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之冀》听雪明轩

10、第九章 聚会 虽然许菁说

　　虽然许菁说不要礼物，但林在琛觉得还是应该表示一下，想来想去，挑中一款香水。去买的路上，脑中却突然想起了那首唱着“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的歌，马上改了主意，他可不想真的郁郁而终。犹豫半天，林在琛买了一对耳环。
　　十八号晚上林在琛搭着范克勤的车与许菁一起来到练歌厅，然后听他们一一介绍朋友。除了他，范克勤请的都是自己的大学同学，许菁请的则是她的姐妹淘，还有一个没到场，说是一会儿就能赶到。这群人中有几个目前还是单身，林在琛毫不怀疑至少有一对男女已经对对方产生了兴趣，两双眼睛间噼里啪啦全是火花。包房里气氛欢快而热烈，林在琛坐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与这里是那样格格不入。
　　一会儿许菁凑到他身边，说：“在琛，怎么不去唱歌？”
　　“我不太会唱，听你们就可以了。”林在琛尽量让自己笑得开心。
　　“唉，好吧，”许菁笑道，指了指安安静静坐在另一边的一个女孩子，“你帮我看着楠楠，别让克勤那群酒肉朋友靠着她太近。”说着拉起林在琛，将他带到那个女孩子旁边，为他们作了介绍。那个女生名叫童佳楠，是位小学教师，一看便是位文静淑女。
　　许菁走后，为了不使气氛尴尬，林在琛与童佳楠攀谈起来。童佳楠似乎对林在琛印象颇佳，言笑中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清纯可爱。
　　话题聊到林在琛的工作上，童佳楠说自己有个同事订的杂志上有林在琛的文章，自己也看过，很是喜欢。林在琛连忙自谦。又说到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难教，童佳楠笑着说小孩子是很调皮，但是也很可爱，只要取得他们的信任，教学也不会很困难。林在琛点头，看出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学生。

　　K歌兼相亲大会进行了一会儿，门被推开，林在琛一愣，来人正是苏亦衡。
　　许菁见了他，眼睛一亮，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苏亦衡说道：“许大小姐的生日，我怎么敢？”说着关了房门，与范克勤打了招呼。之后许菁又向众人介绍苏亦衡，说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苏亦衡向大家笑着打招呼，看到林在琛，一怔，随即笑开，“真巧。”林在琛也笑着点头。
　　许菁看看两人，问道：“认识？”
　　“嗯，”苏亦衡道，“朋友。”
　　朋友，他与他是朋友，他与她也是朋友。只是这两种朋友在他心中的份量却定然是天差地别。
　　苏亦衡从包里掏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送你的。”
　　“哇，”许菁欣喜地道，“咱俩谁跟谁呀，还用买礼物？”
　　“那行，”苏亦衡作势要拿回盒子，“我再送给别人吧。”
　　“不行！”许菁笑着将盒子护住，“已经送出手了，哪能拿回来？你盛意拳拳，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苏亦衡笑着看看许菁，又向范克勤微笑道：“辛苦你了。”
　　范克勤耸肩摊手，“为人民服务。”
　　啪啪两声，许菁一人打了一下，“当着我的面就说我坏话，不想活了？”虽然这么说，眼睛里却充满了笑意。林在琛在一边看着，不由得有几分羡慕。忽然苏亦衡的目光飘了过来，林在琛连忙移开视线，却不明白自己为何怕与他对视。
　　打开盒子，许菁美美的向苏亦衡道谢。林在琛定睛一看，是瓶香水，好像正是一开始自己挑的那一款。林在琛心中的小人翻翻白眼，该来的还是挡不掉。
　　许菁让苏亦衡随便坐，苏亦衡望了四周一眼，看到林在琛身边有个眉目姣好的年轻女子，向他微微一笑，坐到了离他隔着几个人的地方。其实林在琛倒是希望苏亦衡能与自己坐的近些，毕竟在这里除了范克勤和许菁，他与苏亦衡最熟。不过他那个微笑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误会自己在……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把妹？想到这两个字，林在琛不禁一阵恶寒，身边童佳楠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
　　一会儿许菁与范克勤开始了情歌对唱，你侬我侬，林在琛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不想看，却又移不开眼睛。范克勤那开心的样子，竟是那样令人留恋。没关系吧，反正大家也都在看他们，林在琛想。
　　他却不知道，有道目光从刚才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苏亦衡喝口啤酒，若有所思。

　　切完蛋糕，聚会继续进行。林在琛觉得有点透不过气，起身跟范克勤说要回家。范克勤有点吃惊的看着他，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林在琛说只是有稿子还没改完。范克勤好像有点扫兴，但也不再勉强他。
　　走到街上，林在琛舒了口气。他并不是那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人，但里面的气氛真的让他不舒服。走了没几步，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回头，苏亦衡就站在对面微笑。
　　“怎么出来了？”
　　“我不喜欢唱歌，给她送完礼物就行，”苏亦衡笑着耸耸肩，走到他身边，向马路对面扬扬下巴，“走吧。”
　　“你往那边走？可我住在……”
　　苏亦衡又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知道你住在哪儿。不过今天菁菁有可能会去克勤那儿，你确定想当电灯泡？”
　　一时间林在琛的心好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许菁今天很可能要跟克勤过甜蜜的一晚，如果自己回去，他们可能会出去开房……想到这里，林在琛不自觉的攥起拳头。
　　苏亦衡看到了他这个动作，轻轻拍了拍林在琛的肩，道：“去我家吧，我爸妈很好客的。我已经跟克勤和菁菁说好了。”
　　林在琛看着苏亦衡，心中有些不明白：这个人，就这么在意自己好朋友的甜蜜之夜，一定要把他林在琛安排好了才安心？摇头说道：“不用了，麻烦伯父伯母不好。我随便去旅馆住一夜就行。”
　　苏亦衡看向他，林在琛觉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这的人究竟在想什么？末了，苏亦衡问道：“带够钱了？”
　　“嗯。”林在琛突然觉得很厌倦，不想再多说一个字。这种厌倦，除了因为想到了范克勤和许菁，还有些别的因素。至于这扰乱他心神的因素是什么，林在琛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想到了，却又并不真切。
　　“好吧，我跟你一块去。”不顾林在琛惊讶的目光，苏亦衡微笑着说。

　　两人找到个小旅馆，开了间标准间，期间并没有谁多说什么。
　　“其实，你不用……”冲完凉，林在琛坐在床上，向着站在窗前的苏亦衡说道，刚刚在浴室他似乎听到了苏亦衡给家里打电话。
　　“没事儿，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大事可以做。”
　　“哦，”林在琛躺到床上，“那我先睡了。”
　　“好。”苏亦衡答应，然后去了浴室。
　　林在琛在床上辗转反侧，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满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克勤和许菁现在在做什么。一会儿，林在琛懊恼的坐起身来，心里有个声音道：“林在琛啊林在琛，你在干什么？人家是他的正牌女友，做什么不应该？你在这里胡思乱想算怎么回事！搞得自己像个怨妇，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这样！”没错，不应该这样。自我厌恶的感觉几乎将他淹没，林在琛呼吸有些急促。
　　“怎么了？”苏亦衡出来，正好看到林在琛大口喘气的样子。
　　“没什么，”林在琛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又躺下来。
　　苏亦衡也没追问，只是靠在自己的床头上发短信。过了一会儿，苏亦衡道：“在琛，我问你个问题，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好吗？”
　　“嗯？”林在琛转头看向苏亦衡，觉得他这么郑重有些奇怪，坐起身，道：“好，你问。”
　　苏亦衡也看向他，两人目光相交，然后轻轻吐出几个字：“你喜欢范克勤，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