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方》岑景

22、余温

　　上了大三后，施渝彻底变得忙碌起来，她那本小说完结后，被一位在圈里很有名气的视频博主推荐了，小火了一把。
　　有两家出版社找她签约，她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老牌出版社。
　　她不大了解圈内的事情，小说也是意外火的，她没有预想过这个结果，只能选一个不出错的来。
　　她不太想将私人生活过度暴露在大众视野中，就没有像其他作者一样开专门的微博号，只是用手机搜了搜有关小说的消息。
　　许多读者都发表了观感，好的坏的她全部记下。
　　因为只是一时起兴而写的小说，施渝的大纲写得简略，只是粗糙地记下些关键点，所以卡文会比较频繁，更新速度不定。
　　她写的内容较为有新意，比较有灵气，但没有矛盾点，没有很好的核心内容。
　　她整理了一遍评论，用数据统计一遍，然后着重改占比最大的点，停笔了几个月，才新开了一篇文。
　　放在写作上的心思多了，放在别的地方上的心思自然就难免减少了些，比如说谈恋爱。
　　除了有课的几天，施渝会和沈祈一起吃饭，其他时间基本都凑不到一块儿去，她几乎是抓住一切零碎时间去写存稿。
　　最多每天和他打一会儿语音通话，不过打语音的大部分时间她也在写稿，很多时候都是嗯嗯啊啊地敷衍他一下。
　　陈姒听说这事儿，还笑话她：“写小说抽空谈了个恋爱。”
　　施渝最近在赶高潮部分，一天不是在上课的就是在打字的路上，晾了他好些天，终于是写完肯出来约会了。
　　“愿意出来了？还记得自己有个男朋友？”他哼笑，却连多说一句难听的话都不舍得。
　　说是约会，倒也只不过是他从学校追来公寓，住回假期才会住的房子，而她不过下了两层楼罢。
　　“你知道我最近在赶稿嘛，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她凑近他的脸，指了指自己近乎不存在的黑眼圈。
　　“少来。”沈祈一眼识破，偏过头不吃她这套。
　　施渝觉得嘴巴有点儿干，喝了口他泡的柠檬水，觉得偏甜了，又往自己的杯子里加了点儿水。
　　她直接去某度上搜了一下，男朋友生气该怎么哄，然后就看到了黑色粗体字回答。
　　“亲一下，没有什么是亲一下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就亲两下。”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答案有一定的道理，就当场实践了起来。
　　身边人正坐在沙发上，她很仔细地考虑了一下什么位置最合适，结果就是，好像都差不多。
　　她凑上去，在嘴唇相碰的前一秒闭上了眼，随后感觉自己自己被人抱住，又被很轻地压在沙发上。
　　牙关被撬开，她抑制不住地轻颤，她感觉到他放轻了力度，轻微仰头努力配合。
　　她就这么闭着眼，任他靠近。
　　良久，她觉着自己唇齿间的最后一点儿柠檬味被卷走，实在受不下去了才偏了偏头，全身酥麻。
　　“在哄我？这次就先原谅你了。”他看着她涨红的脸，嘴唇似乎还留有方才亲热的余温。
　　“你把我口红都亲掉了。”施渝摸了摸嘴巴，忽然察觉手上冰凉的触感。
　　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只玉镯，似乎还是和平安扣配套的。
　　她仰头，眼中几分惊讶：“怎么送我这个？”
　　他觉着好笑，用指腹替她擦了擦花掉的口红：“平安扣都给你了，这只玉镯莫非还留着我自己戴？”
　　“可以留着当传家宝。”
　　“说不定到时候某人不愿意传呢？”
　　她听出他的意思，却还是有几分犹豫。
　　“平安扣倒还行，这个有些过于贵重了……”
　　“一只玉镯子，送便送了，哪来这么多犹豫。”
　　“我只是觉着我担不起。”施渝看着他的眼睛，满是认真，没有一丝余的情绪。
　　沈祈把玩着她的头发，在她脸颊处落下一吻，轻笑：“我说你担得起就担得起，这个吻，就当是我向你索取的报酬。”
　　他的目光太过于炽热，使她忍不住埋在他脖颈处。
　　最亲近的人说她淡情，她也从来没觉着自己会是个热烈的性子。
　　但他都这样说了，那她便收下他的好。
　　“我不负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好。”
　　施渝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还没熄，上面显示着的问题是“女朋友生气该怎么哄”。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才发现不对，怎么写的是女朋友？
　　她又将“女朋友”改回“男朋友”，看见上面的黑色粗体答案与刚才截然不同。
　　“哄什么哄？不会换个男朋友？”
　　她看了一眼，抿着唇克制着没笑出声。
　　沈祈用牙签戳了块水果喂进她嘴里，问她在笑什么。
　　“不告诉你。”她自己又挑了块儿水果放嘴里。
　　施渝坐没个坐样儿，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他怀里，用牙签戳了块水果在他嘴边晃了晃，在他准备张口时，又迅速塞进自己嘴里。
　　“怎么还变幼稚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倒没有生气。
　　她觉着没意思，拿出手机看消息，解锁后还停留在某度问答的页面。
　　她转头，发现他的角度能看得一清二楚。
　　顿了顿，她想着用一块水果赔罪，沈祈不客气地咬下，怕伤到她，又顺带把牙签拿开。
　　“换个男朋友？现在用水果补偿就没用了，得用这个。”
　　施渝几乎是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只觉他的嘴唇触了触自己的鼻尖，不过蜻蜓点水般。
　　“啊，你想这样啊。”他拖长尾调，声音缱绻又带着点儿不明意味。
　　她只觉得在劫难逃。
　　他环在她的腰间的手移到她头上，她的手被紧紧握住，唇被封住，她身上裙子的吊带滑落，沈祈帮她捞上去，动作却没有停。
　　施渝盘的头发有点儿磕着，感觉到怀里的人似有不适，他伸手替她解了头发，由浅尝到深入，彼此身体间近得能能听见剧烈的心跳。
　　令人痴迷的，令人沦陷的。
　　空气中只剩暧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