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纽》月亮在看我

5、第 5 章 等到吃完饭

　　等到吃完饭，张弛拒绝了林一木送他去警局的提议，自己坐公交走了。路上的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两个人的生活怎么跟一个人的生活区别这么大？
　　到了警局，简单跟李局汇报了一下昨晚的情况。“林一木？是四年前的那个林一木吗？”李局问。
　　张弛点了点头，“是。”
　　李局沉吟了一会，“这样也好，并不是刻意接近孙海昌，后边你行动也会好开展一些。还有那个财务总监，保持联系，账务方面最能发现问题，多争取她的信任。”说到这里，李局忽然换了个口气：“看来选你去是对的，这就有美女搭讪了。如果案子结了，那个财务总监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还是可以发展一下的。”
　　张弛满头黑线，“李局，谈工作呢，怎么跑题了。”
　　“你也年纪不小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年轻人恋爱还是要谈的。”
　　看这话题没有结束的样子，张弛赶忙起身，“李局，我还要再去研究一下后面的行动，先出去了。你忙。”
　　“哎，你这小子……”不理后面的喊声，张弛快步出了局长办公室。
　　路过刑侦支队的时候，江涛凑了过来，“昨晚怎么样？有收获吗？”
　　“收获可多了，一堆美女追着加我。”张弛撂下这句话就走了，留江涛在后面忿忿不平，大嚷凭什么。回到办公室，不等张弛深入思考该如何开始下一步行动，电话突然响了，“弛队，孙大雷死了。”
　　涧水区的一个出租屋内，张弛正蹲在孙大雷的尸体旁，“一刀毙命，直插心脏，这个手法够干脆利落的。”
　　“周围几乎没有打斗痕迹，凶手出手稳准狠，咱们好像遇上专业的了。”江涛站起身来，“法医到了吗？”
　　刘云朗正在向报案人问话，闻言向门口看了一眼，“到楼下了。”
　　张弛看着四处的情况，“孙大雷死的太是时候。齐蔚呢？”
　　“头一次看到尸体，去缓冲了。”刘云朗结束了问话，指了指外面。
　　江涛正在安排人去走访附近居民，并调取监控，“范围放大一点，这种城乡结合部各个地方跨度太大，具体的你们自己掌控。其他人迅速再去摸排一遍孙大雷的社会关系，不排熟人作案的可能。”众人答应了一声都出发了，张弛让刘云朗和齐蔚也跟着去帮忙了。
　　法医主任高天宇简单检查了一遍尸体，开始说：“根据肝温和尸僵程度可以推测出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10点到12点之间，死因你们也看到了，我就不多说了。这个出手的利落程度堪比我这十多年的老法医了。脖子上有淤青，应该是被人勒住脖子然后下手的。其他的等尸检报告吧。”
　　“高主任，你说如果凶手是你的话能做到吗？”江涛问。
　　高天宇摇摇头，“做不到。即便我对人体的生理结构了如指掌，但是活人会挣扎，会反抗，而且要克服心理障碍，一刀就要了命的几率不大。”
　　“从屋内遗留的痕迹来看，孙大雷去开门，凶手进来，随即开始行凶，只有门口到茶几附近这一段距离是两个人的脚印。然后孙大雷被杀，屋内只剩下一个人的脚印。”张弛继续说，“这个凶手不仅出手迅捷干脆，而且根本不屑于清理现场，甚至在杀了人后没有立即离开现场，还在屋内徘徊了一会……孙大雷的手机不见了。”
　　“不清理现场，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他似乎笃定了我们抓不到他，或者说抓到了也无所谓……”江涛道。
　　高天宇带着尸体走了，张弛和江涛在屋内站着，此刻的心情都有些复杂，嫌疑人如此狠辣又猖狂，他漠视人命且无视法度，这样的人一直逍遥法外的话，又该有多少人受害？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担忧，江涛开口说:“行了，兄弟。干了这么多年刑侦就没有能从我手底下跑掉的嫌疑人，我非得抓住这孙子，好好教教他做人。”
　　张弛笑了，“江队威武。”
　　“我说你这小子分析起现场来头头是道的，干经侦可惜了，要不要来给我当副手啊？”
　　“公安工作无小事，你小心我去告你状啊。再说我和你平级，凭啥就去了刑侦就当副手，你给我当副手还差不多。”张弛回怼他，开始找其他线索。贫嘴的江涛也没闲着，命案必破，整个刑侦支队忙的飞起。
　　张弛在涧水那边忙完，又回来市局，重新提审李青松，希望能从他这边找到其他的突破口。总之也是加班加点，一刻也不得闲。接到林一木的电话时，张弛正在呼噜呼噜吃泡面，“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头问。
　　张弛一愣，怎么把这个同居人给忘了，“今天有个命案，忙起来忘记给你打招呼了，不用等我了，你先睡吧。”
　　“你不是经侦吗？还管起命案了？”
　　“一两句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先睡吧。”
　　“哦，那你现在在哪儿？”
　　“局里，还能在哪儿。不跟你说了，一天没吃饭了，让我消停吃个面行吗？”
　　林一木乖乖挂了电话。张弛又继续呼噜噜吃泡面，饿了一天，再不补充点热量可能就要厥过去了。头晕脑胀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加班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问自己怎么不回家。齐蔚好奇，问:“弛队，你这是有情况？”
　　“有什么？”张弛这一会儿脑子不够用，一时没有明白齐蔚问这话的意思。
　　“就是，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你这说话的口气，女朋友不得生气啊？”
　　“我要是有女朋友还会在这儿陪你们吃泡面。”张弛说。
　　“那给你打电话的是谁？”齐蔚锲而不舍。
　　“你要是把你八卦的心思用在案子上，还能早转正几个月。别瞎猜了，赶紧吃完干活。”张弛懒得再理他，埋头继续吃。然而一碗吃完了还是饿，正想着再泡一碗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还是林一木。
　　“又怎么了？”
　　“你出来一下。”林一木说。
　　张弛不明所以，边接电话边往外走，“干嘛？你叫了外卖吗？”
　　路边停着林一木的车，而他站在车边，手上拎着一大堆东西。张弛挂了电话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慰问一线公安干警啊，送温暖。”林一木晃了晃手上的袋子。
　　“你这是把超市买下来了？”
　　“快帮个忙，挺沉的。”林一木往张弛手里塞东西。
　　张弛勾勾手指，“看在你这么热心的份上，跟我进来吧。”
　　两人提着东西进楼，一路来到经侦支队。“都过来拿东西，有热心市民慰问咱们来了。”张弛喊了一声，无人动弹，只是抬头看了看张弛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张弛只好又说:“自己人。”话音刚落，一阵风就刮了过来，“这么多吃的，终于不用吃泡面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居然还能吃到蟹黄包。”“感谢祖国感谢党，感谢这位热心市民……”大家七嘴八舌的抢着东西，顺便跟送东西来的热心市民打招呼。
　　东西买的多，那些打包好的热食剩了一些，张弛使唤齐蔚去给隔壁刑侦支队送了过去。他和林一木坐在一边吃东西，还没吃几口，江涛就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吃，“张弛，张弛，你们经侦可以啊，还有人送东西……”在看到林一木的时候说话声戛然而止，愣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林队，林一木？”
　　林一木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似乎不想多说话。
　　在这里被认出来应该挺尴尬的吧，张弛心想，“声音小点，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
　　等江涛走后，张弛问:“你们俩认识？”
　　“之前办案子的时候碰过面，不熟。”
　　“要不你先回去吧，省的再被人认出来尴尬。”
　　“有什么好尴尬的，认出来又怎么了。”
　　“那你刚才不说话？”
　　“我只是单纯的跟他不熟，没什么好说的而已。”
　　张弛语塞，得，我多管闲事。
　　“还没忙完？今晚通宵啊？”
　　“也不用，今天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再整理整理资料就完事了，这案子急也没用。要不你等会我，一起回去？”
　　“我都来了，一个人回去也是费那点油，再等你一会儿。”
　　张弛回，“行吧，那你就坐这儿等会吧，时间不会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