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玉录》刘栏杆

3、第三章

　　“的确，国师只有近几日在乾丹殿，错过就再难遇上了，殿下……”
　　李公公望向越启逞，却见他原本黯然的神色变得鲜活起来，正不明所以，转眼就看到一只翠绿的鹦鹉停在越启逞的肩头，和李公公大眼瞪着小眼。
　　“退下…退下…李公公…下”
　　鹦鹉学舌？羽翼翠绿？越启逞眼中流光微闪，他认得，这是国师的爱宠。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这是，是舞儿！这、怎么…”
　　李公公震惊于此景，要知道，国师刚派他去接舞儿，结果现在舞儿自己飞来了，还停在了七皇子的肩头。平日里都有阿行照管的舞儿怎么会突然停在它不认识的人身上，莫非是国师授意？
　　李公公在心中暗暗想着，收起了惊色，只是微微侧身道
　　“想必舞儿是要找国师大人，看来得劳烦七皇子亲自护送一番了。”
　　越启逞向李公公点了点头，一手护住肩上的舞儿，沉了沉气，迈步进入主殿。
　　说来也奇怪，刚刚李公公想要伸手接过舞儿，舞儿却用爪子勾着越启逞的衣服不松开。现在越启逞才跨入殿内舞儿就钻出他护着的手飞了进去。
　　往殿内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精雅的屏风，殿内有乐声，有香炉正漫出余烟，屏风后一个身影正端坐着，手里抚摸着刚飞进去的舞儿。
　　越启逞走到殿中央，正对着屏风，双手合拢行礼，郑重地开口，
　　“启逞见过国师大人。”
　　屏风内，万俟郎单手抱着舞儿，一只手抚摸着舞儿的羽翼，指间移动到它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又顺着向下滑到尾根。舞儿紧紧缩在他手中，小脑袋四处乱转，眯了眯黑溜溜的眼睛，好像格外享受。
　　“免礼。”
　　万俟郎又摸了一把舞儿的头，亲昵地贴了贴它的额头笑着，
　　“今天做得不错，让阿行给你奖励。”
　　染了笑意的凤眸弯了弯，好像一个漩涡将银河里的星子都吸进揉碎散落在风中，吹的人迷失了方向，扰了心中的波澜。
　　万俟郎将呆呆的舞儿递给护卫阿行，随即示意侍女给越启逞赐座。
　　“奖励…奖励…”
　　回过神的舞儿挥着翅膀，朝阿行大喊着，阿行十分娴熟地捂住舞儿的嘴将它带走。
　　“七皇子，三次求见本殿…还送来了这么些珍宝。”
　　案席上，万俟郎手上把玩着侍女呈上来的太湖紫珍珠，似是不经意地提起。
　　越启逞正坐客席上，双手已经攥出冷汗。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国师，但却是自己第一次私下求见。而这一次旁无他人的接见，才真正让他感受到了何为威压，何为磅礴。
　　“启逞为求见国师大人，奉上些许宝物也不过是费些钱财。能在此见得国师大人，让这些宝物有了归宿，不过是一方美谈。”
　　越启逞倾身答复，滴水不漏。
　　“美玉配佳人，七皇子，有心了。”
　　万俟郎将太湖紫珍珠放回侍女手捧的木匣子中，看向一直低着头的越启逞，轻笑了一句，
　　“不必拘谨，本殿不同陛下。贵为皇子，抬起头来，看着本殿说话…”
　　那声音带着些许蛊惑，让越启逞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其实他心中知道，尊卑有别，即使国师大人再怎么平和，他也不该真的直视其面容，但这个声音却让他控制不住自己，被诱使着，抬眼陷入了那双还带着笑意的琉璃眸。
　　“你会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七…皇…子…”
　　一个肯定句，没有过多的修饰，却像是对越启逞施了法，敲击着他的脑海，让他没有任何反抗地迷失在了国师的声音中。
　　越启逞的眼里倒映着那双凤眼，神色恍惚地开了口，回答了万俟郎接下来的问题。
　　“四皇子和五皇子，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