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正常》Screenwriter

4、episode 4 《速写》

　　日外 S的别墅阳台
　　阳光明媚，S和A坐在阳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慢节奏）

　　A：
　　不知道干什么，就什么都不要干了。

　　S：
　　瞧那根毛儿…

　　一片类似柳絮一般的白色绒毛飘过。

　　S：
　　你能看见那道阳光吗？

　　A打了个哈气。

　　A：
　　恩，能。

　　A面冲前方发呆，脑壳突然下垂，又抬起，仿佛情不自禁要睡着。

　　S：
　　今天的云淡淡的，和昨天不一样。

　　A索然无味地看向天空。

　　A：
　　你看，那儿有一架飞机…

　　左上方，一架飞机拖着长尾巴飞过。

　　S：
　　你看，有两只鸟。

　　两只麻雀从树下飞过，叽叽叫了一声。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地响。

　　A：
　　瞧，这阵风儿还挺舒服。

　　S：
　　仿佛洗涤了我的灵魂…

　　S：
　　你不觉得天上的云很奇妙吗？

　　A：
　　觉得诶，好像又变了，
　　又好像没变…

　　S：
　　你看，又一架飞机。

　　一架飞机从右上方飞过…

　　A：
　　又一架飞机…

　　一架飞机从中间穿梭过。

　　A：
　　(面冲镜头）
　　你不觉得这样的剧本很无聊吗？

　　S：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S：
　　还不是人们说出来的。如果大家都说它是好的，它就是好的，如果大家都说它是坏的，那它就是坏的…

　　A:
　　你觉得它是好的还是坏的？

　　S:
　　我觉得它是好的。

　　A：
　　那它就是好的。

　　不一会儿，A看向S。

　　A：
　　(质疑）
　　你真觉得它是好的吗？

　　S:
　　你这是在意别人的想法。大家在意来在意去的，最后都在在意别人的想法…

　　S：
　　你看，天上的云又变了…

　　树叶沙沙响。

　　S：
　　风又来了。

　　A：
　　你不觉得有点儿重复了吗？

　　S：
　　就是一种循环。你顿悟了吗？

　　DISSOLVE TO:
　　天色已晚，S和A仍然坐在阳台上；

　　A：
　　(抬头）
　　你看到月牙了吗?

　　S：
　　又要到晚上了...

　　A：
　　大自然是多么的奇妙啊...

　　S：
　　就像我们的剧本一样。

　　S会心微笑，看向A…

　　S：
　　记下来了吗?

　　A：
　　(微笑）
　　记下来了…

　　A拿着本儿和笔，上面记录着两人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

　　突然，周围所有一切消失；A消失…
　　S一人在一个高端顶层公寓的阳台上坐着，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手里着本儿和笔。
　　她放下本子...

　　S：
　　没错儿，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个人想象，写进剧本儿里的。

　　S：
　　A，是我幻想中的他，也我自己的另外一面。

　　S兴味索然地合上本子。

　　S：
　　事实上，我已经和A很久没见了…

　　S望向空中。

　　S：
　　现实是什么？
　　我每天都生活在现实里，但却不知道现实是什么… 只知道，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S：
　　事实是什么，不重要，反正都是自己想出来的。

　　S：
　　我，一个人，没有欲望；没有朋友，没有工作，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做；只有习惯了这种生活。不追求，任何东西…
　　没有任何刺激，没有故事。
　　甚至没有，改变的欲望…

　　S的手机铃响。
　　屏幕显示：爸爸。

　　Y（V.O.)：
　　回来一下，办理公司股权。把公司持股的15%转给你。

　　S：
　　(漠不关心）
　　好… 那我决定把我的那份留给加菲和阿飞，每只猫… 各7.5%好了，平分。

　　Y（V.O.)：
　　国家不允许…

　　日外/内 S的车
　　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门口 — 司机在驾驶位上等候；S走出来，上车；汽车奔驰而去。

　　S拿起本子打开，写字；

　　S：
　　在“正常生活”里，并没有那么多极端的事发生。更多是无奈与情绪上的纠结。
　　虽然没那么大的事儿，但极其深陷其中，所以搞得跟绝望差不多似的，内心极端到极点。

　　S：
　　我写字，只是想抒发内心的感慨。我向往戏剧性，因为我期盼我的生活富有戏剧性。
　　虽然并没有像我期待的那样。

　　日内 Y的别墅客厅
　　S走进一个古典精致豪华的客厅；Y坐在法式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高冷地看向S。他怀里抱着一只美短猫，身旁边趴着另一只加菲猫。

　　Y：
　　最近干嘛呢？

　　S：
　　(一脸无精打采）
　　写剧本儿呗，还能干嘛。

　　Y：
　　你的生活，只有剧本，其他一片空白。
　　不正常，赶紧去看看病吧！

　　S:
　　为什么要看病，我有什么病？

　　Y:
　　有病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

　　S:
　　那难道，没病的人就会知道自己有什么病了吗？

　　Y：
　　反正不正常。

　　S：
　　我还说是其他所有人不正常呢。

　　Z面带着礼貌微笑地连忙走来。

　　Z：
　　S，最近你爸新买了几幅画，我带你去看看？

　　她们走向
　　走廊
　　墙上陈列着一排画；

　　S慢慢向前行走，仔细地浏览着；每一幅都精致巧妙：有的画着静物、有的画着人像；有的画有风景、有的画着活灵活现的花鸟…

　　Z：
　　觉得哪幅最好看？

　　S走到尽头的一幅画框面前，静静地看着。

　　S：
　　我最喜欢这幅。

　　Z一脸诧异而地不失礼貌地微笑、看向S。

　　Z：
　　这幅还没装上画呢…

　　S所指的是个空画框；里面唯有一张白纸，一片空白。

　　S：
　　就像我的生活一样。看到它，我很有共鸣。

　　Y：
　　公司也不继承、也不上班，恋爱经历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干，就连车都不会开！也不学。你想让你的人生经历一片空白吗？

　　S：
　　空白怎么了？内心，永远是那么的明静…

　　Y：
　　(无奈地）
　　是，好像每天24个小时，全都睡过去了。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任何意义呢？

　　S：
　　就像水一样… 任其流淌、发展、转化…

　　Y：
　　没有努力，就没有收获。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努力，只能收获一个空白的人生。
　　(换了条二郎腿坐着）
　　哼，我看，把你嫁出去算了！

　　S：
　　I don't care。

　　Y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Y：
　　(气急败坏）
　　赶紧出去走走吧！到外面去充实你自己！

　　S：
　　(无精打采）
　　外面太晒了。

　　Y无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Y：
　　今天是阴天。哎....

　　接着拿起手机，不再理会S。

　　S独自踱步到法式落地窗前；又拿起本儿和笔；

　　S：
　　我到底想要什么？

　　她看向玻璃中所映射的自己的影子；

　　S：
　　但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又怎会成天在问自己想要什么？

　　S低头看向本子。

　　S：
　　说明，空白，不是我想要的。
　　(停顿）
　　我想要的，是色彩、和画面；

　　S继续踱步。

　　S: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该从哪儿画起呢？
　　又要画什么呢？

　　她合上本子，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翻看朋友圈。
　　突然大叫一声。

　　S：
　　啊！V要结婚了！

　　Y和Z满脸疑惑地看向S。

　　日内酒店宴会厅
　　婚礼现场到处布满了的白色装饰与鲜花。A正和对面的V和H交谈着。V（25)，新娘，身材瘦小，气质知性，穿着欧美风婚纱，高高的盘发上系着白纱。H（24)，新郎，正被V挽着；每人脸上都洋溢着友好和谐的微笑。

　　V看向A后方，突然激动大喊。

　　V：
　　诶？S！

　　S身穿粉色修身连衣裙和黑色高跟鞋，拿着手包走来；显得既可爱又端庄；露出单纯甜美的微笑，害羞地朝他们挥手。

　　A拿着酒杯转过头来 — 嘴角保持微笑，眼神中略带羞涩地看着S。

　　V：
　　(朝H介绍）
　　这是我高中时的朋友S！

　　S走到其身边，V给了S一个热情的拥抱。

　　V：
　　好久不见！

　　S:
　　(眼神激动，边拍手边说）
　　congratulations!

　　A拍了拍S的肩膀。

　　A：
　　最近怎么样啊？

　　S：
　　(礼貌微笑)
　　挺好的。

　　S不小心差点儿崴脚。

　　S：
　　诶呦！

　　S：
　　(尴尬）
　　好像也不是特别好…..

　　A和V看着S笑了起来。

　　V:
　　什么时候能长大啊，S！
　　(看向一旁）
　　诶，马上要开始了，你们先去坐下！

　　V把S和A带到一个圆桌前，挨坐在一起。

　　灯光变暗；奇妙悠扬、轻快活泼的的钢琴旋律响起；几个活泼的小花童在两旁撒花；
　　--V和H从台上穿过。

　　S入神地看着。

　　S：
　　(感叹道）
　　好浪漫啊！
　　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A看向S微笑。

　　DISSOLVE TO:

　　主持人站在台中央，大声宣布，

　　主持人：
　　好了！现在，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扔捧花的环节。请在场所有单身女士上来，让我们来看看，谁能收获幸福…

　　大家纷纷起身离座；S无动于衷。

　　A：
　　(看向S）
　　你去啊...

　　S：
　　我就算了吧，扔给我也白费。

　　A:
　　诶呀，你就去吧，就当玩儿了！

　　S：
　　好吧。

　　S慢悠悠地站起，走向人群聚集处，弱弱地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后方；不情愿地回头看了一眼A。A拿起一杯酒冲S干杯。

　　主持人：
　　三，二，一！

　　V将花球向后一抛；
　　所有人双手高高举起，只有S无聊地拿着个纸杯蛋糕，百无聊赖地用勺崴着吃。

　　花球飞来，大家纷纷退后，互相拥挤，激烈碰撞；S被撞倒在地，手里的勺子掉到了一旁。
　　A的眉毛上扬，担心地站起。
　　S爬向勺子。花球在众人抢夺中滚到地上，压在了勺子上方；
　　S顺手拿起花球，捡起勺子，侧坐在地上扭回头看 -- 一群女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在自己冲来。S一脸惊恐，急忙站起飞奔跑回座位，在半路慌张地掉了一只鞋。

　　主持人下台。

　　主持人：
　　好！今天的幸运儿诞生！

　　他走向S，半路拾起了S的鞋；蹲在S跟前。

　　主持人：
　　您的鞋。

　　S：
　　啊，谢谢！

　　主持人：
　　(站起）
　　恭喜这位女士！

　　所有人鼓掌。A笑着看向S。

　　S看着花球。

　　S：
　　好漂亮啊，这是什么花？

　　S将鼻子贴近花球闻了闻；

　　A：
　　天竺葵。

　　S抬头 -- 鼻头上沾上了一抹黄色花粉。

　　S：
　　糟糕。
　　好倒霉…

　　S一头晕倒在桌子上。

　　日内 A的公寓客厅
　　剁菜的声音响起；S躺在黑皮沙发上，睁开眼，一只白色的布偶猫在身边望着她。她摸了一下猫咪，惊讶地坐起来，看到一位中年女士W（55）站正在开放式厨房岛台前。

　　W：
　　(看向S）
　　你醒了？ A！

　　A从里屋跑来，到沙发前看着S。

　　A：
　　好点儿了吗？你怎么还对花粉过敏呀？我从婚礼现场把你扛到医院，结果医院病房没有空位了，医生说是暂时性昏迷，就把你送回我家了。

　　W走来，半蹲下来，温柔地看向S。

　　W：
　　你好，S，我是A的妈妈，正在给你们做饭呢，呆会儿一起吃。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S：
　　啊，太感谢阿姨了...
　　(看向A）
　　也谢谢你。
　　(尴尬地看向四周）
　　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要不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W：
　　别呀，大家都不是外人，你们是高中同学，阿姨也听起过你，就是没见过。这次好不容易见到了，一起坐下来聊聊天。

　　S：
　　(乖巧地）
　　好吧...

　　DISSOLVE TO：

　　S，A，W三个人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

　　W给S盛了一碗汤。

　　S：
　　谢谢...

　　S：
　　诶？是排骨莲藕汤？

　　W：
　　是啊，你爱喝？

　　S:
　　我奶奶以前也经常给我做…

　　W：
　　哈哈，那你多喝点儿！ 你第一次来，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做了A喜欢的几道菜…

　　S看向菜。

　　S：
　　诶？好熟悉呀...
　　怎么跟我爸的口味这么像？

　　S：
　　是男的都爱吃这些吗？

　　A无语冷笑。

　　A：
　　哼，你认识几个男的呀？

　　W：
　　哈哈哈，多可爱的小姑娘….

　　W：
　　S，你大学是学什么专业的呀？

　　S：
　　我是学文学的。

　　W放下碗筷。

　　W：
　　啊？这么巧？
　　阿姨也是学文学的！

　　S：
　　啊？

　　A：
　　(看向W）
　　你是文学教授，她是编剧作家。

　　S：
　　那简直太有缘了…

　　W:
　　(激动兴奋）
　　干杯干杯！

　　W和S干杯。

　　W：
　　阿姨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亲，感觉就像是我的女儿… 可惜我只有一个儿子，多希望能有个女儿呀... 这样吧，S，你愿不愿意给我当干女儿呀？

　　A喷饭。

　　S:
　　好呀！反正我都有两个妈了，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W：
　　两个妈？你父母也离婚了吗？

　　S：
　　是啊！

　　W：
　　(激动地）
　　这么巧！我和A爸也是！

　　A捂头。

　　W：
　　当时，我和他爸是在大学里认识的… 我是研究生，他是辅导员…

　　S：
　　(大写激动）
　　啊？师生恋！
　　好浪漫呐….

　　A:
　　(无语地）
　　诶呀，你们俩可太有共同语言了... 先吃吧！呆会儿菜凉了…

　　日内 Y的别墅客厅
　　Y一脸惊讶面冲着S。

　　Y：
　　什么？认了个干妈？你可真行啊…

　　S:
　　你不觉得我人生一片空白吗？现在添上点儿色彩…

　　Y：
　　诶呦喂，要么不出门，要么认个干妈回来… 下次不会再认个干爹回来吧？我的小祖宗!

　　Z：
　　(一脸热情）
　　那哪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呀？

　　S：
　　可以呀！并且他们家也养了猫！还可以让小飞，加菲去一块玩玩儿！
　　(转向Y）
　　诶，对了，既然A妈都认我当干闺女了，你要不要也认A当干儿子呀？

　　Y：
　　得了吧！你可给我消停会儿吧，该干啥干啥去，别再发疯了。

　　S：
　　(大声、兴奋地）
　　我决定了！我要学车！

　　日内 A的公寓客厅
　　A坐在W对面。

　　A：
　　一见到，就认了个干闺女，下次不会认个干儿子回来吧！

　　W：
　　多可爱单纯的小姑娘啊，太喜欢了…
　　(一脸笑意）
　　如果我有一个女儿，就应该是这样的…

　　W：
　　这么好的小姑娘，又是同学…
　　(阴阳怪气）
　　我看你是不是瞎了？

　　A翻白眼。

　　A：
　　人家只拿我当朋友… 再说了，你还没见过我女朋友呢。

　　W：
　　哼，又不是没见过照片，反正也就一般般吧。

　　A：
　　都是偏见。如果你的思想经不起逻辑的推敲和事实的检验，那么它就是自由散漫的想象…

　　W：
　　(笑着）
　　那有本事带来见一面呀?

　　一周后…

　　日内 A的公寓客厅
　　A带着X进门，走向W。

　　A：
　　妈，这是X，X，这是我妈。

　　X一脸紧张，不自然地点头哈腰, 卑微地拎起一个礼盒。

　　X：
　　阿姨好…. 这是给您的一些礼物…

　　W:
　　(一脸自然地）
　　好，谢谢。

　　A：
　　(微笑）
　　那咱们，边吃边聊吧…

　　X:
　　好…

　　他们走向餐桌。

　　W:
　　来，S应该待会儿就到。

　　A：
　　你还叫了S！

　　日内公路奔驰车
　　S不熟练地驾驶着黑色奔驰轿轿车，在公路上漂移。

　　日内 A的公寓客厅
　　A和X刚坐下，拿起碗筷。W拿起手机打电话。

　　W：
　　喂？

　　W：
　　(一脸惊恐）
　　什么！

　　A:
　　怎么了？

　　W：
　　S出车祸了！

　　A一脸震惊，立马站起，随W一起冲向门外；X一脸懵，十分被动地跟在A后面也跑了出去…

　　日内医院病房
　　S躺在床上，手上打着点滴；A站在病床前。

　　A：
　　妹儿啊，妹儿？

　　S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A模糊的身影。

　　A：
　　我说你不会开车就别开了，能不能给我省点儿心呐！

　　S：
　　我不开我怎么知道我不会开呀，不都是试出来的吗？

　　A：
　　再试你就没命了！

　　X，M走来。

　　A：
　　好不容易第一次带我女朋友见我妈就被你毁了。

　　S：
　　啊？

　　S看到X，眼神有点儿迷惑；

　　S：
　　诶？

　　S：
　　(突然大声）
　　大嫂！

　　X不好意思地低头偷笑，A捂头，W面色不大爽；

　　W：
　　还没结婚呢…

　　X：
　　(看向A）
　　我一直都不知道… 原来你还有个妹妹？

　　A：
　　不是我亲妹，就是我妈一时兴起认的干女儿…

　　S打了个哈欠。

　　S：
　　好困啊… 为什么总是这么困….

　　A:
　　(无奈）
　　困了就睡吧，别再乱跑了。

　　S看向A。

　　S：
　　哼，那我还偏不睡了！

　　S下床，拔点滴。

　　A：
　　(慌张）
　　你干嘛？

　　S：
　　让我的人生充实一下！

　　A拉住S。

　　A：
　　你给我回来….

　　S挣扎着要走，不小心崴脚，摔到地上。

　　W：
　　(一脸心疼）
　　诶呦！我的乖乖！快把她放到床上来…

　　A公主抱起S；S将双手搂在A的脖子上，单纯地望着A的眼睛。
　　A和S对视，眼神有些害羞不自然地看向别处；走到床边，A准备放下S。S突然大哭。
　　A吃惊地看着S。

　　A：
　　你怎么了！

　　S：
　　(边哭边说）
　　我从来都没被人公主抱过… 突然觉得好幸福…

　　X面部铁青。

　　A:
　　诶呀，赶紧给你找个男朋友吧…

　　X：
　　(阴阳）
　　哼，有男朋友也没用啊，我男朋友也从来没这样抱过我呀…

　　A尴尬地笑了笑，看向X。

　　A：
　　诶呀，她不是有病嘛...

　　S:
　　谁有病了？

　　A：
　　好好，你没病，你没病…

　　X翻了个白眼；

　　X：
　　(不满地看向A）
　　我看有病的是你！

　　A：
　　我有病，我有病...

　　A抬头看向S，W，X。

　　A：
　　我有什么病啊？我看是你们三个有病！

　　S突然大笑。

　　S：
　　太好了！
　　(看着X和W，激动地感慨）
　　终于找到朋友了！我现在突然感到好幸福！真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W: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是可以永远在一起。

　　S：
　　(期盼眼神）
　　真的？

　　X：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S：
　　嫂子！你要去干嘛？

　　X：
　　我... 我，
　　(一脸无奈）
　　(冲A）
　　你的家庭太复杂了！要不咱们还是做回朋友吧！

　　A呆在原地。

　　S:
　　不行！我不同意！那我不成令人唾弃的、破坏你们感情的坏人了吗？

　　W：
　　我看行… 反正我给你们算过八字了，以后也结不了婚。

　　X
　　哼，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指着A）
　　记住！是我甩了你！

　　X愤愤离开，破门而出；A一手伸向空中，孤凉地站在原地。

　　S：
　　啊？别冲动啊！

　　S：
　　(大喊）
　　大嫂！大嫂！

　　S下地；A慌张地把S按回床上。

　　A：
　　行了！你给我好好歇着！

　　A随后奔了出去。

　　W：
　　(轻拍S）
　　没事儿，不用担心，不是你的错…

　　S：
　　(一脸担心地看向W）
　　他会不会恨我？

　　W:
　　不会的，乖乖。

　　S（内心）：
　　天呐… 没想到刚出来我的人设就成了个恶毒女二。
　　不过… 也充满了戏剧性…

　　S睁大的眼睛中透出希望。

　　日内大学 走廊
　　S身穿一身黑，高盘发；顶着一副单纯的面孔，乍一看好似高冷腹黑反派；气质超常地走过。
　　A、C，和其他几位青年男教师朋友站在走廊里聊天。忽然，他们的视线被S吸引住。

　　C：
　　(不禁感叹）
　　哇塞...

　　S直径朝着A走来；旁边的朋友纷纷诧异地看向A。

　　A：
　　(看向S)
　　诶你...?

　　S突然将食指贴到了A的嘴唇上。

　　S：
　　嘘… 我知道你讨厌我，那就不要停下来哦…

　　几位朋友张大嘴巴。

　　A：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S：
　　误会？我… 我…
　　(不知所措，卡顿）

　　S：
　　(捂住脑袋)
　　天呀，我好困… 根本想不出来什么剧情…

　　A:
　　什么？

　　S：
　　那个… 我去回家睡一觉，你先忙，之后再来找你…

　　S打了个哈欠，转身。

　　S：
　　先走了。

　　A：
　　(一脸莫名其妙）
　　啊？

　　A:
　　(冲S喊）
　　诶！别再开车了啊！

　　A的几位朋友在后面八卦地唏嘘。

　　C：
　　(扶着A的肩膀）
　　可以啊兄弟...

　　男1:
　　(嬉皮笑脸）
　　什么情况呀？搞外遇啊？

　　A：
　　你问我，我问谁呀？

　　S突然扭头返回，重新回到A面前。A吓了一跳。

　　S：
　　啊！我知道了！没错！我就是外遇！
　　(看向几位朋友，大声）
　　是我勾引的他！我是小三！
　　(看向A）
　　诶？对了，你女朋友怎么样？你们分手了吗？

　　A：
　　疯了啊！在这儿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紧张地走上前）
　　这是学校，别大声喧哗啊…

　　S：
　　哈哈！已经开始讨厌我了吧！
　　凭什么！我怕你啊！I don’t care！爱在哪儿在哪儿，我想怎样就怎样！
　　(手扶下巴沉思)
　　可我想怎样呢？为什么现在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A：
　　你别吓我啊，你这怎么有点儿精神分裂的症状… 不会是撞了车的关系吧？诶呦，这可怎么办呐…

　　A双手扶住S的头…

　　S突然拥抱住A。

　　S：
　　(哭腔）
　　我好想你… 我要和你在一起…
　　恶毒女二就是这么厚颜无耻的，所以没关系….

　　A拍了拍S的后背。

　　A：
　　诶呀，好了，好了… 看来你真的精神出问题了。我看待会儿有没有空陪你去医院…

　　S:
　　什么？

　　S猛猛一把推开A。

　　S：
　　你应该像这样一样把我推开！
　　你这么说我怎么接呀？
　　哎… 我该说点儿什么呢？

　　S一脸困惑。

　　S:
　　诶呀，好饿啊…
　　算了，先去吃个饭，之后回来再说…

　　S转身。

　　A：
　　诶！你一个就别在外面瞎晃了，别再出什么事儿，我可担待不起。我们学校有食堂，我带你去！

　　S：
　　(等大眼睛）
　　什么？

　　S：
　　你带我去？
　　你应该说自己很忙有事儿！
　　(指着C）
　　让他带我去！你有考虑过你女朋友的感受吗？万一撞见怎么办？她岂不是要心碎了！

　　A：
　　诶呦喂，可先管好你自己吧！别操别人的心了。

　　A拉着S走。看向C和几位朋友;

　　A：
　　我这儿有亲戚，你们今儿先自己吃吧…

　　C等人一脸问号。

　　S：
　　诶？诶？

　　日内食堂
　　A把餐盘端来放在S面前。两人面对面坐在长凳子上。

　　A：
　　(笑着）
　　怎么样？像不像回到高中？

　　S：
　　什么？
　　咱们俩的友谊怎么还没破碎！What the fuck！

　　A:
　　哎，行行行，你现在神经不正常，我不跟你计较。来吃这个补补脑子。

　　A给S夹菜。

　　S：
　　还给我夹菜？
　　天，到底让我怎么做才能让你跟我翻脸！哎，可惜我这么有素质的人还真做不出来那些事儿…

　　S恶狠狠地盯着菜。

　　S：
　　我偏不吃！还给你！

　　S把菜扔回去。

　　A：
　　行行行，您爱吃什么吃什么….

　　S一脸苦思冥想，走神儿、漫不经心地吃着饭。
　　A边吃边时不时地看向S。

　　S：
　　(抬头）
　　诶，对了，你跟你女朋友怎么样？哄好了吗？

　　A：
　　分了，和平分手。

　　S：
　　(激动）
　　什么？分手？和平！
　　不应该是很激烈的吗？

　　A：
　　(平静）
　　诶呀，就是一直在吵架，干什么都能吵，最后吵得都不想吵了，就和平分手了…

　　S:
　　什么！不是因为我才导致你们分手吗？

　　A：
　　那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双方都一直找不到理由开口，最后找了个借口罢了。

　　S：
　　What！

　　S无奈地捂住头。

　　S：
　　哎…. 现实生活可真平淡无奇…

　　A：
　　哼，你当生活跟现实剧似的呢？别多想了，不是你的错…

　　S一脸无精打采。

　　S：
　　(苦苦呻吟）
　　哼，不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 我到底错在哪儿了...

　　突然恢复正常语气，一脸了无兴趣；

　　S:
　　我吃饱了，先走了。

　　起身。

　　A：
　　诶！你给我呆在这儿，待会儿还带你去医院检查呢！

　　S：
　　(大吼）
　　我没病！

　　A：
　　哼，精神病都说自己没病！

　　S：
　　我有病！
　　谁还没点儿病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惊一乍的，我就不去医院你能把我怎么样？

　　A：
　　我把警察叫来…

　　S：
　　你去叫啊！

　　S离开；A一脸无奈地留在原地吃饭。

　　日内 S的公寓卧室
　　S躺到床上睡觉。
　　电话铃声响。S拿起电话，显示：A。

　　S：
　　喂？

　　S：
　　诶呦！天天就咱俩唱二人转有意思嘛？
　　拜拜！

　　S枕在枕头上，安心睡去。

　　DISSOLVE TO：

　　S起床，拿起手机。
　　显示：18:00。

　　S：
　　(无奈）
　　又该吃饭了。

　　S看向四周...

　　S：
　　又回到了，平淡无奇的生活...

　　客厅
　　S拿上本子，笔，手机，钥匙，把它们装进包里；出门。

　　傍晚外 S的公寓楼下
　　天气阴。S路过黑色奔驰，看了一眼。

　　S：
　　哎… 不会开车，就坐公交吧。

　　傍晚外公交车站
　　S走到公交车站底下；雷声轰隆一声，突然下起了大雨。

　　傍晚 内公交车
　　S上车坐下，看着空旷的车厢发呆。忽然，一个男人冲出来。

　　男人：
　　(大喊）
　　抢劫！

　　他一把抢走了S的包；公车到站开门，他跳了下去就跑。
　　S也惊慌失措地下了车，站在公交站台下，不知所措地傻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倾盆大雨。

　　S：
　　(眼神空洞）
　　天呐，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S焦急地哭了，凌乱的发丝被吹到空中。

　　S：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冲下大雨中 -- 倾盆大水淋浴了个透。
　　她看向前方，建筑上标有“公安局”三个大字；
　　S走过马路，到警局面前拉门，但灯光已灭，门打不开。S无力地靠在了玻璃门上。

　　A在大雨中低着头骑自行车路过，看到S，急忙停下车 -- 头发上还狼狈的滴着水，一脸担心表情地看着S。

　　A：
　　S！你没事儿吧？你怎么了？

　　大雨倾盆，雨滴噼里啪啦的声狂响。

　　S一脸生无可恋。

　　S：
　　(啼哭）
　　我被人抢劫了….

　　A：
　　什么！
　　qiang jian？

　　A惊讶地瞪大眼睛，张大着嘴巴，看着S；
　　他紧紧抱住S，抚摸她的头。

　　A：
　　(安慰）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儿了，我现在马上带你回家！

　　夜 内 A的公寓客厅
　　S包裹着浴巾蜷缩在沙发上，一脸泪汪汪，十分脆弱的样子。A一脸关切地坐在对面，弯着腰看着S，手里拿着个本子做记录。

　　A：
　　来跟我把事情全部经过说一遍…

　　A温柔，小心翼翼地瞅向S。

　　A：
　　是在哪儿发生的？

　　S
　　(边抽噎着边说）
　　在… 公交车上….

　　A:
　　(震惊）
　　公交车！

　　S:
　　你不是说不让我再开车了吗，我就坐公交车…

　　A:
　　啊...... 然后呢？

　　S:
　　当时车厢人很少，空荡荡的，我就找了个地儿坐着。
　　眼看着马上到站了，突然有一个人冲过来….

　　A神色紧张严肃，注意力集中，记着笔录，

　　A：
　　然后呢？

　　S：
　　然后他就大声说
　　“抢劫”！
　　一把抢走我的包就跑了….

　　A瞪大眼睛。

　　A:
　　抢劫呀！

　　A长吐了一口气，将手放在胸口。

　　A：
　　哎呦，吓死我了…

　　A擦了把汗，靠在沙发上。

　　A：
　　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事儿，人没事儿就行…

　　S：
　　可是我的本子还在里面...
　　(哽咽）
　　我人生的全部….

　　A:
　　只是个本子，你就谢天谢地吧。

　　S：
　　(抽泣）
　　我的手机和钥匙也在里面...

　　A:
　　没事儿，这些都是小事儿，我明天带你去报案就行了…

　　S打了个喷嚏。

　　A：
　　你去换个衣服吧，别呆会儿冻感冒了。

　　S：
　　我好饿...

　　A：
　　先换件衣服，我再带你去吃饭。

　　A站起，招呼S去里屋。

　　卧室
　　S站在A的衣柜前。

　　S：
　　我穿什么呀？

　　A：
　　你看，就这些，想穿什么穿什么。

　　S拿起一件紫色T恤。

　　A：
　　裤子就穿这个吧。

　　A拿起一条大裤衩。

　　DISSOLVE TO：

　　S穿着大一号的T恤和大裤衩，正在腰间笨拙滑稽地系着腰带。

　　S提着裤腰带走到
　　客厅

　　S：
　　诶，腰带太大了，系不上！

　　A走过来，忍不住笑。

　　A：
　　哎呦，那怎么办呐… 行吧，那我给你重新扎个眼儿，你把腰带勒紧。

　　S把小蛮腰束紧 -- 比最小一孔还多一段距离；

　　A：
　　你怎么这么瘦啊…

　　A有点儿难为情地拿着S的腰带；将针在腰带上捅眼儿。
　　但不太好捅，A费力地僵持着。

　　S傻傻地呆在原地。

　　S：
　　要不我来吧。

　　A：
　　哎，好了。

　　A终于捅出了一个眼儿。

　　A：
　　给你。

　　S拿着腰带，将其扣上；笑着看向A。

　　S：
　　好了！以后就是兄弟了。

　　A：
　　(轻笑）
　　哼！

　　DISSOLVE TO:
　　A和S坐在餐桌前。

　　S：
　　嗯，吃饱了。

　　A：
　　这么快？

　　S：
　　嗯。因为我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懒着做饭，也懒着吃饭，并且就算做出来也很难吃，所以每次都吃的不太多，所以，越来越不爱吃饭了，一次也吃不了太多，所以就进化成这样了。

　　S靠在椅背上。

　　S：
　　诶呦我天，吃饱了什么都不想做了，只想睡觉。

　　A：
　　你怎么这么爱睡觉？今天下午你不还回家睡觉了吗？

　　S：
　　因为整天一个人，所以没事儿就睡，习惯了。

　　A：
　　那待会儿你回哪儿呀？

　　S：
　　你家呀，当然…

　　A：
　　啊？

　　S：
　　不然就此分散多没意思呀，我说既然你遇见我了那就是缘分…

　　S：
　　(犹豫）
　　诶，等等，那我睡哪儿呀？
　　还有洗漱用品、卸妆水、护肤品、电动牙刷、水牙线、药…..

　　A：
　　事儿可真多，还是回自己家吧…

　　S说着，昏昏沉沉地躺在了沙发上，舒服的蜷缩在了毯子里。
　　S突然坐起来。

　　A：
　　你怎么又起来了？

　　S：
　　吃撑了睡太难受了，还没消化食儿呢。

　　S接着躺下，睡觉。

　　A：
　　怎么又睡了？….

　　DISSOLVE TO:

　　S起床。
　　钟表：半夜 1:00。

　　夜 外阳台
　　蛐蛐叫声响。S坐在椅子上，看着前方
　　— 风吹动树叶，沙沙地响。

　　A开门出来。

　　A：
　　诶？你这是干嘛呢？

　　S：
　　你怎么还没睡？

　　A：
　　我有工作呀… 还在写论文呢。

　　S:
　　哼，你是在嘲笑我没工作吗？

　　A：
　　我哪儿敢呐。

　　A坐到S旁边。

　　A：
　　诶呀，晚上还挺舒服。

　　S：
　　我刚才把粉底液蹭到你枕套上了。

　　A：
　　没事儿…

　　S流眼泪，吸鼻子。

　　A：
　　你怎么又哭了？

　　S：
　　我其实没哭，只不过经常这样，动不动就不自觉地流眼泪。

　　A：
　　为什么？

　　S：
　　我也不知道。

　　S起身，进入
　　客厅
　　坐在沙发上。

　　S：
　　我明天就要走了。

　　A：
　　行，回你家。

　　S：
　　不是回我家，是接手我爸公司。

　　A：
　　什么！为什么？

　　S：
　　他一直想让我去他公司，明天公司上市，敲钟仪式我去剪彩，他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分给我，以后就再也不能追求想象了…

　　A：
　　那你想去吗？

　　S：
　　卖产品，赚钱，其实我不是很感兴趣。
　　但是，我还能干嘛呢？你给我指条明路？

　　A：
　　我觉得你适合当演员。
　　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S翻白眼侧着看向A。

　　S：
　　你说当就能当啊… 我去哪儿当呀？我找谁当呀？不会现在让我再考一遍大学上四年北电吧？

　　A：
　　你现在还年轻，总会有办法的，但是要你自己去想…

　　S：
　　想？我想不到啊… 一条门路都没有，也从没接触过。
　　并且，我可受不了吻戏啊…

　　A：
　　这一切，都源于你内心的恐惧…

　　S沉默。
　　A吹起轻松诙谐的口哨。

　　S：
　　我突然又好困...

　　A：
　　你这就是逃避。

　　S：
　　当你选择太多的时候，又什么都有的时候，做选择是最难的。其实我经常想想，还挺羡慕，那些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选择的人，这样一定很坚定。

　　S:
　　每件事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选，又何去何从。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每天就在日记本上感慨感慨，瞎编编故事，放到网上，其实一个看的都没有….

　　A:
　　所以我说，你看看你现在有什么？我看是什么都没有。还不如….

　　S:
　　可我爸那么大的一个公司… 如果我不接手的话，又是一个损失啊… 而我….

　　A:
　　所以你一直被他控制住了....

　　S：
　　（悲哀）
　　的确…
　　我恨他... 他的培养方式，从小到大我会变成个样子….

　　S大哭。

　　S：
　　但是，这一切又都是我的选择，我….

　　A:
　　所以我看，你....

　　S:
　　(边啼哭边说）
　　我不想等片场… 我不想那么累…. 我吃不了苦….
　　（抱着脑袋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A：
　　哎... 睡觉吧…

　　S突然停止哭泣。

　　S：
　　所以老天让我活一次就是为了这样吗？
　　（接着哭）
　　真是讽刺....

　　A:
　　一种表现手法….

　　S:
　　什么都是需要积累的，可我呢？
　　有什么积累我都不知道… 一定当不了什么演员、偶像，还是什么女团的…

　　A拿着手机看。

　　A：
　　诶？你说你把剧本发表在网上，在哪儿呢？

　　S眼睛突然一瞪。

　　S：
　　没有！你找不到的！

　　A：
　　（笑着看向S）
　　你怎么这么怕呀？写什么了？

　　S：
　　与你无关。

　　A：
　　Fine。你开心就好。

　　S：
　　开心？我不开心！
　　S：
　　诶对了，你妈呢？

　　A：
　　在她家呢，我妈不跟我住一块儿。

　　S：
　　哦....

　　S:
　　所以你的梦想是什么？

　　A：
　　我没有梦想…

　　S:
　　我看是连想都不敢想吧….

　　A:
　　是啊...

　　S：
　　自由的生活吧....

　　S打开电视。

　　A：
　　车到山前必有路….

　　S:
　　(看向A）
　　没路也能走出路….

　　DISSOLVE TO:

　　S:
　　看到电视台上那些明星，还是会羡慕。也好想有记者采访我。

　　A：
　　你上社会新闻也会有人采访你。

　　S：
　　感觉我自己就像看股票一样，看到这个涨了，想买这个，看到那个涨了，又想买那个。
　　唯一不变的，就是…. 没挣钱。

　　A：
　　不，是亏钱。

　　S：
　　（轻笑）
　　哼。

　　S盯着电视屏幕。

　　A：
　　睡觉吧。

　　S：
　　我睡哪儿啊？

　　A：
　　你不已经在这儿睡一觉儿了吗…
　　继续睡吧…

　　S拍了拍A的肩膀。

　　S：
　　那行，晚安。

　　A：
　　诶对，明天要不要还是去医院看看？我感觉自从这次遇见你就有点儿不对劲儿，跟以前不太一样。变了。

　　S：
　　人不变怎么能成长啊，这难道不正常吗？

　　A：
　　正常？我反而觉得你越来越不正常了。

　　S：
　　也许吧，我前面有很多路….
　　在这个世界里，谁能变得正常。

　　S：
　　行了，我睡了。

　　S关上门，顺手地拿起手机。
　　放下，睡觉。

　　日内 A的公寓
　　A起床，睁眼，看见S正坐在旁边 — 一脸认真地拿着本子写字。A吓了一跳。

　　A：
　　你在干嘛！

　　S若无其事的看着A。

　　S：
　　等你啊，去公安局。

　　A像个老人一般叫诶了一声，费力地坐起来。

　　A：
　　哎呀，还以为你要抓我去公安局呢。

　　A走到茶几面前，慢悠悠地倒茶；喝了一口。

　　A：
　　（故意调侃）
　　我的早饭呢？

　　S：
　　这不是应该我问你的吗？

　　A：
　　哼，我好心收留你，还不懂得感恩。

　　S：
　　等我拿回了钱包，给你房费。

　　A：
　　哼...

　　A走向
　　洗手间

　　S听到电动刮胡子声传来。

　　A出来。

　　A：
　　走吧！

　　S起身，二人出门。

　　日外楼下
　　S看着A，A的手机时不时消息通知铃声响 — A拿起手机看。

　　S：
　　监狱….

　　A:
　　什么？
　　（边说边看着手机打字回消息）

　　S：
　　这才是真正的监狱….

　　S突然停住。

　　S：
　　等等。

　　A抬头。

　　A：
　　怎么了？

　　S：
　　我决定不去公安局了。

　　A：
　　什么？

　　S：
　　这一切都是天意，那抢劫的，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个礼物，我该顺势而为….

　　A:
　　什么？

　　S：
　　早该抛了…

　　昨天的黑衣抢劫犯迎面走来。他拿出S的包。

　　黑衣人：
　　来，还给你，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抢完我就后悔了，你们再一报警我得不偿失，咱们讲和吧。

　　S愣愣地接过包。

　　S：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有看过我的剧本吗？那可是我毕生的心血！你就这么不在乎？

　　A连忙捂住S的嘴，S挣脱。

　　S：
　　还有！我本来刚想抛弃我所拥有的一切要重新开始的！你就回来了！跟我开玩笑呐？跟我玩儿讽刺呐！

　　黑衣人瞠目结舌。

　　黑衣人：
　　（不屑地）
　　行了吧！连手机都没有怎么生存呐，还重新开始，
　　（轻笑一声）
　　别逗了！

　　黑衣人身走了。

　　S：
　　（对着空中感叹…）
　　对我来说重于泰山，对人来说轻于鸿毛？这说明了什么？

　　A:
　　这说明你有病！服了……
　　走，改去医院复查去…. 我真的觉得有这个必要…..

　　A拉着S走。

　　S：
　　我现在很迷茫…. 我该去哪儿呢？
　　回家？还是…..

　　A:
　　诶呀，走吧！

　　A拦了辆出租车，把S拽进去。

　　日内医院诊室

　　医生：
　　并没有问题。反正拍片是查不出来，如果不放心的话，你们也可以去看看中医。把把脉。

　　A：
　　真的吗？医生，你确定吗？

　　医生：
　　不确定，也或许是心病呢，不过那就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S：
　　我早说了，看这些个医生有个毛用，除了告诉你这个可能性、那个可能性之外… 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来了也白来，治了也白治。

　　医生：
　　下一位。

　　A：
　　诶….

　　A看了看医生和S，
　　放弃，低头拉S出去。

　　A：
　　走吧。

　　医院大厅

　　A叹了一口丧气。

　　A：
　　哎....

　　S：
　　我还没叹气呢，你叹什么气？

　　A：
　　我为你叹气。

　　S：
　　谢了。

　　A：
　　你接下来想干嘛？

　　S：
　　去一个新的地方。

　　A：
　　去哪儿？

　　S：
　　（神神叨叨）
　　听随着直觉….

　　夜 内飞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