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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杀父之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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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但是这是最后一次!”凌云拿起那把剑……
扬州郊外。秋风吹动着柳枝,像慈母用手抚摸着爱子。
“如果,我死了。拜托你照顾我的孩子!”凌云拿剑说。
大将军没有说话。
“我很高兴,你是一个人来……”突然,凌云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与他的孩子不同的是这个孩子异常的冷静。不像他的儿子,一直抓着他的手。
“看来,我们是一样的!你一定会输的!”凌云好像找到了自信。
凌云推开了孩子……
红色的血染满了剑身。 “照顾,我,的……”
扬州郊外,春风吹动柳叶。落地的柳叶,枯黄带绿的柳叶,被慈母的双手送离人间。
白色的衣袖里,顺出一只柳皮制作的笛子,又一小曲的悲伤。
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靠向那个失去父亲的孩子。黑红色的小手拔出一把短剑,刺向那个白色的身影。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华丽的殿堂离,白色的衣衫胸前。被绣上了一朵红色的花。
模糊的双眼,慢慢张开。
“你醒了!”父亲问。
嘴角透出一抹微笑,带着透胸的疼痛,笑容被压了下。床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一双大眼看着哥哥。
白色的双手拿着一只柳笛。绿色的笛身,仅有手指般粗细。可惜,他已无法把它放入口中。聚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垂在了胸前。
殿堂离没有哭泣的声音。或许,张家的人从来不知道什么伤心,就连女人也格外坚强。
在张家流传着一个传说。会哭泣的人就不是张家的人。
但是,对与张达来说,丧子之痛的泪却只能往肚子离流。这不是一代刀客和男子的做法。他只能爬在床边流泪。
一双小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父亲,你说哥哥不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吗?”
“不,”张达发怒的吼道。“死了,他死了,是不会在回来的。另一个世界是不存在的!”
“报仇!我要报仇!” 张达拿着刀,发疯似的找到那个小孩。可是,凌云的身影不断在他的脑海出现……
凌风被送到了华山,当时的武林第一大帮。
而张达一直守在儿子的床前。
“天儿已经死,都五天了。你怎么能这样!”
“夫人,天儿没有死。他不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吗?他会回来看我!你说他会回来看我吗?”
夫人眼中含着泪摇头。
第六天,张达醒来不见了儿子的尸体。他发疯似的乱叫。看着整个院子的白绫,张达拼命的撕了下来。所有的下人都身着白色的丧服。
“孩子,儿子,我的儿子,儿子!”他拦着一个又一个人,一看不是他的儿子,便到处找。
他默默的走在院子里。突然发狂的叫道:“孩子!”这一声声震九霄,极注了身心的悲愤,一股无穷的力量把满院的白绫全部震碎。
“爹爹!”
“儿子!”张达一回头,一个瘦小的身穿白色丧服的身影。“儿子!”张达拼命的跑过去抱住了女儿。
秋天的风吹着大地上的落叶。夕阳照耀着透底的清泉。
墓地上的纸钱被风吹的乱飘,像一束束雪花。
“走吧!”
“娘,哥哥会回来吗?还有爹爹为什么没有来,他是不是去接哥哥了!” 一个坚强的女人终于抱着她的女儿哭了起来。
扬州城的繁闹的街市上并没有因为这秋天的细雨而减少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是任何时候都有的,原本繁闹的扬州街市是不应该有行乞的人的。可是,再繁华的街市都会有,因为这里不是天堂。
一个妇人,牵着她的孩子。漫无目的的走在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一个乞丐打扮的小女孩从她身边撞过。可是那个孩子并没有跑出几步就跌倒了。妇人回过头,向那个孩子露出了笑容……
“你娘呢?”
“饿死了。”她揉搓着眼睛说。
妇人把这个柔弱的身子拥进怀里。
华美的张俯,又多加了一个小生命,好像并不曾有任何人离开。
十年前,东瀛有个武士为了躲避幕府的追杀,带着一家人漂洋过海来到中土。不幸遭遇风浪,妻子被茫茫大水冲走。步入中土后,儿子又被强盗杀害。他徒步追赶马匹上的盗匪直至匪巢。盗以为此人必死。没有想到,近百人都死在了他的东瀛刀之下。
不多久,他投宿在镇上。竟发现了他的妻子,完全一副中土人的打扮。当他唐突的出现在妻子面前时却已经无法带她一起离开。
于是,这个东瀛浪人就投奔了这个叫申万云的手下。不是因为这个人对他有恩,而是这个人就是他妻子现在的丈夫。如果说真的有恩的话,那就申万云救了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申万云是个商人,不但杀人如麻,而且视财如命。他不断让这个浪人杀掉与自己敌对的商家,还召集武林人士以保全他的地位。
因为没有人打得过这个浪人,肯帮助那些可怜商家的人就很少。张达在当初,带着他的弟弟张国玉曾护送一位朝中大员和诸多证物返京。申万云以为事情败露,只好派人诛杀。
张达与数以百计的武林人对战,到不是他害怕。他们要做的是跑,而不是战。对于一个将军来说,他很明白再战下去完成不了任务。便让张国玉带人先行返京,自己则随后脱险。
这件事情的结果是。朝中众多人臣为申万云辩护。竟然不了了之。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张达很不服气。明着不行,就来暗的!他带着数十名跟随多年的随从,深夜潜入申府,杀死了申万云夫妇。但走的时候,却被浪人发现。黑色的面纱被东瀛刀凌落的划开。张达虽然全身而退,但是自己的模样却被深深烙在他人心中。
浪人偷偷潜入张府,乘人不备杀死了张达刚满月的儿子。张达发疯了。而浪人竟站在院子里说张达杀了他的至亲,他也要张达体会到失去至亲的痛苦。
扬州郊外的那场战争,张达输了,但没有死。他被柳一夕救了,但他宁愿死去。
“你答应过我,要尽到以个做丈夫的责任。可是,你没有。我柳一夕今天就要第一个杀了你!”说完便开始拔剑。而张达的妻子苦苦的求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选择这样以个无能的将军!”
柳一夕忍住泪水,转身对着那个浪人说:“是你这个畜生杀了一个不满月的孩子?”
浪人用不太生硬的中文说:“是!”语气中带着肯定与仇恨。
柳一夕剑拔出一半,剑光便销断了浪人的刀。拔出一半的剑合上,浪人的嘴角便滴出了血!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白衣剑客柳一夕杀人只用一招。一向喜欢白色,也绝不会让任何污渍溅到衣服上。传说他只住在雪山里,从来不会去南方。这其实是个事实,要不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他绝不会出雪山半步。
而张尽天的死,却没有传到雪谷。也没有传出张府,好像他从来就未曾死去。
在妻子看来张达是疯了,他硬是把女儿当做是儿子。也许,一个男人不能容忍别人杀死自己两个儿子而彻底崩溃,这也是人之常情。
十年后,张达明白了一件事。一件痛苦的事!
为了这件事,他找到柳一夕。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山谷。
“你是来看我的?”
张达亮出了刀,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要杀我!”
“是的!我要杀你,杀了你!”张达发疯似的叫道。
“你知道吗?我也要杀你,你让一个女人失去儿子。你不配拥有她!”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丈夫和儿子是她的依靠。任何一个都不能失去。这一战,同归于尽。两个人都死了。并不是柳一夕赢不了,而是他不能输,也不能赢。
“他这样死值得吗?”雪女问封云。
“如果是我,我也只能这样死去。”
雪女靠在封云的肩头。
“恐怕这里今后不会再有像他一样的谷主了!”雪女伤感的说道。
对于封云,他知道。雪女会为柳一夕而流泪,而泪水不会在自己面前落下。
柳一夕的尸体被葬在了雪谷的飞雪瀑布后面,那是只有谷主才可以埋葬的地方。而张达被封云送回了张府。
“你是谁?”张尽天带着泪问封云。
“你是?”封云看着张尽天有些惊讶,或许他明白了为什么张达明知道会死还是要找柳一夕。
“我是你杀父仇人的朋友!我叫封云!”
封云的离开,是那样的自由,对于封云而言他好像要逃避什么。
“封云,为什么是封云。怎么会是他!”张尽天带着无限的痛苦。因为,他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报不了仇。因为封云不单单是雪谷第一高手,而且是号称武林数十年的武功第一。
任何的正派侠客,都想要除掉雪谷。封云力战四大庄近百名高手,近百人被封云一人一招打成重伤。近十年没有人敢踏足雪谷,江湖更传言,雪谷高手如云。而张尽天的仇人竟然是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