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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pisode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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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
社会,还是这么个社会。更新的一代、更多的经验、更加的哲学、更透彻…
但不代表,过得更好。
日内片场
夹在摄像机、灯光与众多时髦的明星当中,身穿粉色泡泡袖亮片裙的S(25)长相如同公主般标志,五官经典,体态出众;和明星不同的是,她还有着端庄与单纯并存的特殊气质。她用手向后捋了一下那柔顺的长发,盯着演员的拍戏现场,表情疲惫木纳。
她撇向窗外的风景,从包里掏出手机给一个人发消息。
S:
最近怎么样?
夜 内夜店走廊
身穿衬衫的A(25)气质儒雅,五官和S有几分相像,而其棱角分明的上额和□□下巴上的胡子茬显得更加男性化;他背靠一扇门,一只手举着手机,目视前方沉思,用手向后缕了一下他那中长卷发。
A:
在深深的绝望中,希望着。
A将手机放进兜里,转身推开门,进入灯红酒绿之中。
他举着比耶的手势将手从中间拉向两侧、做着滑稽的拉绳子舞步,和所有人一起狂欢蹦迪。
天色从黑到白。
日外马路
A背着书包,一手扶把,东倒西歪地骑着老式自行车。红灯亮,A停住。
A:
人们总是相信他们自己在自由的行动着。很显然,如果我们被赋予“自由”这个词任何我们喜欢的定义,我们可以是“自由”的。但不会因此而自由。
A骑进清华大学校门。
A:
和“自由”相对的是“约束”,就像做学术研究和大学教授发展阶段及路径一样。
日内大学 走廊
A路过一面墙,看向海报 -- 一个三角形层次结构图(从下到上依次递进):学士、硕士、博士、博士后、副教授、教授... A表情忧郁沉重。
A:
如果决定论是对的,那么我就是命运的无助囚徒。
有人说,黑暗之后便是黎明,但我却一直在摸黑儿挣扎着。
A走进
办公室
坐在卡位中,看向前方的堆成山的书和一摞论文。
A:
自由,为何物?
A看向窗户。
A:
人生,明明该充满平和的快乐,而我却是平和的悲伤。也许不平和。
A喝了口茶,放下。
A:
不然为什么要通过学哲学来面对这惨淡的人生...
办公室标牌:“哲学系”。
A:
就这样,继续活着吧。
A拿起手机上打字。
A:
你最近怎么样?
日内片场
S站在窗前正出神地望着风景。一位身材矮胖,面部和善的男士,F(43),身穿马甲、戴鸭舌帽,与其他工作人员和演员们站在一堆,冲S挥手。
F:
S!来合影啦!
S转移视线,将手机放进包里,走向他们。
F:
(冲着S)
来,站这儿!
S和F站在所有演员中央,后方幕布上写着 -- “开机大吉”。
摄像机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 -- 所有人的眼中都透着憧憬和兴奋,焕发出大大的笑容看向镜头,除了S -- 她一手叉腰,用倦世的眼神看向前方,嘴角完全没有上扬的意思。
S:
在深深的希望中,绝望着。
日内/外 S的车
公路上,远处和近处的的所有红灯变绿灯 -- 一辆浅蓝色的玛莎拉蒂敞篷超跑奔驰而去。S坐在跑车上打了个哈欠;她揉擦眼睛,看向头顶上的阳光,接着按下按钮,将敞篷关上。
跑车经过优美的风景区,停在一栋华丽的别墅面前。S从两个富贵的花坛穿梭过,走到大门口。
日内 S的别墅客厅
S经过充斥着水晶吊灯的客厅,绕过三脚架钢琴,进入法式古典公主般的
卧室
紫色绸缎的床上有着法式棚顶;梳妆台上摆放着各种亮晶晶的首饰...
哗的一声,S将百叶帘拉下 -- 房间一片昏暗。她坐在面对窗子的书桌前,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笔记本电脑打字。一片寂静,唯有敲键盘的声音。
电脑屏幕 -- “剧本”。半开着的百叶帘上的竖条、搭配着S的背影好似身处监狱。
S:
有人说,艺术来源于情感的压抑,没错,我的生活很压抑。
百叶帘条纹间的光线从黄到暗。S勾着腰杵着下巴,无神地盯着电脑,疲劳地扭动脖子。她站起来锤大腿,叹了一口气。
S躺在床上,被写满字的散落的纸包围着。她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举在空中写字。她看向窗外 -- 沐浴着阳光的树叶被风吹动着。
S:
我经常问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S看向天花板,又开始写字。
S:
没错,经常这样。想着、想着,就变成了发呆...
S的笔写没水了 -- 在本子上划道、甩出水,接着写。
S:
然后,就又接着过下去了。不是因为激励,而是反正死不了所以还继续活着的那种状态。
现在已经感觉到困了,很可能,我预测,会睡上一觉,然后醒了,然后接着过下去。
我的生活,多无聊啊。呆在这房间里...
S:
写作、
S看向贴满了纸和便签的墙。
S:
看书、
书本堆积散落在地面上。
S:
练练芭蕾、
梳妆台上音乐盒中的芭蕾舞女孩举着双手完美僵硬地旋转。
S:
看看电视、
偌大的客厅中只开着有一盏单薄的灯照射在S头顶;电视前的茶几桌上摆放着几个塑料盒与塑料袋。S坐在地上边吃外卖边看电视。
S;
戴着耳机在旁边溜达溜达...
S在走廊里穿着拖鞋,戴着耳机,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向尽头的窗子。
S:
哦,还有写日记...
S在本子上写字,其封面上印着“Diary”。
S:
日复一日;每天就像在笼子里一般,没什么生活情趣,是个完完全全的“个人主义”,不依赖任何人。
S看向关上的房门。
S:
为什么我会这样?
(叹气)
应该说是环境所致,习惯使然吧 -- 在有限世界中蕴含着无限精神,就在这儿,这间屋子。
好感动啊,仿佛把自己的生命全部奉献给了伟大艺术。
S:
所以,又是什么支撑着我活着呢?
她扒开百叶帘中的两根竖条 -- 看见美丽的落日、云彩和渐变的天空。
S:
搞得我又想寻短见了...
S:
别惊讶,在绝望和无聊中摇摆是我的常态,让我不得不间歇性地思考人生。
S又回到床上,将本子放到床上侧躺着写; 她撇向书桌上横放着的一本书 -- “编剧圣经”。
S:
哦对,也正是因为处在这种生活状况,曾经的我开始写作;因为丰富的想象力,后来又变成了一名编剧。我越压抑写出的剧本越好;不但收视率高,而且意义深刻。
日内大学 教室
教室黑板上写着大字:“free will”。A手捧一本书,在讲台前面朝同学。
A:
从古至今,哲学家们一直在争论着一个问题 -- 人活着,是否拥有自由意志?
A:
一方面,我们觉得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另一方面,我们也有理由相信,人类普遍受制于一个由我们无法掌控的力量的世界里。那么到底是怎样的呢?我们又是否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道德责任呢?
A向前踱步。
A:
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A期待地看向同学们。
一位面部蜡黄、书呆子风的女同学表情无奈地撕着纸;
一位外表颓废,留着像尼采般胡子的同学低声叹了一口气;
还有一位涂着绿色指甲油的男同学拿出一板药,吃了两颗。
A低头,翻了翻书。
A:
以下有三种回应。一,人的意志是自由的,并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二,人完全没有自由意志,一切皆被环境决定,并不需要承担道德责任。三,人有自由意志,但也同时被世界左右着...
尼采胡子男慵懒地举起了手。A用手示意批准。
尼采胡子男:
(无精打采地)
赞成第二条。命运和宇宙,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
(绝望地)
一切...天注定...
指甲油男举手。A用手示意批准。
指甲油男:
(百无聊赖地)
你说了最简单的一句话,把一切推给上帝。
尼采胡子男自信地摸着胡子。
尼采胡子男:
对不起,我不信耶稣。
指甲油男:
切,按照你的逻辑,我们岂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尼采胡子男:
(空虚地)
可不嘛?
指甲油男:
(不屑地)
那你还来上学干嘛?你这一生什么都不要做等死好了?
尼采胡子男:
我是想死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学哲学呀!
A惊呆。
A: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跑题啊,回到我们的主题上来...
A:
诶,我刚才讲到哪儿了?
指甲油男:
自由!
A:
好!首先,大家觉得什么是自由呢?
蜡黄女打开书本,有气无力地举起了手。
蜡黄女:
自由是根据意志决定采取行动或不采取行动的权利。
指甲油男:
也就是说,如果选择继续课间休息,我们可以;如果选择上课,我们也可以。
A: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仍然得在三十分钟后课间休息。
指甲油男将卫衣帽子扣上脑袋。
指甲油男:
(消极地)
所以我们不是自由的...
A翻开书。
A:
关于人性的自由,Thomas Reid曾提出,如果在自愿的行动中,人意志的确定是他精神状态中的某种非自愿,或外部环境中的某种东西的必然结果,那么他就不是自由的,而是屈服于必然性。
A:
人做许多事都是出于本能和习惯,没有经过思考,因此也没有意志的力量。他的自由也许因为身体或精神、心灵上的紊乱而受损或丢失。比如...
表情绝望的尼采胡子男从药瓶里拿出一颗药放进嘴里。
A:
抑郁、
指甲油男用嘴巴吐着泡泡。
A:
精神病、
一位面色焦虑的同学疯狂地啃着指甲。
A:
狂躁症、
一位看似痴呆的同学无缘无故地傻乐。
A:
以及失心疯...
(停顿)
或伴随着如抽烟喝酒之类的大量恶习和不良嗜好...
尼采胡子男喝了口水。
尼采胡子男:
(叹息)
所以都来学哲学了。
A:
很多时候人们不受理性主导,而是像野兽一样。他的理智是软弱的,他的自由收到许多限制。因此,与其称之为“自由人”,倒不如说他是“合理”的人。
一位同学的呼噜声震耳欲聋,打断了A的讲话。
A走到瞌睡男身边。
A:
(低头看向他)
这位同学,同学?
他醒了。
A:
上课时间不能睡觉啊...
指甲油男:
(理直气壮)
他昨天打了一晚上游戏,困意来袭。他的意志是软弱的,他的自由收到许多限制... 因为他只能屈服于大自然的规律,所以他并不是自由的,结论是 -- 睡觉应当被视作为合理的。
瞌睡男看向指甲油男窃喜。
瞌睡男
低声说)
用魔法打败魔法...
指甲油男和瞌睡男碰拳;A绝望地合上了书。
日内大学 食堂
尼采胡子男和指甲油男一起吊儿郎当地站在食堂窗口前排队。
指甲油男:
下学期有什么打算?
尼采胡子男:
转专业。
指甲油男:
(吃惊)
为啥?
尼采胡子男:
不然毕了业怎么办?失业吗?
指甲油男:
不能找工作吗?
尼采胡子男:
学哲学的,除了继承亿万家产以外,找得到个毛工作?
指甲油男:
那... 可以当老师啊?
尼采胡子男:
哼,那可真是“钱”途无量啊!一生清贫不说,等混上教授都年过半百了。
A和另一位男老师C在隔壁的队伍排队,听到的两位同学的谈话,他叹了口气。C(28)乱糟糟的头发缺乏修理,以至于长的过长,穿着不修边幅。
打饭阿姨打好饭,将餐盘放在台面上,看向A。
打饭阿姨:
十五!
A刷饭卡。
读卡机显示:余额 -- 3。
A:
(冲着C, 叹息)
哎,就剩三块了...
C百无聊赖地看向A。
C:
请我吧,我就剩三毛了。
C将卡放在读卡机上。
读卡机显示:余额 -- 0.3。
A:
(无语地)
三块能买啥呀?
C指着窗口中的馒头。
C:
(冲着打饭阿姨)
来俩馒头!
DISSOLVE TO:
A和C面对面坐在长形餐桌前。A面前摆放着一碗简单的汤面,C的餐盘中放着两个馒头和一小碟咸菜;每人旁边各有一碗清汤。
C:
(冲着A)
周一精神状态怎么样啊?
A:
(有气无力地)
非常的开心,非常的积极,充满了希望... 你呢?
C用筷子叉向馒头。
C:
刚改写完论文,熬了一夜通宵。
A用筷子夹C盘中的咸菜。
A:
向昨天的泪水挥手,新的泪水就在前头。
C拿起汤碗,看向A。
C:
避免学术性抑郁,从你我聚会开始。
C向A举碗。两人碰碗,喝汤。
夜 内 S的别墅卧室
光线灰暗,一片安静 -- 只有打字的声音。窗子被百叶帘遮住;S在电脑上认真地打字。其后方床上的被褥凌乱,没有被铺过。
S疲劳地扭动着脖子,靠在椅背上;她注意到窗帘缝隙中外面的黑夜,眼神恍惚,无奈地弯下腰,双手扶在脸上来搓动。
她起身,筋疲力尽、虚弱地爬上床,劳累地呼气。她摆正枕头躺上去,盖上被子,看向枕边的手机,将其拿起放到床的另一头 -- 手机屏幕亮了,显示:00:00。
S躺在床上精神失常地摇着头。
S
(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S一把将被子盖住头 -- 一片黑暗,好似一个被被子完全包裹的像蠕虫。
她又突然掀起被子,狂吼一声;接着连滚带爬地下床坐到电脑面前。
S
真是受够了!全是这些自我感动、俗不可耐的东西!全删了!
砰地一声,S气愤地按下了“Delete”键 -- 整个剧本文稿被全部删除。
日内 S的公司会议室
S站在白板和演示文稿前方。F坐在会议桌前,其面前的名牌上写着“导演”;另一位中年男士坐在F旁边,其名牌上写着“制片”;还有几位穿西装的男士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S:
(自信)
我们这部剧的特点是:
一,角色的结局是意想不到的,脱离传统,比较哲学。
二,人物设计较为奇特,里面的反派不是别人,而是主人公自己的心理。
三,给故事结构设计提出了根本上的质疑和挑战,使用了非传统、意识流的叙述方式。
四,无论是中心思想还是语言造诣都有很高的境界。其表现手法不乏美妙的诗意、恰当的比喻、超凡的幽默和精致的讽刺。
制片:
这部剧的气质真是清新脱俗呀,就像S一样!
S:
谢谢,您过奖了多亏了您的指导,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F:
(笑着)
行,既然已经介绍完了,那现在把剧本拿来看看吧。
S递给F一打纸 -- 其封面上写着“剧本”。
S:
请。
F聚精会神的翻看着剧本。
F:
S老师写的这部剧,真是惊世骇俗... 别具匠心啊...
S: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
砰地一声,F将剧本摊开摔在桌上 -- 里面一片空白。
F:
(怒吼)
这就是你写了半年的剧本?怕不是无字天书吧!
F拿着剧本暴躁地翻来翻去。
F:
还是说是我不够聪明,看不见?
S:
很多时候,人们心中有疑惑,找不到真正的源头和解答;原因正在于他头脑中的批判态度。您说过,影片是一种幻觉,而只有这样的剧本,才能让观众们可以根据心灵真切的、实际的体验,来展开,纯粹的想象!
制片:
没想到S小姐的观念竟然有如此奇特的跳跃性。
F :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编剧老师”?请问它的主题、事件、人物冲突都在哪里?人物动作在哪里?对话又在哪里呢?
S:
我认为,人们的头脑,现在已经被各种书本、影片和各种各样的碎片化信息所充斥着。这样的剧本,难道不是一种治愈吗?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跟随那些,墨守成规、机械标准化的剧情之下苟延残喘呢?
雷声霹雳一声响起。几位穿西装的男士纷纷摇头撇嘴。
男1:
(冲着其余几位)
作为资方,我看咱们还是撤资吧!
他们大步流星走了。F绝望叹气。
F:
我们公司,气数已尽!
S拍了拍F的肩膀,以表安慰。
S:
别担心,导演,我可以去找我爸投资。
日外墓地
阴天下雨,S打着黑伞,举着电话。
S:
喂,周律师。
律师(V.O.):
(男声)
你爸爸去世了。
雷声霹雳。
S:
那遗产呢?
律师:
你爸爸的遗嘱上说,特意给你留下了百分之十五的公司股份。
S一脸生无可恋地挂断电话。
S:
(声音颤抖着、自我安慰)
没事儿… 我还有钱。
日内 S爸的公司
灯泡坏掉,荒凉一片,一个人都没有;纸和文件散落在桌子和地上。S在一片废墟中举着电话。
律师(V.O.):
可惜,你爸一死,公司就破产了,所有股份也都没有实际价值。
S:
那... 那其他资产,房产,还有车子呢?
律师(V.O.):
你爸把大部分全部投入了公司运转,剩下的,被你后妈和她的孩子全部带走了... 包括两只猫。
S:
那我亲妈呢?
日外寺庙
钟声响起。
律师(V.O.):
入庙了。
S打着的雨伞被狂风暴雨肆虐吹打得向上翻过面去、散架。
S:
(仰天长啸)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S电话铃声响,她接起电话。
S:
(一脸激动认真)
什么! 你要和我分手?
(瞬间一脸毫不在意,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哈,这点儿小事儿... 直接互删就行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
S酷飒地挂断电话。
夜 外马路
夜晚中,寂寞而繁华的市中心里公路大桥突出一个鼓包,好似一座山;车来车往,灯来灯往。路灯下,S的跑车奔驰而过,排声器发出巨大声响。
夜 外人行道
A和X一起手牵手溜达。X(27)长相普通、穿着白色连衣裙。一辆车飞驰而过,排声器的巨大噪声响起。
A:
谁呀?真没素质,在这儿飙车。
他们走到
酒吧门口
A看到一辆浅蓝色跑车停在门口。
A:
(一脸好奇)
什么车呀?去看看。
S画着浓密的烟熏妆,身穿性感而浮夸的黑色抹胸包臀裙开门下车,正巧撞见A。
A:
(惊讶地上下打量)
S?是你吗?
夜 内酒吧
A,S,X三个人坐在吧台前。
A:
(冲S)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S热情地举起杯,有些调情意味地看向A。
S:
(微醺地)
老朋友就像老酒一样!
X眼神怀疑地上下打量着S。
X:
(质问A)
这是?
A:
这是我高中同学。
S:
(看向X)
这是?
A:
我女朋友。
S:
哦,那我祝你们,好好过,不要分手哦...
X脸色煞白。
A:
(不满)
你这是祝福我呢?
S:
拿作为朋友,你找到幸福我当然要祝福你了,不然要诅咒你嘛?
(神经大笑)
X睁大眼睛瞪向A。
S:
诶,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X:
我们是大学同学。
S:
同届的?
X:
啊不,我是他学姐,比他大两岁。
S:
哦,没事儿,我认为爱情和年龄没有关系啊,我爸和我妈就是姐弟恋,虽然离婚了。
(拿起酒杯)
并且,男性平均寿命本来就比女性少两年…..
X脸色煞白。S喝了口酒,然后下座位。S裙子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勾到。
A主动在S身后弯下腰帮其拉扯,不小心撕坏了S的裙摆。
X醋劲儿大法的看着他们。
A:
诶呀,对不起,我把它弄坏了。
S:
没事儿。不破不立!撕了!
S直接把大腿以下整个裙摆扯掉;
A不自主地看向S。X极其不满地盯着A -- 愤愤不平。
A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A:
啊,我先去趟厕所,你俩先聊。
A离开。
S:
你觉得A这人怎么样?
X:
还不错啊,他为人心地善良。并且,很有思想。
S:
你是不是那种性格单纯,朋友不多,从来没谈过恋爱?然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X:
你怎么知道?
S:
你真心付出,但他总是捉摸不透,让你时不时感受不到真诚?
X:
你怎么知道?
S:
总是在看手机,朋友圈里有各种美女发照片,他还经常点赞?
X:
你又怎么知道?
S:
诶呀,天下的男人一般黑!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不渣的男人,从我爸,到我所有身边的男性朋友,到我朋友的爸爸,哪有不好色的呀真是!对男人,我起初也是是充满同情的,但这种同情很快就被现实冲淡了。
X若有所思。
X:
真的吗?
S:
(一脸潇洒)
你知道多偶制的大猩猩吗?其实啊,像他们这样的,都适合走婚制。
X:
什么是走婚?
S:
(泰然自若)
就像走班上课一样,每天去不同的教室认识不同的老师和同学。
X张目结舌。
S:
人哪,就特别愿意相信什么真爱呀、天生一对呀、另一半呀... 其实当你每一次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一摸一样,我就是这样的!完全就是一种迷信!
X:
那怎么办呀?
S:
这,是一种执念。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下!
S喝了一口酒。
S:
一个坏男人,对女人具有毁灭性影响。我亲身经历,我妈就是这样,大半辈子的情感都被我爸牵涉着,现在入庙了。
X张目结舌。
X:
(难以置信地)
这么严重?
S:
那还能有假?生命如此短暂,我们何必被男人所牵涉,成为多巴胺、催产素的奴隶呢?人人终将一死,何必不自己及时行乐!
X:
说得好!
两人举杯干杯。X喝酒。
X: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会为此停留!
X拍了一下桌子,意气风发地离开了。A回来,到处张望寻找X;而S在一旁醉倒趴在桌子上。
A:
人呢?
A看到桌上的一张纸条:
“分手吧,希望我们能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 -- X
A一脸震惊,拍了拍S。
A:
S?S?
日内 A的公寓
S躺在沙发上醒来。
A:
我问你,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X突然就和我分手了?
S:
(轻松地)
诶,没有缘分... 没事儿,女朋友没了,还可以再找,
(拍拍A的肩膀)
just have fun...
A:
(激动地)
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S一脸蔑视地看向A,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S:
你的精神不是一直都不太好嘛?
A:
我一个抑郁症患者,要是哪天自杀了就怪你!
S:
行!那就破罐子破摔!我陪你一起死,早死早超生!
S走向
阳台
蹬上栏杆准备跳楼。A一脸惊恐,急忙抓住S。S挣扎地蹬着腿,乱打着A。
A:
君子动口不动手!
S一口咬向A的胳膊。A大叫。
A:
啊....!
A:
你是不是有病啊!
S:
有病就有病吧,谁还没点儿病呢!
S消停下来。A气喘吁吁,弯着腰、扶着膝盖 -- 难以置信地看着S。
A:
(认真)
S,我有一个心理医生,真的挺好的,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A拿起钥匙,拉着S出门。
日外 A的公寓楼下
A走向自行车,给车解锁。S面部无神、无力、无精打采。
S:
(看向A)
算了,开我的车吧。
A:
行。
他们上了S的跑车。S座驾驶位,A坐在副驾。S刚启动发动机,电话铃声响起。
手机屏幕:“周律师”。
S拿起电话。A担心地注视着S。
律师(V.O):
喂,S小姐,其实昨天我还没有说完,你爸爸的公司除了破产以外,账面还亏空了几千万,你爸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你的别墅和车子,都要充公。所以现在...
S挂掉电话,直接下车。A连忙慌张地下车跟在其后面。
A:
(紧张地)
你干嘛去呀?
S左右张望,抄起旁边施工地上的一块板砖。她走到车面前,抡起板砖疯狂砸车 -- 跑车被砸得稀碎,玻璃全碎、车身严重变形、歪歪扭扭的车牌掉到了地上。A站在一旁张大嘴巴,愣在原地。S酷飒地把板砖扔在地上。
A:
妹儿啊,你真的没事儿吧!
S:
懂什么?这叫艺术!
托车队人员和执法人员们到达,看见此景,傻在原地。S指向自己跑车的一堆废铁。
S:
来,这就是我的车。
(一手叉腰,无所谓地)
你们收吧!
日外人行道
S和A并排走着;S的长发被风凄凉地吹动着。他们走到斑马线面前 -- 前方红灯,S好似没看见一样直接向前走;一辆车向S冲过来,A急忙一把抱住S将其挽回。两人对视,浪漫韩剧背景音乐响起。
S:
你... 为什么要救我!
音乐瞬间戛然而止。
S:
(激动地)
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极乐世界!
A:
(一脸懵)
你真的有病啊!走,咱们快走两步,赶紧去看医生。对于精神病来说,做重要的就是承认自己真的有病,然后才能去治疗...
S:
(轻松自然)
我不是精神病啊,我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想透了,我的所有思想和行为都是统一的。
A惊呆地张大嘴巴。
A: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S:
(若无其事)
没什么,也就是家破人亡吧。
日内 S的别墅客厅
律师和A坐在典雅的欧式白色餐桌前攀谈。律师边说比划向A讲解一切,A认真的倾听着。
律师:
就是这样。
A目瞪口呆,慢慢地拍着手。
A:
精彩啊...
高跟鞋的脚步声响起 -- A和律师望向楼梯。S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穿V字露肩黑天鹅绒蝙蝠袖连体服,高贵冷艳、婀娜多姿地慢慢下楼梯。律师拍了拍A的手。
律师:
你来安抚她吧。
律师起身走开。S坐在餐桌前。
S:
我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 像我妈一样入庙。二是死。
(瞅向A)
你觉得那条路比较好?我觉得要不还是第二条吧?
A:
S,我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人生只有一次,难道你就没有想做的了吗?再说了,你想想,生活都已经这么黑暗了,黎明还会远吗?
S留下眼泪 -- 浓浓的眼妆和睫毛膏使两行黑色的泪水流下,在精致妆容的面部上留下明显痕迹。
哭着的S突然笑了起来。
S:
(无奈地)
我都已经心烦意乱到想笑了... 我现在,除了还要处理的麻烦以外,一无所有。请问,我为什么要活呀?我有这个必要吗?
A:
妹儿啊,钱财乃身外之物。凡事皆有两面, 往好的方向想, 你现在倒是完全是一个自由分子, 没有任何东西的禁锢...
S:
大哥,我刚就失去了财务自由。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房子也要被充公了。你说我自由,我除了思想自由以外,还有什么能是自由的?
S拿起餐刀,给它喷酒精。
S:
比起继续苟活在这世上,还不如华丽地死去。
A:
你觉得我就很好过吗!我天天在大学里夹缝求生,累死累活地写论文;还入不敷出,囊中羞涩。不是感到幸福,而是不幸!每天思考人生,都抑郁了!频频感到人生就是一场折磨!
S愣住。
S:
你早说呀?
她拿起刀,抓住A的手腕。
S:
来,咱俩一起死!
A挣扎着把S的刀拿下。
A:
把你的思维打开一点,
(心虚地)
你不是编剧吗?你可以把你精彩的人生写成故事,没准儿还能大卖...
S:
衣、食、住、行,我现在没有“一项”是能解决的了的!请问,我以后吃什么?我住在哪儿?你告诉我呀!
(停顿)
啊,你不用告诉我,我已经知道了。
S拿起刀。A一把抓住S的胳膊把刀抢走。
A:
这样吧,你先住我家!其它的别想太多了,我们都预测不了未来...
S:
你这是自找钉子户啊? 行,那咱们来玩一场游戏吧!既然你总是这么“伪善”,阻止我去彼岸世界,那么我现在就把我身上所有的社会压力和生活负担全部转加到你身上! 吃你的、用你的、住你的,让你身处真正的无间地狱!咱们看看,看你什么时侯坚持不下去崩溃!到时候,就没人阻止我了。不过,在这期间,所有痛苦、麻烦还有压力,可是你自找的!
A:
(绝望叹气)
我好心好意,你还... 行吧,那你现在去收拾收拾东西!
A起身准备走。
S:
等等,两个人同居,从彼此不合到合,经历各种事使彼此更加了解对方,不知不觉擦出爱情的火花,中间再遇到一系列挫折、以及上天安排的一系列突发事件,使两人产生不同程度的误会或分别,最后终成眷属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是傻子都能预测到的事情吧!多无聊的剧本啊!
A:
你... 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啊,是受了刺激的原因吗?
S:
我是编剧,我连这都想不出来吗?哼,想让再次深陷泥潭,被爱情束缚住,痛苦地过一生吗?没门儿!
A:
哈,真敢想啊。
S:
我都这样了,有什么不敢说的,还怕什么呀!
S又拿起菜刀。A急忙阻拦,慌张。
A:
你怕爱情本身!你不敢和别人建立起关系,因为你怕它所带来的痛苦!同时,你一直害怕自己的剧本随波逐流,落入俗套,是因为你太害怕别人的看法!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不敢活!我看你才是胆小鬼!
S:
(不忿)
你说我害怕爱情?
S睁大眼睛直接亲了一口A的嘴。A吓呆。
S:
(傲骄)
你看,我可一点儿也不害怕。你说我害怕落入俗套?
S起立。
S:
走,咱们现在就搬去你家,开始一段千篇一律的玛丽苏大型连续剧!
A砰地一声拍了一声桌子,表情愤怒,捂着嘴。
A:
(大吼)
你这个混蛋!竟敢...
(面部慌张地抽搐)
真没... 没想到你是这么随便的人!你以为你...就能为所欲为了吗!我现在不想收留你了,除非你给我道歉!
S:
道歉?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S泰然自若,高傲地俯视着坐着的A。
S:
不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指着A)
一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S头也不回、霸气地走了。A留在原地,双手捂着脸颊,表情委屈、仿佛要哭。
A:
妈的,造孽呀!
日内 A的公寓走廊
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走廊中,S一副贵妇的样子,和旁边朴素的环境格格不入。她一手举着奢饰品手包,自信完美地走着模特步 -- 扭着穿梭过破旧不堪、墙上布满裂纹的通道和水泥地面;A在起后面勾着腰,哭哈哈地搬着各种行李,上气不接下气。一位老奶奶居民走过,看向他们。
老奶奶:
(指向S)
诶,A,这是?
还没等A开口,S插嘴说道。
S:
我是就即将和这位先生同居的对象。括号,按照一般俗套剧情发展,未来也应该是他的...
(S掰着手指头)
暧昧对象、女朋友、爱人,以及合法夫妻...
老奶奶张目结舌。
老奶奶:
(尴尬而不失礼貌地)
哦,哦,那恭喜呀...
A:
(看向S)
你给我住嘴!别胡说八道!
(冲老奶奶)
对不起,她是我一朋友,最近受了点儿刺激有点儿大病,您不要介意。
一位年轻漂亮的女邻居开门出来,和A打招呼。
女邻居:
(面带微笑、礼貌地)
嗨!
正在搬行李的A抬起了头,露出勉强的微笑。
A:
Hello。
女邻居:
(有些惊讶地看向S)
诶,这位是?
A露出礼貌性微笑,刚想说话被S打断。
S:
(笑着看向邻居)
你来扮演小三,我扮演正宫抓你,怎么样?
女士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S:
俗?要不换你来抓我?
A一手无奈地捂住头。
日内 A的公寓客厅
不大的深色调独居客厅到处堆满了书;墙上贴着几幅印刷画;架子上放着老式相机和音响;一只白色的布偶猫躺在黑皮沙发上睡觉。A重重地关门,放下沉重的箱子。
A:
真是一场噩梦啊!
S回头邪魅一笑。
S:
真正的噩梦,还没开始呢!
S坐在沙发上,摸着猫。
S:
(一脸阴险笑着)
喵,你来扮演白雪公主,我来扮演恶毒后妈,怎么样?
猫咪回萌一看。
日内大学 教室
课堂上,A摆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朗读着课本。
书封面:“西方哲学史”
A:
苏格拉底曾说过一段著名的爱情名言:
你若能得到一位贤妻,你就能得到极大的快乐;你若得到一个悍妇,就能将你造就成一位哲学家。
A点击按钮,后方的投影仪展示出一张十七世纪的油画 -- 一位女士正将水倒在一位男士头上。
A:
此图描绘的就是苏格拉底妻子臧蒂普的疯狂行为。据说,一次苏格拉底正给学生讲课,臧蒂普突然闯入,不由分说便破口大骂,之后又突然一盆冷水泼来,把苏格拉底淋成了落汤鸡。学生本以为苏格拉底会发怒,谁知他却幽默地说道:“我知道,打雷之后必然下雨。”
A:
也许正是这种谩骂中的定力,让苏格拉底得以沉思人的本性,成为大哲学家。
夜 内 A的公寓客厅
A背着公文包回到家;S满脸洋溢着热情以及贤惠的的微笑,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央,看向A。
S:
下班了?我正要做饭呢... 你有什么忌口,或者,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说着,S低头认真拿起笔和纸准备做记录。
A:
(诧异、笑)
这么好?额... 我没有忌口,也没什么过敏的,做什么都行。
S表情略显惊讶。她拿起iPad
搜索字条:“哪些食物会相克”。
日内大学 办公室
A背着包,印堂发黑,频频作呕,苍白无力地走到座位上坐下。旁边座位上的C喝了口茶,看向A。
C:
诶,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A:
食物中毒...
日内 A的公寓客厅
S坐在地上温柔地抚摸着猫。
S:
(甜蜜地)
咪,你怎么这么乖,都不叫啊?真有修养...
猫乖巧地打了个滚。
S:
来,我来教你...
S:
(逼真而幽怨地)
喵呜!
DISSOLVE TO:
S将猫引向家门口,扶着门把手准备开门。
S:
来,要不要出去玩?
猫一脸好奇。S打开门,猫也跟了出去,她们一同走出去,探索楼道。
DISSOLVE TO:
S打开一个罐头,冲猫笑着。
S:
来,闻闻,这是我新给你买的零食。
S又从背后拿出一个乒乓球。
S:
还有玩具!
猫上前好奇的闻了闻罐头,食欲大开地吃了起来。
DISSOLVE TO:
乒乓球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响起 -- S和猫一起踢球,穿梭进出各个房间,开启了一场激烈的足球比赛。
夜 内 A的公寓客厅
A做书桌前看书,表情严肃认真。猫走来。
猫:
(可怜的)
咪嗷~
A放下书。
A:
怎么了?
猫看向饭盆。A无奈地抿了抿嘴,起身将猫粮倒入翻盆;又重新返回座位看书,表情凝重。
猫走到门前。
猫:
咪嗷~
A瞥向猫,没有理会。
猫:
(幽怨以及哀怨地嘶吼)
嗷~嗷~
A面色烦躁无奈,起身,走到大门前把门打开。
A又回到书桌前坐下,表情疲乏而不悦地翻了一页书。突然,噼里啪啦的碰撞噪音响起,只见猫在各个房间穿梭,兴奋地踢玩着乒乓球。
A眼露凶光,气愤地一把将书摔在桌子上,大口呼气。
S坐在茶几前,其前方放着一个罐子上写着“绿茶”;S端起茶壶,将茶水倒入茶杯。
A抬头看钟表 -- “23:00”;他揉了揉眼睛,走向卧室。这时,S端着杯子走到A面前,面带微笑、一脸贤惠。
S:
喝杯水吧?
A欣慰地挤出勉强的微笑,接过茶杯。
A:
恩。
卧室
钟表:3:00。
穿着睡衣的A躺在床上 -- 眼睛瞪的溜圆,一脸清醒,翻来覆去。
日内大学 办公室
A背着包,疲惫不堪、精神萎靡地打着哈气,乏力地走到座位上。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看向前方,出神地发呆。旁边的C看向A。
C:
今天怎么这样憔悴?
A叹了口气。
A:
失眠了...
日内 A的公寓客厅
A进入家门看到阳光正直射在S的身上,将其长发和瞳孔照射成浅棕色 -- S笑得十分柔美,将一朵朵超然美丽的黄色郁金香插进花瓶。A脸上透出喜悦,微笑中透着欣赏地看着S。
A走到花面前。
A:
好好看啊...
S回眸一笑。
S:
好看,但是有毒的,哈哈!
A花容失色。
S:
(亲切地)
哈哈,开玩笑的。毒性不是很大,闻一闻没关系的...
A:
啊... 是吗...
A坐在书桌前,拿起书本,时不时疑神疑鬼地看向旁边一侧的郁金香。S站在餐桌前,不动声色地喝着颜色像血的蔓越莓汁;又把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 -- 使其嘴角留下深红色的痕迹。
卧室
A换上睡衣,推门出来;
客厅
黑影中,门后突然走出一个人 -- 劈头散发的S。A吓了一激灵,一把捂住心脏。
A:
(喘息着)
啊!吓死我了!
(哆哆嗦嗦地)
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
气氛阴森,S慢慢靠近A的脸,将手伸向A的头。A心跳加速、局促不安地瞪着S。
S:
(轻松)
诶?你有一根白头发。
A松了一口气。
A:
Good night!
S:
(亦正亦邪地冷笑)
Good nightmare...
卧室
阳光洒在穿着白色蕾丝睡裙的S身上,十分美丽动人,看起来像女神一般。她面朝A,展露出动人地微笑,接着爬上床,含情脉脉地注视着A;A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突然, S从背后拿起一把长刀,将其高高举起,直向A戳下去。
A惊叫一声,从床上惊醒坐立起来 -- 脸色煞白,大口喘息。
房间一片黑暗,还没天亮。
A:
(擦汗)
原来是一场梦...
日内大学 办公室
A背着包,东张西望、神色飘忽地小碎步走到座位上坐下;时不时疑神疑鬼地望向窗台上的花。C好奇地看向A。
C:
A?
A吓了一激灵。
A:
吓死我了,干嘛?
C:
你这是怎么了?不会神经衰弱,得了癔症了吧...
DISSOLVE TO:
钟表:20:00
A坐在办公桌前,用手从两眉中心推向两侧,把皱起的眉头摸平。C背起书包。
C:
(看向A)
怎么还不回家?
A用手捂着脸。
A:
(颤颤巍巍)
还不想回...
C走近A,弯腰看向A。
C:
(惊呆)
你怎么哭了!
A抬头,一行泪水留下。
A:
(哭腔儿)
频频感到人生就是一场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