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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神紫】当时我们相爱而实在无知 ...

  •   “上帝赐予我们记忆,让我们在十二月也能拥有玫瑰。”

      【01】

      几乎没有人知道,医部的衣川紫极其厌恶血腥味,在加入西剑流后尤其如此——时常会有受了伤的伤患被黑色的轿车从后院处载进来,通过隐秘的暗道送进她专属的手术室里来。那手术室极为冰冷,光线更是阴沉,虽然每次术后都会有专人打扫,可萦绕在其中的血腥味却经久不散,像是无数个死在手术台上的怨灵一般纠缠在一起,待得衣川紫踏入房中,便迫不及待地扑上来,掩住她的眼耳口鼻,想要将她拖入那片名为死亡的无边深渊当中去。

      所以,每每到了要为那些人做手术的时候,衣川紫都会在口中含一颗糖果,任由水果味的香精在她口中化开,又一点点在她舌尖上蔓延开来。手术时每一次吐息都被隔绝在口罩之内,又重新钻回她的鼻尖上,像一把柔软却又坚硬的破冰凿,一点点消弭冰封她的血腥味。

      有时候,又或者说时大部分时候,被送到这里来的患者都是救无可救——各帮派间的争端难免会让西剑流的成员有所折损,一副将死的躯壳被抬进来,像是溺水的鱼一样在冰凉的手术台上抽搐、颤抖着。而这个时候的衣川紫都会抬起眼,望向站在角落里的赤羽信之介,赤羽信之介并不讲话,只是垂眼,对着将死的同僚脱帽致意。于是,衣川紫便了然,轻轻摘下口罩凑到患者的耳边,低声呼出一句不祥的话来。

      “……很抱歉。”

      与此同时,衣川紫手中的手术刀拿起又放下,一瞬间,冰凉的刀锋便贯穿了那个人的心脏。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有的时候和她同在西剑流共事的人和这位美丽的女子错身而过,见她眉眼弯弯笑着说抱歉的时候,心中都是一阵恶寒,毕竟,大家很难不想起那些被送进她的手术室的人,临死前闻到的最后的味道,便是于浓重血腥气当中那隐隐约约的一丝糖果香。

      只是,今天被送来这里的人比较倒霉,是各种意义上的倒霉——这家伙在暗杀行动中负责断后,却偏偏被对方残存的人手一枪击中,好在是赤羽惦念部下,抽身回来营救,但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这家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惨状了。而最重要的是,今日事发突然,衣川紫连一颗糖都没来得及塞进嘴里就被叫了过来,若不是赤羽多问了一句还有救吗,只怕她现在这一刀已经扎下去了。

      衣川紫低下头,仔细去看那挨过一颗子弹的位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抬眼回应道:“那颗子弹太过靠近心脉,更不知道弹片有没有残留在体内,若是进行手术,只怕……”

      “……紫。”

      衣川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微弱的呼唤截断。她愣了一下,低头去看后才发现,这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竟然挣扎了起来,有些费力地侧转过身子想要向着衣川紫的方向望去,竭力将那□□涸的鲜血糊住的双眼掀开一条缝来,又和着血沫一起,将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吐出口来。

      衣川紫看着他额前一绺一绺的乱发垂下,将他费力想要抬起的面颊完全展露在自己面前,她恍然觉得自己是在目睹一个寻找了多年的答案破土而出。

      她发觉这个时候的自己在笑,一旁的赤羽信之介有些讶异地抬眼看过来,却见衣川紫同样抬起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有救,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如今物资紧缺,我实在找不到多余的麻醉剂……”

      “……不,不必了。”

      衣川紫的话还未讲完,那个人已经抬起手臂,勾上了她的衣角。衣川紫一愣,旋即就轻哧一声冷笑出来,又近乎于诘责地发问:“真的吗?那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不,不后悔……”

      “我想……再看,看看你。”

      【02】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留在神田京一体内的弹片已经被取了出来,衣川紫当真全程没给他用麻醉剂,从切开创口到上镊子夹取弹片,再到最后消毒包扎,一直都靠神田京一强大的意志力硬撑下来,直到最后粘连着血与肉的金属残片被衣川紫“当啷”一声丢在金属托盘里,转头交给护士当作医疗垃圾处理后,神田京一这才闷哼一声昏了过去,只伴着一声近似于呢喃的“紫”,在空气中像烟一样散尽了。

      当时的赤羽信之介立在一边,神情复杂地看了衣川紫和神田京一一眼,而当时的衣川紫只是不屑地笑起来,隔空朝着昏迷的神田京一指了指,这才笑得像个计谋得逞的小魔女:“呵,谁让他不肯打麻醉剂。”

      “疼不死他。”

      而现在?现在的衣川紫正认命地坐在病床边,任劳任怨地为昏昏沉沉睡着的神田京一调整点滴的速度——尽管此时此刻的她更想用方才那把手术刀干脆利落地捅进他胸膛,代替那枚打偏了的子弹结束这个可恨的家伙的生命。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家伙是她找了五年的前男友。

      衣川紫垂下眼,看着神田京一睡着时的样子,又惊觉当初两个人一起在公寓里合租出租屋时,难得赶上这家伙生病,她也是这般坐在床头,看着自己熟睡的恋人。于是,她忍不住抬手瞧着床头柜,认认真真地回想起更多年前的时候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来。

      她加入西剑流太久,细细算来已经五年。这五年来,她表面上看起来是美容医院的院长,实则却是在为西剑流工作,不仅要从生死线上将伤员们抢救回来,更要在实验室里研制杀人取命的毒药。常年浸泡在血水与药水当中,使得衣川紫的手变得粗糙起来,掌心上时纵深的纹路与坚硬的薄茧,手背上则满是有着隐隐约约皴裂迹象的干燥皮肤。

      统领医部的衣川紫,只有那双手不是美丽的。

      衣川紫闲下来时,就会凝视着自己的那双手,进而想到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她与神田京一的那段恋爱,那个时候的神田京一每每在冬天里同她约会,都会为她准备好暖手的热饮,好让她捧在掌心中,亦会提醒她东京的冬季烈风干燥,记得戴好手套。衣川紫则是选择将双手揣在神田京一的衣兜里,去找他温热的掌心,拖着尾音甜腻腻地笑他婆婆妈妈。

      而在加入西剑流后,衣川紫时常会因为冬日里那温热的手掌而想起神田京一,想起他们俗套得如同八点档电视剧一样的那段恋爱经历——她与神田京一相逢在茨城县的烟火大会上。烟火大会那几日正好赶上医学院难得的假期,想到在这场大会上会有着难得一见的“三尺玉”,衣川紫竟然难得生出几分要与这胜景争艳的意思来,翻箱倒柜地寻出一件紫藤萝色的和服。

      这应该是她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赶制出来的。只那一次,从此之后她便再未穿过这样的衣服,生在与西剑流世代合作的衣川家,十八岁以前与十八岁之后的衣川紫生命中都只有恒常不变的白色,医院的白墙,病房的白床单,药剂师的白色实验服,铺天盖地的白色扑面而来,像一堆轻盈的羽毛,将衣川紫覆盖下来,沉重得她再不能展翅。

      而如今再度穿上这件和服,衣川紫才发现这衣服早就有些不大合身了,距离十八岁那年的成人礼已经过去了两三年,她变得高挑丰腴了许多,系上腰带时便自觉手臂与肩膀像是被引线缠绕住一般紧缚着,时间长了便让她关节处酸痛不已——这让她不由想到童话故事里哪怕是削掉了足跟也要穿上水晶鞋的姑娘。于是,她轻轻地笑了起来,将与衣装相称的面具覆盖在面颊上,挺直了脊背,款款走入人群中。

      衣川紫依稀记得,当时她与神田京一相遇,是在捞金鱼的小摊前。那时候的神田京一正蹲在简易的充气水池前,拎着捞金鱼用的纸兜,全神贯注地盯着池中那几位游弋的金鱼。他出手的动作极为迅捷,稳准狠地伸臂,但扑通一声过后,挣扎着的游鱼便将纸兜撞了个大洞。他就这样往复几次,也没能成功。

      这样的神田京一有几分像孩子一般固执的可爱,衣川紫为他驻足凝眸,看了半晌,终于在他挠了挠头发准备再度掏钱的时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听到笑声的神田京一一愣,拧着眉头转过脑袋望去,讷讷地问道:“你,你笑什么?”

      衣川紫依旧是笑着,俯下身接过了神田京一手中新抓来的网兜,慢悠悠地说道:“这个是要有技巧的呀。要慢慢来才可以。”

      说着,衣川紫将那纸兜的一半没入水中,将小鱼一点点赶到角落里去,靠着水池边沿和纸网边框的力量,将池中的小鱼一条一条地捞起来——她的动作轻柔却又迅捷到几乎毫不迟疑,如同温柔的陷阱,将这些狡猾的小生物一一收入囊中。那摊位的老板在看到衣川紫的动作后,终于露出了心疼的神情来,皱着眉头抽了抽鼻子,用茨城县特有的乡音半开着玩笑央求道:“姑娘呀,给我个面子,玩够了就和你的男朋友停手吧。这桩生意我要亏本了啊。”

      神田京一一愣,有些局促地想要解释些什么,却看见衣川紫已经站起了身,接过了老板手中的塑料袋,笑意盈盈地说了一句多谢,便转身将这袋金鱼递给了神田京一。神田京一又一次愣住了,眨眨眼指了指这个口袋,说道:“可是,这都是你捞到的……”

      衣川紫掩藏在面具之下的那双好看的眼睛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抿了抿嘴唇,说道:“留在我这里的话,会被我吃掉哦。”

      于是,神田京一到底不再说什么,接过了塑料袋后便自然地同衣川紫相伴携行,就如同相恋日久的一对恋人一般。

      而说来也奇怪,此后的衣川紫和神田京一又是数次意外地相逢。先是在回返东京的新干线列车上,他们两人买了邻座的车票,放置行李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对视,衣川紫不言说上次烟火大会的相逢,只是自然地将自己的行李箱推给神田京一,弯起眼睛来笑着说能不能帮帮我呢。而后两个人又在同一家星巴克咖啡店里为了各自的论文熬到深夜,出门的那一刻下起了暴雨,两人站在门口苦笑着面面相觑半晌,神田京一用外套为她撑起一片挡雨的空间,认真地说我们一起跑到街对面的便利店去,说不定还能吃上便利店里最后一碗杯面。直到后来他们两个人在学校组织的年末交谊舞会上第三次遇见,这才发觉他们竟然在同一所大学,也就是说,只要留心,说不定就会有一个人发现他们曾经在校园里同一株樱花树下驻足,穿过同一条人行道,也会看见同一只从栅栏里探出头来的三花猫。这也就是说,他们本来可以再早一点相遇。再早一点。

      不过这样也很好,和命运女神同生,爱该爱的人——于是,在那场舞会的末尾,神田京一揽着衣川紫纤细的腰肢,在一片管弦齐鸣的乐音中凑到她耳边去,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我早就在回程的列车上认出了你。”

      “因为我忘不了你的眼睛。”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说忘不了她的眼睛的人,在大学毕业一年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其实,如今的衣川紫回想那段时间,才发现神田京一的失踪大概是早有筹谋——就在一夜之间,神田京一从他们合租的公寓里搬了出去,所有的衣服鞋帽和生活用品像蒸发一般收拾了个干干净净,衣川紫呆坐在床边给他打电话,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甚至还有一瞬间的晃神,在心里想着如果他接通,那便让他买一包Toraya的红豆吐司回来。

      但是电话另一边传来的提示音却告诉衣川紫,她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她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翻看着手机查探,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神田京一早就已经在她不知觉间将所有他自己的社交帐号注销了个一干二净。就连学校里的学籍也跟着凭空消失,就如同从未出现过神田京一这个人一般。

      衣川紫早该想到的。加入西剑流从来都是有两种方式,一是以一种更为光鲜的身份作为掩盖,操持着西剑流诸多事宜的运营,就如同衣川紫本人,名义上看顾着衣川家的美容院,实则是在为西剑流工作,而另一种便是抛却所有身份以及可供证明曾存活于这世上的证明,像一道影子一样遁入西剑流庞大的势力当中为其效力。

      就像……暗部的神田京一。

      想到这里,衣川紫手中削着的苹果皮应声而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抬起眼,隔着纤长的水果刀向着仍旧躺在床上的神田京一看过去,又一次冷笑起来。

      呵呵,衣川紫啊,你真是一片痴心喂了狗。

      【03】

      神田京一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他又恍恍惚惚地回到了那一场烟火大会当中,他跟着汹涌的人潮向前走去,想找到当年驻足蹲下,几乎耗费了他一整个晚上的金鱼摊,可任凭他踮起脚尖来举目四望,却也只能望见千篇一律的模糊面容来,一如那段早就已经被他就此搁置到有些褪色了的记忆。

      梦里没有烟火,没有金平糖,也没有捞金鱼的摊位。

      自然也没有衣川紫。可是自从他加入西剑流后,也就只有是在梦里的时候,神田京一才能肆无忌惮地想念他曾经的恋人,想念曾经那段跑遍涩谷街头发下一千张传单,只为了给衣川紫凑够钱去买圣诞礼物的那段日子。在梦里他的身边总有衣川紫,而他便也不厌其烦地握住衣川紫的手,一次又一次认真地重复道,我爱你。

      而梦里的衣川紫总是不回话,只是用那双他没办法忘却的美丽眼睛盯着他。看呀看,最后像露水一样伴着梦境一起消失在清晨中。而后神田京一便会醒来,拎起武士刀沉默着前往校场,开始新一天的训练。

      当然,神田京一并非是厌恶现在的日子。他本就是没有名姓没有身份的人,是宫本总司收养了他,又传授给他傍身的武艺,这才让他在西剑流里摸爬滚打着站稳了脚跟,又一点点成就了如今的暗部队长神田京一。

      只不过,当他和衣川紫搬进公寓的同一间房中后,他有时也会看着身侧衣川紫熟睡的面容,在心中暗暗地想,若是他从未得知西剑流的存在,如今的自己又该过上什么样的人生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若是神田京一只是普通的神田京一,他将会平平安安、无惊无陷地长大,考上764所大学中的一所,并在毕业后去银行当一个每日百无聊赖坐到下班的工薪族,最后在事业稳定下来,资金充裕的情况下,买车买房,结婚生子。

      然后一生就过去了。

      很奇怪的是,在神田京一幻想中的一生里,并没有衣川紫的存在。他找不出一个完美的位置妥善安放这个叫衣川紫的姑娘。就如同他此时的梦境一样,汹涌的人潮迎面涌来,梦中的人们像他苍白的幻想一样辨不出任何分别,却独独没有衣川紫的身影。

      神田京一在这个残缺的烟火大会上默默地走,又暗暗地想,也许衣川紫也同样是他做过的一场梦,是介于西剑流暗部队长的人生与普通上班族神田京一的人生当中另外的一场梦。当然,神田京一清楚,这样的姑娘无论多么如同一场梦,神田京一也终归要将她放还到现实当中去。

      所以,尽管西剑流并不干涉成员的私人生活,并且他在西剑流的极少数同僚也会选择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普普通通的伴侣恋爱或是步入婚姻殿堂,但是本着为了她好的目的,神田京一选择说了分手。

      不过,说是分手,倒不如说是神田京一单方面的不告而别。这场离别神田京一筹备了一个多月,他先是松口答应了衣川紫对出租屋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扫除,将屋子里大部分不那么必要的东西都清理丢掉,然后又趁着衣川紫跟着导师泡在实验室里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将那些和她有联系的社交帐号一一注销,最后才是衣川紫拨打的那通电话号码。

      衣川紫在他失踪后有没有试过寻找他,神田京一不得而知。但是,他一定是思念着衣川紫的。不然,怎么会在手术台上醒来时,就迷迷糊糊地将那为他主刀的医生错认为衣川紫呢?

      “……京一。”

      神田京一正想得出神,忽而听得一声轻唤不知道从何处传了过来,他一愣神,抬眸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却发现周围的景色像潮水一般迅速退却了色彩,而他本人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被大风裹挟着向下坠去。失重感压住他的喉咙,将他狠狠丢回了现实中去。

      “紫!衣川紫!”

      “哦?神田京一,你是在叫我吗。”

      神田京一猛地坐起身,嘶哑着声音喊出了曾经的恋人的名字,下一刻却发现衣川紫就坐在自己身边,悠然地啃着苹果,皮笑肉不笑地向他这边望过来。神田京一便没由来地感到恶寒,伸手想要掐一下自己的大腿以此确认一番自己是否是在做梦,却在牵连到靠近心脏处的伤口时龇牙咧嘴地皱起眉头来。而很明显的是,自己的痛苦明显让衣川紫很高兴,她咽下嘴里的果肉,慢悠悠地说道:“不用试了,你不是在做梦。当然,如果不是信之介大人执意要救你,你现在可能已经和以前那些进到我手术室里的人一样,被丢到殡仪馆去了。”

      神田京一慢慢抬手,抓了抓被鲜血浸染过的头发,有些局促地说道:“紫。我……”

      “神田京一。你是不是觉得你不告而别,把眼泪吞回肚子里转身离开我的模样特别酷?”

      衣川紫话中的诘问和恼怒太过明显,神田京一觉着自己此时无论怎么回答都无异于把脖颈伸到衣川紫的手术刀下,只好勉强笑了一笑,却并不讲话。谁知道,没有得到回应的衣川紫更是生气,将还没吃完的苹果丢进了垃圾桶里,挑着眉稍追问道:“那我再问你,你在西剑流这么久,就没有听过医部的名号?”

      “我……”

      神田京一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却猛然想起有一次伴随赤羽信之介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两人在聊天时无意间提起了西剑流的衣川世家,赤羽信之介告诉他,衣川家和西剑流之间的合作已经维持了几十年,如今担任医部队长的姑娘正是衣川家的女儿。然而当时的神田京一正忙着借酒浇愁,听到衣川这个姓氏,便拉着赤羽信之介的袖子絮絮叨叨地说起在大学时自己是如何与衣川紫相恋,后来又是如何为了让她脱离那些潜在的危险不告而别最后回归到西剑流当中去。

      当时的赤羽信之介神情越发古怪,但最后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神田京一的肩膀,说了一句“祝你好运,神田”。

      如今想想,那天的赤羽信之介话里话外,别有深意。

      “……哈哈。”

      神田京一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干笑一声后便心虚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衣川紫。倒是衣川紫,优雅地用湿巾擦了擦手,又探过身子去敲了敲神田京一身边的床头柜,一脸平静地开口说道:“京一。你失踪那天,我给你打了一通电话。当时的我在想……”

      “如果你接了,我就和你说,我想吃Toraya的红豆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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