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雨濛濛》楚山如画夜开来

3、第 3 章

　　林若雨是秦子晞见过最内向文静的女生。通俗一点，最沉默的女生。
　　“那位新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数学老师霖姐说。
　　和所有老师一样，每个老师都想试一试班上新同学的实力，霖姐也不例外。
　　林若雨站了起来，嘴唇动了一下，硬是让除秦子晞以外没有任何人听清她说了啥。
　　"什么？"霖姐是个急性子，提高了声音问她。林若雨抖了一下。
　　秦子晞：……
　　"她说，答案是负的零点七五。"秦子晞看不下去了，出声道。
　　"哦……答案对了，坐下吧，"霖姐看见了林若雨在发抖，嘴角抽了抽，"不用害怕，这班同学人都挺好。某些人例外。"最后一句专指顾之，同学们霖姐这种行为习以为常。
　　"我干什么了？"顾之茫然。
　　"你不用那个样，"霖姐翻了个白眼，"我说是你了么，不要对号入座行不行？"

　　七中的宿舍配置很好，三人间，上床下桌外加一个三人橱柜。在林若雨没来之前，秦子晞和另外一个班的女孩把三人间住一间，逍遥自在。
　　"你住105宿舍，"大韩把林若雨带到105门口，"你同桌秦子晞也住这，好好相处。"话毕，抬手在105门上敲了敲。
　　"谁啊，"秦子晞在盥洗室里探出头，毫不知情地和大韩双目对视，顿时毛都炸了，"啊啊啊——老师你先别进来啊！”
　　大韩：……又是咋。
　　过了不久，秦子晞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擦着头发，面无表情地开了门。
　　大韩："你在干嘛？"
　　秦子晞仰起头瞪着他："你猜。“湿漉漉头发不够明显吗？
　　大韩懒得和她多嘴，把林若雨的行李搬到105宿舍，对林若雨说："剩下的秦子晞会教你。放开点别这么拘束。"
　　秦子晞这才发现大韩身边还有一个林若雨，眼前一亮，兴奋地把林若拉进宿舍："林若雨？你也住这里吗？"像是自我肯定了一般，秦子晞把行李接了过去，顺手关上了门。
　　大韩：……算了，让两个小女孩自个儿聊去吧，只有女孩才懂女孩。
　　事实证明，大韩这个观点并不行通。
　　某天活动课，齐凘在宿舍洗衣服时，趁林若雨不在，问秦子稀："你们班那个新同学……很高冷啊，最近怎么样？"
　　秦子晞叼着根棒棒糖，翻了个白眼："能怎么样，还是那样呗。"
　　林若雨太沉默了。刚来还好，同学们以为她只是不适应新环境大家都对她很热情。但时间一长，再这么热情，就有点吃力不讨好的意思了。
　　"你注意着点儿，"齐凘甩了甩手上的水，"十四班宁燕好像认识你们那新同学。"
　　齐凘是105宿舍的另外一名同学，和秦子晞同级，只是齐凘在十五班。前一阵子她请了假，昨天才回来。
　　"宁燕，"秦子晞皱了皱眉头，"关她屁事？"
　　宁燕是十四班的，仗着家里惯她无法无天，到了七中以后收敛了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天带着她那小团体东跑西跑，没点正事。
　　齐凘认识宁燕，但和宁燕关系并不好，这件事的起因就很没谱。
　　齐凘这个女生性格慢热，平时也不好招惹什么人。她有些胖但也很高，而且她唱歌不错，人缘也挺好。
　　当时高中举行歌唱比赛，齐斯因为体型原因，有些自卑，私下和秦子晞讲了她这想报名的愿望。
　　"那你去啊，"秦子稀把一摞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无比自然道，"有什么紧张的，报名了就后悔这一天，你不报名后悔整年。”
　　齐凘去报名了。
　　初赛在学校举行，一个年级六百多名学生乌泱泱坐在大礼堂中，谁站台上谁紧张。
　　那个比赛宁燕好像也参加了，没取得什么好名次，也许是单纯看齐凘好欺负，还有可能是齐凘晋级了宁燕没晋级…反正自从那次比赛之后，齐凘被针对了。
　　齐凘一直因为体型而自卑，对于"美女""班花"这一类贬义的褒义词更是很敏感。那次比赛过后，齐凘收获了前所未有的掌声和鼓励，这让她受宠若惊。
　　当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嗨，美女。"一个男生冲齐嘶吹哨，对身边的同伴挤眉弄眼。齐凘皱了皱眉，有点反胃，快步走过这群男生所在的地方。从此以后，齐凘经常收到此类嘲讽。
　　后来，齐斯在那些男生的口中知道了幕后主使——十四班的宁燕。
　　当时齐斯无暇顾及太多，因为决赛就要开始了，她必须尽全力准备。
　　但她低估了他们。
　　决赛是在大操场举行的，所有高中师生都会来观看，场面浩大。齐凘既兴奋又紧张——她期待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很久了。
　　舞台之上，齐凘心里默默打着拍子，前奏很快结束，无法控制的场面即将来临。
　　"美女！"高二那边传来一声呼喊。
　　随即高二几乎所有男女生发出了一阵阵哄笑，不约而同地喊起来："美女！美女！"
　　其他年级的同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听见大家都在喊以为是什么新的应援，也跟着喊起来。
　　一时间，台下的喊此起彼伏。
　　齐凘心都凉透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秦子晞坐在呐喊的人群中，指甲在掌心掐出了红痕。宁燕和她的小团体叽叽喳喳："你看她那傻样！"
　　"是我的错吗？"齐嘶哑声问道。
　　秦子晞垂下眼帘，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