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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雨欲来风满楼 见此物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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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太液池晖映千丈虹彩,玉砌高台乍泄春光,犹是金铜仙人的露盘,瑶姬拾阶而上,步入乾清宫问安。
“恕儿臣来迟,不曾同乘游猎!”
重门掩闭了满庭花红,殿中炉熏凤髓香,锦灯半卷芙蓉帐,银屏画烛冷,瑶姬人且未至,笑语先闻,围于天子榻边的宫妃,恰似彩蝶飞乱,扑起一片绕鬓珠光。
“瑶姬。”天子拥衾独坐,厉声道:“寡人游猎于大泽之坡,忽见鬼物,其状狰狞可憎,一如书中著录的双头蛇,遇者必当血灾加身,满门横死。”
“父王,稍安勿躁。”
瑶姬素手调羹,待燕窝盅已温,她方才舀了一勺,递与天子饮:“鬼为阴物,只敢匿于黑暗,怎能现身白昼呢?”
天子仰颈咽尽,愁肠百转而未展欢颜,他夜来枕月无眠,龙体愈渐抱恙。
西窗下,瑶姬对镜梳妆,闻听此事,她眉笔一顿,以颜色靡丽的螺子黛写了令旨,布告天下,重金寻求世间能人异士,解天子心忧。
皇榜张贴于闹市,引四方轰动,喧哗无比,华胥自人潮中摇扇走来,扬袖而揭。
风吹动玉帘金钩,琳琅作响,烛火映红天子倦容,他低哑道,“小侯爷日理万机,几时通晓了识鬼之术?”
月照花樽间,华胥足蹬云头履,轻裘宝带,罗袂从风轻举。
“启禀陛下,臣曾神游大泽,纵观三千山海奇兽,惟见委蛇,颇如陛下口中所述。”
天子披衣而起,端看少年郎。
“委蛇?”
“委蛇穿紫衣、戴朱冠,人首蛇尾,其长如辕,它潜于沼泽,独惧雷霆轰鸣,察觉龙气汹涌之时,方才显身于野,两手捧头而侍立,换言之,见此物者,必当称霸天下!”
听罢,天子乐以忘忧,其病不药乃祛,他拊掌笑曰:“寡人所见之鬼,正是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