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纽》月亮在看我

8、第 8 章 起身去打了

　　起身去打了温水，林一木打算给张弛稍微清洗一下。他打湿毛巾，小心翼翼的擦过眼角眉梢、脸庞、鼻翼……仔细又温柔。收拾好后，又给张弛换了睡衣，这才自己躺下。
　　刚一躺下，张弛就靠了过来，林一木思考了一会，他喝醉了，明天是不是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随后长臂一伸，把人搂到了怀里。此刻的张弛只觉得极为舒服，还在林一木胸口蹭了蹭。林一木“嘿”了一声，温柔的吻了吻那头短发，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嘶……”睡醒了的张弛揉了揉脑袋，头疼的狠。恍惚了好一阵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喊出要请李星吃饭后，一大群人凑热闹起哄的嚷嚷着“听者有份”，非要跟着一起蹭饭。本来也打算带经侦的人简单聚个餐慰劳一下的，就顺水推舟同意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饭店。
　　公职人员不让喝酒是真的，奈何一群大老爷们去了饭店，不喝一点是说不过去的，李星拦也拦不住。于是张弛就被几个人三下五除二的灌晕了，喝醉之后的事情彻底断了片，什么也没有记住。
　　躺了好一会，还是不想起来。林一木端着杯水走了进来，“醒了？喝点水吧？”
　　“我头疼，不想喝。”张弛翻了个身，不接。
　　林一木绕到另一边，“蜂蜜水，喝了解酒。”
　　“不。”张弛不动。
　　“不能喝还喝这么多。我买了解酒药，你喝点水把药吃了，不然一直头疼。听话。”林一木耐心的劝，伸手想把张弛拉起来。
　　这会的张弛有些烦躁，林一木拉了两次都没有拉起来，无奈只好出去找了根吸管站在床边喂给他。嘴里被塞进了吸管，张弛只好吸了几口，甜甜的味道让他舒坦了一些。“把药拿来吧。”林一木把药放在他手上，张弛吞了下去。看他还是不太想动，林一木没有再说什么，从卧室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张弛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林一木已经在摆碗筷了，看他出来笑了笑，“这么大的人了，还有起床气。”张弛“哼”了一声去洗漱了。
　　吃饭的时候林一木突然问，“李星是谁？”
　　“技侦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了？”
　　“没怎么，昨晚你电话里说要请她吃饭，好奇问一下。”
　　一提到昨晚，张弛怒上心头，“这群兔崽子，一直灌我，那天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不行。”
　　到市局的时候，张弛感觉头还是晕晕的，有些难受，甩了甩头，径直去了刑侦支队找江涛。“孙大雷的死我一直有个疑问。”
　　脸色不太好的江涛问:“什么疑问？”
　　“就是那个出租房，”张弛停顿了一下，“对，当时就觉得奇怪。孙大雷这两年走私，手里不可能没有钱，怎么会在那么偏远又老旧的地方租房子住。结合孙海昌说的，孙大雷最近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催着他走货清账，并让他最近不要联系自己，接着就消失了。你说会是因为U盘吗？”
　　江涛摇头，“不清楚。我们现在所有的想法都是推测，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不过我倒认为不太像是因为U盘。首先，U盘现在并不在孙大雷手上，如果凶手是冲着U盘来的，那对李青松下手不是更好；其次，凶手选择直接杀了孙大雷，而非逼供，是不是可以认为他有可能不知道U盘的存在？”
　　听了江涛的想法，张弛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之前一直过于执着在U盘上，却忽略了这其中的实际关联性，导致他进了死胡同。如果撇开U盘不谈，似乎孙大雷死亡一案才不那么的难以解释。买凶杀人，孙大雷定然是触怒了这个走私团伙。那又会是什么事情呢？他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思考。“晓晓去查了吗？”张弛问？
　　“已经查了。在你们昨天买醉的时候，我们刑侦可是熬了个大夜啊。”江涛阴阳怪气。
　　张弛懒得计较这些，直接问：“结果？”
　　“自己看吧。”江涛甩给他一摞档案，“老子要补一会觉。”
　　张弛带着资料回了刑侦支队。晓晓原名马慧晓，是孙大雷的女朋友，也是个夜店的陪酒小姐。
　　张弛回忆着孙海昌的供词，孙大雷虽然经常惹事欺负人，但是是个欺软怕硬的，一遇到惹不起的立马服软陪笑，所以这么多年真也没有得罪什么非要他命不可的人。而近期对他的反常行为更了解的应该是马慧晓。这是之前调查时没有发现的一个线索，警方并没有发现孙大雷的男女关系。
　　张弛开始看马慧晓的问讯笔录，她和孙大雷是半年前在KTV认识的，认识没多久就在一起了，因为孙大雷出手阔绰，两个人也算如胶似漆的。只是半个月前，孙大雷突然提出让她辞职，要带她离开青阳，马慧晓不愿意。两个人因为这个事吵了一架，之后孙大雷就开始不太正常，一边开始在郊区找房子，一边筹钱，好像真的准备离开青阳。马慧晓看他真要走就提出分手，孙大雷大骂了她一顿就甩门走了，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
　　因利而聚，因利而散，这两个人的感情还真是不值钱，张弛心想。随后又想到，孙大雷究竟是察觉到了什么，孙海昌和马慧晓都提到了他近期的异常，感觉是要躲开什么，这和他的死有没有关系？不过这好像也能证明，他的死和U盘似乎没有关系，毕竟他直到死前也没有联系李青松要回U盘。
　　马慧晓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了许多，笔录也啰啰嗦嗦的记了许多，看了许久，张弛总算在笔录里看出了一点有用的——孙大雷之前带马慧晓见过一个叫水哥的人，那天也是在KTV里，两人聊了挺久。她也听不太明白，孙大雷一直在追问什么生意的事，那个水哥爱答不理的，一直说生意不好做，没有货什么的。感觉孙大雷挺急，水哥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临走的时候，水哥还说：“别怪做哥哥的没有提醒你，别惦记了，不然咱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个水哥明显有问题，极有可能会是孙大雷的上家。江涛肯定已经派人去查了，现在也只能等刑侦那边的消息了。
　　到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更多的线索能再往下查了。张弛就安排经侦的人分了两拨去协助刑侦查水哥和阿ken的行踪，他自己也去技侦一起查监控了。
　　摸排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需要占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更需要极强的耐心与定力。很多线索都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也许你一个走神就与真相擦肩而过。
　　刚参加工作的那两年，跟着前辈跑一线，周围的群众倒是很热心，反应的却是半夜邻居打架、楼下踢翻电动车、旁边的住户不像个好人……之类鸡零狗碎的事情。然而就是这些鸡零狗碎却让有经验的前辈顺藤摸瓜破获了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所以，张弛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着急，要相信群众的力量。
　　就在张弛被无数的监控画面淹没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江涛。“张弛，阿ken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