,回到房间就沉沉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苍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头。“谁?”他警觉地睁开了眼。床边不是别人,是赤夺青。“阿青回来了?”上官苍从被窝里爬起来。赤夺青脸色很不对,像是听到了什么严肃的大事。“怎么了?”上官摸了摸赤夺的耳朵,小声问,“出什么事了吗?”赤夺青贴了贴橘猫,然后问道:“你今天早上是不是见到了一只叫青铃的狼?”上官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赤夺青长舒一口气,说到:“青铃不是北疆中央新闻社的人,他只是花神先生的一个化身,为了救你的。”“救我?”橘猫满怀不解,“为什么?”
赤夺青叹了口气:“南国问我们要人,说是你被我救出来了。”“他们怎么能知道?”上官苍大吃一惊,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我们留下的信号不应该是我们已经死了吗?”赤夺青摇了摇头:“我的生还被北疆的人传开了,致使南国听到了消息。”上官苍愣住了,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个副社长会那么匆忙了。“但是师父说他们可能不知道你是生是死。”赤夺青顿了顿,“但是北疆有一些人已经相信南国宣传的话,要抓你去邀功。”“他们……不恨猫吗?”上官苍的声音有点颤抖,“父王的大屠杀……真的没关系吗?”赤夺青笑着摸了摸橘猫的头,小声说:“北疆的人早就忘了,他们从不把这些当耻辱。”上官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几个小时后,太阳终于降到了地平线以下。赤夺青看了看天色,拉起了上官苍。他推开房门道:“苍,走,上山。”上官苍任由白狼拉着爪子走出了宅邸大门。半晌,他才犹豫着开口问道:“阿青,我们干嘛上山啊?”赤夺青没说话,只是逐渐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北疆的城门前。夜色渐深,北疆的城门口,早就得到消息的守卫打开了城门边的小道,二人从此而出,直奔朵万而去。
狼君山的夜晚漆黑一片,若不是知道山上没有猛兽,只有白野的小屋,就连一向冷静的赤夺青都会感到几分恐惧。
白野的小屋还亮着蜡烛,像极了太阳的余晖聚集于此。观泡了一杯茶,和白野一同坐在小屋前的草地上。“师父,我们来了。”赤夺青敲了敲院子的铁栅栏。白野回过头,脸上的笑还依稀可见。“笑什么呢师……白野先生?”赤夺青推开门走进院子,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上官苍拘束了一下,挨着狼坐了下来。“我跟你说,那只笨熊刚才……”白野带着笑音刚想说,只见一只熊掌捂住了他的嘴。“笨狗,不要什么都给他说啊!”观一只熊掌捂着白野的嘴,一只抓住了白野想抬起的爪子。白野无奈地摇摇头,揉了揉观的头:“唔……好啦,我不说。”天上的星星闪了闪,静静看着小山上闪闪的星星,看着星星里如星星一般的人。白野靠在观身上,眼皮不停打战。“笨狗,困了就去睡啊。”观无奈地笑了一声,“在这撑着干嘛?”白野甩了甩脑袋,坐直了身体。“不睡,还早呢。”白野了个懒腰,重新靠在了椅子上。“聊会天吧。”观伸手把赤夺青和上官苍的椅子拉到身边,又把白野的椅子转而面向自己。
赤夺青看了看身边一身不自在的橘猫,看向观问了一句:“师父,苍现在在北疆无法生存,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观想了想,刚要开口,却被白野打断了。“我觉得他可以一直被你包养啊。”白野裂开嘴笑了笑,“何必要他自己……”观无奈地捏住了他的嘴筒子:“你够了,没想法就别说话。”白野无趣地“哼”了一声,躺在椅子上闭上了眼。观看了看橘猫,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从院子的小桌子下拿出了一盘棋,摆在了桌子上。“观棋吗?”赤夺青看了一眼问道,“上次花神先生给的?”
“嗯。”观打开棋盘,把一颗白子放在中央。霎时间,棋盘上生成了一沓纸,每张纸上都写了二十来种生存职业。“这是我的全部想法了。”观叹了口气,把纸全部递给上官苍。橘猫接过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与此同时,赤夺青拉了拉观的胳膊。“师父,这盘棋还能这么用吗?”观点了点头,从上官苍手里要来一张纸。“这些是我昨天的推演,里面最好的莫过于那个‘演说家’。”赤夺青想了想,点了点头又道:“这个确实很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的样子……怕是不能演说。”
观笑了笑,问道:“伪装?”赤夺青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计划的实行。他抓住上官的爪子,凑到他耳边道:“苍,‘演说家’是目前的最优解了,不知道你怎么想?”上官苍点了点头道:“我无条件相信你。”
赤夺青冲着观笑笑,转头看见白野已经靠在椅子上坠入了梦乡。“师父,师伯睡着了。”观看了看熟睡的白野,把他抱在怀里站了起来:“他有点太累了,你们快回去吧。”赤夺青点了点头,拉着橘猫就下了山。
星星随着月亮落到山下,阳光又如同细丝一般从江河间长出。赤夺青带着上官苍回到家,已经是清晨了。路上的奔波为这一狼一猫披上了尘嚣的灰,烟火色点亮了云端。上官和白狼美美睡了一觉,再醒来已经烈日当头。
“下午喽。”赤夺青摇醒橘猫,提醒道,“我们说好要去拜访花神先生的。”上官苍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跟着赤夺青出了门。下午的北疆大街上人不多,大家都惧怕烈日的侵袭而不愿意出门。“好热啊。”上官苍掀开蓬帽的一角,“怎么会这么热!”赤夺青无奈地笑笑,用爪子给橘猫盖上。
太阳高挂在天上,花神南宫轮的小屋子静静沐浴在阳光里。一只狼龙蹲在花园里,小心地侍弄着满园的鲜花。看见他们来了,南宫轮笑了笑,把他们迎进了家门。
南宫轮的小屋子有两层,楼下是迎客的客厅,南宫轮的工作室和太史念的书房。二楼是南宫轮和太史念的双人卧室,以及一个很神秘的房间。他们来的时候,太史念正趴在书桌上睡觉。“又睡着了。”狼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毛龙披上,“都说了别累着自己了。”上官苍第一次遇见从小就供奉的神明,这会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了。赤夺青则是在桌子边上坐下,静静看着南宫轮。
“白野怎么说的?”南宫轮低声问,“他不会……让上官苍去抛头露面吧?”赤夺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南宫轮无语地捏了捏鼻子上的角,拍了拍赤夺青的肩膀:“要我说,其实……”
“轱辘。”
突然,太史念的声音从里屋传出,直直打断了南宫轮的话。南宫轮迅速闭嘴,没有说完剩下的话。赤夺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看了一眼上官苍,说道:“苍,我们走吧。”
晚霞遇到了她思念的地平线,也即将离开。赤夺青回头看了一眼空旷的街道,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拉着橘猫走向了火光冲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