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SHINIGAMI

1、第 1 章

　　“我被邀请去你们学校交流了，下午到。”

　　季琛渊靠着车窗，等了好一会没收到对面的回信，戴上耳机。两年了，她还好吗。

　　两年前林倾辰和沈初云被派去执行任务出了意外，沈初云成了植物人，医生说手术的时候她几乎没什么求生欲。而林倾辰知道后也消失了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揉了揉太阳穴。

　　**

　　林倾辰看了眼手机，去接了盆水。回来的时候，看着满病房的医生，心里却不是担忧，怎么有点习惯。病房里，医生在急救，林倾辰把盆放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里面。刺耳的“嘀”声贯彻她的脑子。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病人的求生欲还是很低，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倾辰怔怔地看的病床上的人。

　　“初云，疼吗？”

　　她轻轻地给沈初云擦着脸。

　　“你要是，不想醒过来......也可以，就是......”林倾辰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只有她了。她不希望只剩下一个人。可是看着病床上的人一次又一次折腾，多次心脏骤停，无求生欲......

　　林倾辰紧紧握着沈初云的手。

　　**

　　江云七中

　　高二十班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的交流生。来请他介绍下自己。”班主任因为这次自己班来的是一中校第一，嘴都快咧到耳后了。

　　“大家好，我是来自江云一中的季琛渊。”

　　江云一中，J市最强劲的高中。校第一都是往年J市高考状元，榜眼，探花什么的也都在他们学校。

　　“这个是我们班班长。”班主任指了指向语呦，“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她。”

　　“嗯。”

　　“你自己选个位子吧。”

　　“好。”季琛渊拉了把椅子，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在林倾辰旁边坐下。

　　季琛渊，185的瘦高个，校服清透的料子透出他的肌肉，干净的短发，精致带点锐利的五官，在人群中格外耀眼。引起班上很多女生注意。

　　但旁边的女生，始终没抬过头，趴在桌上闭着眼。

　　下课铃响了，林倾辰看到旁边多了个人，也没多在意，出去灌水。向语呦从后面跟上来：“你认识那个谁吗？”

　　“谁？”

　　“新来的。他长得好好看。他刚来，看都不看别人一眼就坐你旁边，你们俩是不是认识啊......”

　　林倾辰灌好水把盖子盖上，“不认识。”

　　回到教室，看着自己座位旁边多了个椅子，就是很不自在。林倾辰皱了皱眉，越想越不爽直接一脚踹在椅子上，继续睡觉。

　　季琛渊看着自己放在旁边的椅子翻了，看了看趴在桌上的林倾辰，笑了笑。他知道她脾气不好。又把椅子挪了回去，安安静静地坐着看手机。

　　下节体育课，铃响了两分钟了，林倾辰慢悠悠从座位上起身，去上课。

　　七中的体育课是选修，每个人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专项。林倾辰是健美操课，还是当初沈初云替她选的，她去报的。

　　“你干嘛？”林倾辰看着一旁一直跟着她的季琛渊。

　　“跟你一起去上课？”

　　“你要去上健美操？”林倾辰歪着脑袋看着他。

　　季琛渊愣了愣，“咳咳，我去操场。”

　　**

　　“阿姨，一个豆沙包一个肉包两包豆浆。”季琛渊在校门口买早点，林倾辰喜欢吃甜的，他让阿姨在一包豆浆里加了好多糖。

　　路过公告栏，旁边围着一群女生讨论着好像什么少爷要来这个学校。

　　**

　　季琛渊把馒头和豆浆放在林倾辰面前。林倾辰抬起头：“为什么来七中？”

　　“额......学校邀请？”季琛渊其实只是想来看看她，正好两个学校之间有活动，他申请了，学校也就批了。

　　林倾辰没说什么，一手看着手机，一手拿着馒头。

　　“咳咳，那个...你知道孙倚天吗？”季琛渊问道。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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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完饭那段时间，门口两边聚着很多，什么校长啊，副校啊......

　　穿着七中校服的少年从车上下来。

　　“孙少。”校长向男生点了点头。

　　“您要不去高二一班吧，那是高二最好的班级......”校长在旁边建议。

　　可是孙倚天没怎么听他讲的，只看着一个女生走进校园，背影觉得很熟悉。

　　“她是几班的？”孙倚天问旁边的人。

　　七中的学生中午是可以出校用餐的。但是这个点了才回来的，还真就只有每天中午都要去医院的林倾辰。校长还真巧知道，毕竟当时警局来交资料的时候是他亲自对接的。

　　“她？高二十班的。”

　　“嗯。”

　　“孙少，这十班可是我们学校......”

　　“高二十班。”校长刚想再劝几句，却被孙倚天堵了回去。

　　听小道消息说，孙倚天这次来是应了孙董事长的要求来找将来的孙少夫人。虽然才高二，但是孙董事长希望他能在大学时接手孙氏，为了让他以后能安心在事业上，希望他能早点结婚生儿育女。孙氏，虽不及S市那些大公司，但在J市可是霸位榜首的。

　　而校长的小女儿正好也是高二，而且还是在高二一班，整个学校最好的班级，成绩也是常年前五。这算盘都打好了，要是孙少去一班......

　　哎，没事，平时让他们多接触接触。校长盘算着。

　　**

　　“你们班真是很厉害啊！”办公室里有人调侃十班班主任。

　　“对啊，怎么一中那个季琛渊去你们班也就算了，连孙少也点名去你们班。”

　　听着这话，一班班主任看着十班班主任。本来这俩位都应该在一班的，谁知道两位怎么想的，点名去十班。

　　“我们班也还可以啊，向语呦不就我们班的吗。”十班班主任笑着。向语呦，常年年级第一的人物，却是从高二最差的一个班——十班出来的。想高一的时候，一班班主任怎么劝说这个女生她都不愿意去一班。

　　这年头，真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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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班主任向门口点了点头，孙一天背着包走进教室。“你向同学们自我介绍一下吧。”班主任笑着说。

　　“我叫孙倚天，来江云七中学习一段时间，然后，跟你们一起学习。”

　　他被班主任安排在后排的空位上。

　　“他怎么来你们班了啊......”孙倚天路过时季琛渊小声嘀咕道。

　　林倾辰看了他一眼，“我今天请假，你自己玩。”

　　？？“啊？”季琛渊看着林倾辰向老师请过假离开教室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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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林倾辰抱着电脑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就合上电脑，本来想看看剧的，但是感觉也没什么好看的，累了。看着躺在床上的沈初云，脸跟个瓷娃娃一样惨白。

　　“初云，我们班新来了个人。”林倾辰捏了捏沈初云的手，“孙倚天。”

　　“初云，你什么时候醒啊。”

　　“你怎么那么傻，都逃出去了，还回来干嘛。”

　　“其实我本来就应该死了。因为我，那么多人死了。”

　　“我才应该躺在这里吧。”

　　“医生说你情况好很多了，就看你什么时候醒了，你想不想醒。”

　　“沈初云！回来吧，我好冷，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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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像。

　　林倾辰，跟她一样都姓林。

　　所以她还活着吗？

　　孙倚天想着那天见到的背影。

　　“帮我查个人，江云七中高二十班，林倾辰。”

　　没过一会，资料就来了：林倾辰，女，17岁，摩羯座，2000.12.24生，父母不详，从小跟外婆一起生活。

　　其他的资料......没有什么其他的资料了。这资料略显简单，连之前小学什么的在哪个学校都没有。

　　生日和年龄跟她对不上......

　　她应该不会还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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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琛渊在林倾辰走后也去请了假。跟着林倾辰但没想到是来到医院，看到了在病房的沈初云。

　　他拿出手机，进了副号，发送消息。

　　对面的人手机一阵振动，页面全黑，只剩几个大字：

　　两年前，发生什么了？

　　他们见过了，他已经知道林倾辰的状态了，甚至也可能已经知道沈初云植物人了。对面发了两个字，面聊。

　　面聊。没有地址。

　　陆琛渊叫了出租车。

　　出租车停在街口，司机转头对季琛渊说，“小伙子，我就停这里可以吗？前面......我不能进去......”司机尴尬地笑着。

　　这个街角转进去，是黑市地区。虽然没有明面上的犯法记录，但是能远离就远离。谁都不想给自己招上麻烦。

　　“谢谢师傅。”季琛渊付了钱，下车。

　　今天黑市没什么事，街道两边空落落的。

　　季琛渊在小巷里走了好一会，打开一扇破破烂烂，感觉下一秒就要腐烂的木门，里面是漆黑的走廊。他打开手机自带手电筒，走廊两边的古铜动物雕塑被照亮。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直到尽头。

　　“识别成功，季先生，欢迎。”机器女声响起，随即前面的石门打开了。金色的灯光冲出来。穿着管家服的女子在门口候着。

　　“季少，我带您上去。”挽歌向季琛渊致意。

　　阁楼里已经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季琛渊刚进去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一沓资料。他在对面坐下，看起了眼前的资料，里面都是些伤口记录，还有之前端了的一窝毒品明细，还有些资金流水......

　　“这些？”

　　“她的伤，和当年部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内容涉及地太广，这波毒贩集团还在背后窝着，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大部分都被警方封锁保护起来了。我查了两年就这些了。”

　　“她知道，但是不想说。”

　　“她逃不过的，还是得回去的，当需要她的时候。”男人看着季琛渊。就算你家族显赫有能力又怎样，你帮不了她。我也一样。

　　**
　　“倾城，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管，但是我想知道初云发生了什么。”季琛渊看着林倾城的眼睛，很想问出口的话当真的看着她的时候还是被吞了下去，他不想勉强。

　　“到底是什么，我始终不会明白，为什么要把那么重的任务交给你们两个女孩。”

　　林倾城严肃地看着季琛渊：“因为我们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当时仅有的选择。”

　　“所以就要让你们两个人挡在枪口，就让他们一群大男人，一群经过严格训练的人躲在背后，让你们两个纸片一样的女孩进虎穴吗？”

　　“季琛渊！”

　　“怎么就你们俩是最好的选择了？放几个人进去当卧底不就行了吗，接触到内部证据，里应外合直接端了不就好了？让你们两个去，一个满身是伤，还有一个到现在都没醒，不还是......”

　　林倾城皱着眉，盯着他，“如果就这么简单，怎么可能还没结束？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林倾城被季琛渊噎住了。

　　“告诉我最后发生了什么就行。”他只想知道为什么，也不是想要揭开林倾城的伤口。只是，所有的事情他不知道，也查不到。他很怕，怕她们像五年前一样突然消失。

　　林倾城沉默了一会，背过身，“当时，我被K发现了，初云本来已经逃出去了，但是我受了伤，还没来得及逃出去。也不知道她当时怎么想的，又折回来把我拖出去，帮我挡了一枪。他们人太多了，来不及跑了，她把我从坡上推了下去，自己又被抓了。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的神经系统已经很脆弱了。他们给她注射了超量的毒品和大量病毒，为的就是让她生不如死，又没有办法开口。”

　　“你还会回去的是吧？”

　　再度的沉默回答了季琛渊。

　　“这几年接受治疗一定很痛苦吧，可是我不希望她离开。我也知道她想好好活着，我们约定了一起去看看世界的......对不起。”林倾辰用很轻的声音说着，“她......其实本来可以不用跟我一起去的......”

　　可是我没有选择，一定会回去的，一定要让这一切结束。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换了一拨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