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SHINIGAMI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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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我走了，有事。”

　　“哦好，早点回家！不早了，一个小姑娘的！”沈正严趁着林倾辰还在监控室嘱咐了几句。

　　SCY，沈初云。

　　林倾辰想都没想直接跑了出去。

　　医院出去右拐的小路上连盏路灯都没有，只有楼上人家开着的灯从窗帘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把林倾辰的影子照得狭长。

　　没有一点生机的小路，林倾辰本能地肌肉紧张起来防备着。

　　一辆很普通的黑色车停在树下，当林倾辰走到离车还有几米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打开。

　　太黑了，没有办法从车门看清里面的情况。

　　“沈初云？”林倾辰朝着车门喊着。

　　“上来。”男人开口，等了几秒没听到动静，“你上车，我会放了她。”

　　林倾辰看清了后面还有一辆车，沈初云被人从车上抬下来。她整个人被绑在轮椅上，嘴被黑色胶带封住。沈初云盯着林倾辰，林倾辰的眼睛不自觉地红了。

　　“初云，”她轻声唤道。

　　“我们聊聊，你上车我就放了她。”男人说道。

　　看着沈初云木讷的眼神，林倾辰对着车门说，“你把她送回去，我确认她安全了会跟你聊。那么多人我也跑不了。”

　　男人低声笑了，“给你选择，你就真觉得自己有选择了？”男人起身离开座位，伸手把林倾辰拉了进去，关上了车门。

　　他带着面具，右半边脸都被面具遮住，银色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一股冷气，另一边完全笼罩在黑暗里。

　　“你的朋友，我会送她回去。”见林倾辰一直警惕地盯着他。

　　“聊什么？”林倾辰问着。

　　“林......我应该叫你什么？林，倾辰？还是......林诗怡？”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其用力，重重锤着林倾辰的脑海。

　　感觉瞳孔地震、魔音灌耳一系列词都可以放在林倾辰现在的状态上。身上笼罩着一股冷气，她握紧了冰冷的手，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想要透过他脸上的面具和黑暗看清他到底是谁。

　　“J？”林倾辰带着嘲笑的语气反问道。

　　手机振动了。林倾辰口袋里的手一直握着手机，但是没敢拿出来。

　　“你手机响了，不看看？”男人好心提醒道。

　　这还不看？

　　林倾辰直接拿出来。

　　【倾辰，云云找到了。】

　　沈正严发的。

　　下一秒又来一条消息。

　　【好，半年后订婚。】

　　孙倚天发的。

　　她给两人都回了【好】，把手机塞回去。

　　“我可不是无条件把你朋友放回去的。”男人把玩着手上的玉佩。

　　“什么条件？”

　　“林小姐，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吗？”

　　男人挑衅的语气真是让她不舒服，但还是好生回着。

　　“你说。”

　　男人把手上的玉佩递给她，“明天晚上地下拍卖会，这是你的通行证。我的人会去接你。”

　　“医院接我。”林倾辰提出要求。

　　“好，请。”男人笑着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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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把手里的一堆照片摔在跪地的男人身上，这一堆照片就是当时医院的监控视频一帧一帧打印下来的。

　　“谁让你去医院劫人的！”

　　“老大，我......”

　　“自己罚！”男人不想听他的解释。

　　“是。”跪下的男人后退三步，然后拿着刀砍了自己一根手指。

　　男人摆摆手示意他滚，对着剩下站成两排的人训道：“记住了！这就是不听命令的教训！”

　　“是！”

　　**
　　“嘶，轻点！”男人对着给自己处理手上伤口的属下吼着，“他以为他是谁啊！我大青要让他赔一整条手臂！切，新官上任三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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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倾辰来到沈初云的病房，病房门口围着好多人。

　　“睡着了。”沈正严从病房里出来，轻手关上门。

　　“嗯。”

　　林倾辰透过门上的小窗，看着里面的人躺在病床上安详地睡着。

　　“医生说，她还没完全记起来以前的事，只有片段性记忆。”

　　“舅舅，我准备休学了。”

　　沈正严刚接过同事递过来的水，想喝上一口，又把手摁回去了。

　　“等过一段时间。你，您照顾好初云。”林倾辰紧接着说。

　　“云云的事你放心，我可是她亲舅舅。你这是准备回去了？”

　　看林倾辰准备转身离开，沈正严追在她身后问，“你都多久没关注这案子了？我一会让人把资料给你送过去？”

　　“不用。”

　　虽然林倾辰直接拒绝，他心里还是不由得担心。对着给他递水的刘缦说：“你到时候把资料理好了给她送过去。”

　　“不用。”刘缦瞥了他一眼。

　　“啊？”

　　“这小姑娘那天顺走了我一沓资料!”

　　“啊？”

　　对着沈正严瞪着她疑惑的眼神，“我后面理资料的时候发现了。诶放心，我上报了。”

　　林倾辰耳朵好，没走很远，听到了后面的对话。

　　出医院的时候，风刮得她眼睛疼哭了。

　　一向不信玄学的林倾辰夜里跑去了庙里。

　　庙早就关门了。什么都不带，菩萨会保佑吗？

　　「请菩萨保佑她，护她余生平安顺遂、健康快乐。我愿以我性命作抵。」

　　林倾辰跪在门前水泥地上，恭恭正正磕了九个头。

　　外婆说，拜要拜单数的，三个一个单位。三为多，三三为九，九个不能再多了。

　　**
　　医院门口，不是昨天那辆车。

　　林倾辰上了车，车上只有司机，全程也没有说话，只是让林倾辰蒙了双眼，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司机让她下车。

　　男人给她的玉佩是朵花的形状，这种东西林倾辰也不是很懂，进了门就给了问她要请柬的服务员。

　　服务员见到玉佩，让她留在门口等她。林倾辰才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一眼望不到边说的就是这种地方吧，金光闪闪的。这得是地下多少米才能一层楼有十多米那么高，顶上地表还不塌？

　　服务员回来了，后面跟着,一身黑色西装......

　　林倾辰看清了来的人，“冷挽歌？你怎么在这？”

　　“林姑娘，请跟我来。”

　　林倾辰跟上冷挽歌，“金屋掌柜还用来这当差？”

　　冷挽歌没有回答，把林倾辰带到地下二楼雅间，“林姑娘，生活所迫。请。先生一会就来。”她朝里做出请的手势，等林倾辰跨过门槛就弓着身退了出去。

　　知道人家没空搭理自己，林倾辰从围栏前两张椅子中二选一。一左一右，何者为尊？哎，无所谓了，她随便坐在了右边的椅子上。从这里可以看到地下三层。地下三层应该就是拍卖会场吧。这间房间正对展台。

　　门开了，男人看了看林倾辰坐的位置，“明清以右为尊，你还真是......”

　　“先秦至西汉，以右为尊。”林倾辰冷冷回道。

　　男人坐在左边的椅子上。

　　大多数来宾早就到场了。冷挽歌从三楼看到二楼男人落座后，示意后面的人可以开始。

　　“欢迎各位来到本场拍卖会。本次......”

　　男人穿着黑色大衣，还是戴着他的面具。

　　林倾辰看了看周围，三楼就是整个拍卖会最底下的一层，二楼最中心的房间就是架在三楼房间上面，房间都是相连的，围成了一个圈。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几层。

　　今晚展品一共二十三件。

　　前八件是瓷器，后面八件首饰。大概都是从哪里淘古淘出来的吧，毕竟价格都是百万百万地加，这是普通百姓累死累活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吧。有六件大概是雕像和画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很新。还有一件不知道是什么，表上是空的。

　　林倾辰也不懂这些，只当是看戏。但是当拍到第十八件左右开始，感觉不太对了。那群底下拍卖的人就像是疯了一样的，价格都喊到成亿了，还是拼命的往上加价。可这些拍卖品一看就是很粗糙的做工，但是又很新，很小一个。

　　“疯了吗？”林倾辰没忍住还是感叹出声。

　　男人听到了，嗤笑一声，“你以为，他们拍的只是那么一小个劣质品吗？”

　　忘了，这是地下，他是J......林倾辰看着底下疯狂的人，心里鄙视地摇了摇头。这些钱要是公摊出来，人们的平均生活该上多少个档次啊......

　　一场闹剧，持续到了第二十二件拍卖品。

　　第十二件拍卖品是莫奈《睡莲》的缩小版仿品。即使是缩小版仿品，也能从灰蒙蒙的画作中体会到全是颜色，睡莲寄托莫奈的热情和极强的生命力度，不愧被称为是一部宏伟史诗，是莫奈一生中最辉煌灿烂的“第九交响乐”。

　　价格一直从起拍的五百万被抬到两亿三百万，林倾辰旁边的男人竞拍了，“三亿！”他摁响了桌上的铃。

　　先前一直很激烈地竞争着，但从男人开价到敲锤都没有人和他竞价。

　　嘚，嘚，嘚。门被敲响但没被打开。那人在门外恭敬地说道，“先生，我家少爷本次拍卖不与您竞价，不知您是不是为了最后一件展品，但我家少爷还是希望能得到最后一件商品。”

　　男人继续喝茶，没有理会。

　　那人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回应，就当对方是默认了，离开了。

　　第二十三，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

　　礼仪小姐将红布揭开的时候，里面是一瓶酒。

　　“最后一件商品，是我家先生珍藏的一瓶红酒，性烈......”冷挽歌上前介绍道。

　　看上去就是一瓶很普通的红酒，起拍价六百万。

　　拍到后面，三层的人都不说话了，只剩下二层的人还在疯狂竞价。

　　真是个疯狂的世界。

　　男人拍到了倒数第二件商品，确实是没有拍最后一件的任何动作。

　　“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

　　“一亿！”

　　“一亿两百万！”

　　“一亿五百万！”

　　“一亿八百万！”

　　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竞价啊，他们是真能拿出这么多钱啊。这价格之间都没有犹豫的空闲，他们喊价的时候都不心疼一下的吗？林倾辰心里暗暗羡慕。要是我也这么有钱，应该能过很好吧。

　　“两亿三百五十万！”

　　“两亿五百万！”

　　“两亿三千万！”

　　“两亿五千万！”

　　最后只剩两个房间在争抢了。大概是另一个没有那么多资金了吧，最终以两亿八千万收尾。

　　男人的面具下，笑地肆意。

　　嘚，嘚，嘚。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挽歌身后跟着一位阿婆，体态丰满，模样看着憨厚，头发在脑后厚重地盘成一个髻，大而肥的双唇抹着浓烈的红色。她扭弄着腰肢进门，恭敬地向男人问好，然后打量着林倾辰，“跟我走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