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叫啥的人鱼文》厌矩

4、第 4 章

　　我是卢卡巴尔萨，一觉醒来我回到了那场事故之前，我不打算向他复仇，那使我成为阶下囚，我要研究出永动机，完成父亲的遗愿和我的梦想，我也不想和那家伙有任何交集，尽管他确实知识渊博，我也确实从他那里学到了许多，但他就是衣冠禽兽，他就是一个小偷，窃取了父亲的劳动成果，想要将一切成就据为己有，我恨他。
　　只是一张手稿而已，我已经见过了，可以根据回忆将它大致画出来，但那时我只见了手稿一眼，只是零散的记忆，我不确定那是否准确，我将不断重现脑海里的记忆将它画出来，但有一个部位，始终有问题，它使整个机器运行不畅，我却怎么也找不出来。正当我头脑混沌之时，门外生锈的邮筒被打开了，邮差将东西放进去后离开了。
　　我将它拿出来，我一看到信件上的署名，就恨不得将它撕碎扔到臭水沟里，他在信中问我的身体状况，是否因为身体抱恙这些天都没有找他，真是惺惺作态令人恶心，我将那信扔到了燃烧的炉子里后又投入了改进机器。后来又陆陆续续收到了几封类似的信，但它们的下场都一样。
　　夜间，似乎是父亲从天堂给我送来灵感，我茅塞顿开，我似乎找到问题所在了，改进以后，它看起来是一件完美的发明，我将成为家喻户晓的发明家，只差最后一步的试验了，但今晚忽然停了电，烛光单薄的身影微弱地摇曳着，没关系，只是一个晚上，我等了那么久，一晚上算不上什么，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被我伟大的发明所震撼，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第二日，光刚亮我就起来了，将永动机搬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周围也陆续围来了一两个人。
　　“他不是那个被称为小洛伦兹的那个少年发明家吗？”
　　“好像是啊。”
　　我咬牙转头道：“我不叫小洛伦兹，我叫卢卡斯·巴尔萨克。”他们停止了窃窃私语，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机器上。我心里忐忑不安，机器开始转动，前一两分钟非常顺利，按照规律在运转，周围的人神情可见的兴奋，我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但后来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像是被卡住了一般，不再转动，我伸手想要去调整，但下一秒它忽然如咳嗽一般发出了响声，它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动，并且速度越来越快，相邻的零件已经摩擦出了火花，随着它不停地转，温度越来越高，冒出了白烟，随后彻底停止转动，它彻底报废了，随之传来的便是人们不屑和嘲讽的笑声。我跪坐在地上，捂住了耳朵，我的头又开始疼了，好疼，像是有人在撕拉着我的脑神经，周围的世界好像混沌了起来，建筑与马路融为一体，我将头埋进臂间，我好想从这世界上消失。
　　忽然有一个拉了我一把，像是把我从混沌拉回了现实一般，我靠着墙，阿尔瓦正站在我面前。我不想说话，面对这样可恶的人，我无话可说。
　　“卢卡斯，你还好吧？”
　　我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正眼瞧他。
　　他从包里抽出了一张纸，放在我面前“我给你带来了这个。”那是父亲的手稿，我终于，终于找到了故障所在，我的泪水顿时流淌下来，润湿了那张手稿。
　　我抬头，他背对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很抱歉瞒了你这么久，但赫尔曼因为它失去太多了，失去了家，失去了生命，我不想看到你重蹈覆辙，我只好把它藏起来，但我没想到它的魅力这么大，让你不断地去追逐，虽然世人都认为永动机不存在，但我想，为什么你不能是改变世界的那个人呢。”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眼底带着笑意。他将我拉了起来，继续补充道“所以，我的学生将会是改变世界的人，他将会是最伟大的发明家。”
　　我的心中五味杂陈，酸和苦如同荆棘般刺痛着我的心脏，我双手掩面，顿时眼泪汹涌。
　　他抚着我的背道：“我知道这一切都很不容易，卢卡斯，哭吧。”
　　良久，我开口问道：“老师，如果有一天我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你会恨我吗。”
　　他含着浅笑摇了摇头：“我想师长的作用是引导学生，如果他犯了错，我应以正确的引导，而不是一味责怪甚至是怨恨。”
　　我哽咽道：“如果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呢。”
　　“比如说？”
　　“比如我害你失去了生命。”
　　他一副释然的样子，仍是含笑摇摇头，开口道：“如果我的死亡能消除你对永动机的执念，那也是值得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一切都还没发生。
　　一些金黄微小的蝴蝶犹如从洒下的阳光中幻化成的一般，萦绕着阿尔瓦，“卢卡斯，我从未怨恨过你，去追求你的梦想吧，去改变世界吧。”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逐渐消散，我想要上前拥住他，他瞬间化作了泡影，那些蝴蝶又回到了阳光之中，炽热的阳光洒向了我，透过我的皮肤，捂热了我的心，将我那破破烂烂的灵魂又拼凑了起来，不是阳光，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