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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承.上 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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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夏天。
对于佐助来说,今年夏天依旧寻常,和去年一样的闷热。
不过幸运的是,初二的教室是有吊扇的,教室里清爽不少。许多同学也不再经常性满头大汗地,去努力抑制自己犯困的脑袋而瞪大眼睛听讲了。虽然吊扇有时候也很不靠谱啦,会突然吹着吹着发出“滋滋”的声音,随后便失灵罢工。
初二刚开学不久,一个男生转到了他们班里。
在男生踏入教室的那一刻,佐助恰好抬头,两人的目光交汇。佐助顺势扫了对方两眼,便草草收回目光。他是有些意外的,因为他再次见到了一年前过道里,让他挪开脚拾捡弹珠的男孩。
第二天上午,佐助便得知了男生叫漩涡鸣人。
至于他为何会知道对方叫鸣人,还是因为去厕所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本班和外班的同学在讨论鸣人。
他们说鸣人是个哑巴,耳朵也不好使。这点他也清楚。
他们还说,他们从初一就总是戏弄鸣人,他们会在走廊碰到鸣人时,经过他的瞬间,离他近一点,然后说他是他没用的废物,说他哑巴,聋子等等。
此时的男孩子抱在一团,笑得恶劣。
其中还有人问道,他耳朵听不清楚,但不代表他一点听不清楚,你离他很近说话,他不就听清楚了吗。
有人就会回答说,我试过了,离的近的话,说话声音小一点,他听不清的,毕竟他的耳朵也算是半残废啦。
其他人边点头,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一边跟着哄笑。
他们幼稚的举动,他们嘴里吐出来的某些不堪言论。
让佐助觉得,他们很让人讨厌。
他想到自己的哥哥。他的哥哥患有关于精神方面的疾病,他们住在城里的时候,哥哥有时会在屋子里吵闹,打翻东西。
他们会受到邻居的投诉,房东会给他们打电话,佐助反感每一次通话里房东阴阳怪气的语气,以及故作莫须有的害怕、猜忌。
他的哥哥只是得了病,不是犯了罪,而他与父母亲,也不是“罪人”的家属。
快上课了,今天是周日。上完午前最后一堂课,就解放了。
在回教室的路途中,同班一个男生很自来熟得将胳膊搭在他肩上,身旁还跟着两名女生,男生先是寒暄了两句,再试探地问道:“佐助,今天是你值日吧?”
佐助只是深深地看眼对方,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何目的,因为他和这个男生并不是很熟落。
男生没得到回应,但也只是笑笑,来缓解当下的尬尴。
身旁的女生看了眼佐助,又看眼男生,连忙开口道:“是这样的啦,咱们班的鸣人,他怪热心的。说今天可以帮忙值日。”
另一个女生随即附和道:“是的是的,所以佐助今天放学就直接回家吧,教室就交给鸣人吧!”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身边的三个人已经散了。
佐助先看眼黑板右下角的犄角,一般值日生的姓名,都会在放学前一节课写在那里。
上面没有写他的名字,而是明晃晃地写上了四个大字:漩涡鸣人。
值日生明明是一天一换的。可是,他大概在黑板上连续十一天看到过“漩涡鸣人”的名字,如果算上今天,是第十二天。
佐助联想到那天厕所里一堆人说的话。
鸣人转班是因为在上一个班待不下去啦,那班里的人不喜欢他,嫌弃他。他们班有人紧跟着附和,表示着赞同。
目前班里的人,有一部分在有意无意去排斥鸣人,佐助这样思索着。
佐助望向最后一排的鸣人,对方正把脸埋进双臂间,睡得很安稳。
佐助看着这一幕,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滋味,他虽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还是觉得,等放学后应该去提醒一下对方。
而且,今天本来就是他值日,他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放学了。十分钟后,教室里就空荡荡的了。没有了学生们的喧哗吵闹,教室里安静许多,只有吊扇还在“呼呼”不停地吹着。
佐助正在桌子上挑拣回家后所需要用的课本,他准备挑拣完,把它们装入书包后,就先去关闭吊扇,然后开始打扫教室。
忽然,教室彻底寂静了,应该是吊扇被关掉了,他猜测是鸣人关的。
佐助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学校关闭吊扇的按钮是旋转式的,一般按钮上有关闭方向的标识,但是他们教室里的没有,估计是用了很多年,上面的字迹已经渐渐被抹掉了,鸣人怕混淆了方向,误把吊扇开到最大,他便抬眼看着吊扇一点点不转悠后,才低下头。
鸣人再次抬头的时候,他注意到教室里还有位同学,对方正站在第二排的位置处看着他。鸣人尴尬地摸摸后脑勺,他心里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
他是认识对方的,一年之前,一条过道里认识的。再次见面就成为了同学。
但在走廊里,食堂里,操场上碰到也没有过任何交际,他觉得佐助跟那些同学一样是不会搭理他的,于是鸣人最终放弃了打招呼的想法。
鸣人收回目光,他走到一旁,拿了个拖布。他要前往水房去,把拖布刷干净。
他刚走出一步。
身后便传来声音,很响,他听得很清晰。是在喊他的名字。
“NARUTO。”
鸣人转过头,对方小跑着来到了他面前。
鸣人怔楞了下。不过下一秒,惊诧变成了疑惑。他把拖布靠在门上,准备从衣兜里拿出卡片和笔,询问佐助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刚把卡片掏出来,对方又开口道:“今天应该是我值日的,所以你走吧,我来。”
鸣人挑了下眉,先将笔和卡片放到一旁的课桌上,随后,他指着黑板处那个写着值日是他名字的犄角,再看向佐助,蓝色的眸子充满不解与懵懂,仿佛在说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佐助记得老师经常强调关于值日方面的事。他也开始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真如那群人说的,是个笨蛋。
他压住自己心中的气愤,说道:“你一个人值了十多天日,不觉得不对劲吗?”
鸣人摇摇头,他一直认为值日生是两周一换的,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佐助继续道:“鸣人你是大白痴吗!老师说过值日生是一天一换的。班里有人在故意捉弄你。”
鸣人的身子哆嗦下,佐助的声音比刚刚还大几倍,他不常听见这样的喊叫。
平时身边的人和他交流时,只会用比平常声音大一点的音量,毕竟再大一点,虽然他能听得更清楚,但是对于身边的人来说,是很费劲费嗓子的一件事。
佐助这句话,在他这个听力恶劣的人的世界里,算得上“喊叫”了。
大白痴。
鸣人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他很愤怒,也委屈。他根本就不知道值日生是一天一换的。
他连忙走到课桌前,用笔在卡片上快速写了句话,撇着嘴将这张卡片递给佐助。
佐助接过卡片。
上面写着:佐助才是大白痴!我坐在最后一排,老师讲话我根本听不清啦,怎么会知道这种事的说。
佐助忘记鸣人坐在最后一排的事情了。他以为老师的声音不小,鸣人是能听见的。
佐助也走到课桌前,站在鸣人身旁,他将那张卡片摊在桌子上,拿过一旁的笔,在上面写上“抱歉”两个字,再将卡片顺着光滑的桌面推到鸣人所处的桌子上。
鸣人拿起卡片,看到上面的字,朝佐助笑笑,表示没有关系。
他将卡片扔进垃圾桶里,顺势拿过拖布,突然,佐助的手也握在拖布的柄子上,鸣人看着对方,对方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松手,还更加使劲的往自己所处的方向拽。
佐助说道:“放开。”
鸣人手顿了下,继而又摇摇头。都这么晚了,干脆扫完再走啦。回到家里,他没有父母,所以回到家里也没有人陪,在这里,兴许佐助不会走,还有个人陪着。
最终,还是佐助放开了。
佐助看着鸣人离开的背影,佐助觉得鸣人是个奇怪的家伙。知道值日生是一天一换的了,竟然不生气,还抢着要去值日。
鸣人打开水龙头,将托布放进水池里,手握着柄子随意捣弄,眼睛盯着哗哗向下淌着的水流出神。
忽然,水房门前的帘子被掀开来。
一个女生匆匆跑了进来,鸣人转头看过去,是他初一的同学。同学站在角落,眼神带着怯懦与惶恐,嘴里喘着气,身体在微微颤抖,仿佛刚经历过十分糟糕透顶的事情。鸣人心里五味杂陈,他可能猜出来对方经历了什么。
他们曾经同班,他偶尔看到班上调皮的同学在欺负她,鸣人想到了自己从小也受到过别人这样的对待,他心里不好受,于是一股脑冲上去拽开了欺负她的人,后来,那些混蛋转移了目标,转而开始捉弄他。再后来,班主任叫他去谈话,他就被迫转班了。可能,在他离开之后,这个女生再一次成为了那群人打趣娱乐的目标吧。
门帘再次被掀开,男生戏虐地声音传了进来。
“原来跑到这里了,我们只是想借几块钱而已啦,你给了就会没事的。”
他们没有注意到一侧的鸣人,他们渐渐接近女生,鸣人连忙松开拖布,跑到男生前面,双臂展开伸成一字型,挡住了男生们的去路。
男生们相互看看对方,嗤笑出声。其中一个男生将手搭在鸣人的肩膀上,一个用力,把鸣人推到一侧,鸣人脊背狠狠的砸在坚硬的墙上,鸣人倒吸口气,斯,有点痛耶。
男生们向前走去,表情轻蔑,他们大声嘲笑鸣人。
“鸣人你真是笨蛋啊,之前你被大家捉弄的时候,也没见到她帮助你,你还要管她啊。”
笨蛋吗,如果他这样做,会被人叫做笨蛋,那他宁愿当这个笨蛋。鸣人在心里想到。
鸣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他刚走一步,三个人已经围上来了。
拳头落在了他脸上,鸣人再次倒在地上。鸣人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嘴角渗出了温热的血液,他撑着墙壁站起来,背靠着墙壁,抹掉嘴角处的血迹。他的身体在紧张,在害怕,但是他还是努力抑制着心里的恐惧,他缓缓呼吸,随后快速走上前,朝着其中一个男生上去就是一拳,他想这样做吗?可是对于他来说,这个学校烂人太多,他要保护自己。
头脑变得晕乎乎的,视线变得模糊,出现了残影,鸣人依稀看见那个女生趁机离开了。
佐助站在走廊里,背倚靠着墙,他透过走廊处的窗户,看向教室外的天空,昏黄已至。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对劲,鸣人刷个拖布怎么这么久。
”同,同学..."身后传来声音,这声音里带着微弱的啜泣。
佐助猛然回头,是一个女生,女生见他回过头,眼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佐助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女生不敢看佐助,她低着头,一边擦拭眼泪,嘴里嘟囔着,像是自言自语。
“抱歉...抱歉,你,你可以...对不起,对不起...你可以去水房吗,有”
未等她说完,她感觉自己的发丝像是被风抚起,佐助已然从她身边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