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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tper45 执念,最后一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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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夜蔷把自己关在房间的第五天。
她找了他整整两年,这两年来,她不知动用了多少手段去查他的下落。但日复一复,结果永远只有一个,生死不明。
日之明泽买通青鹤帮的人调查那天是谁在莫凌的车上动了手脚,结果令夜蔷大吃一惊,居然真是Elena,那个自称莫凌未婚妻的女人竟然在背后做出这样的事来。
但那之后,即便知道是她,夜蔷也依然无计可施。皇室,即便是支系,她一个小偷能拿公主怎么样?
再加上……这期间雨薇的情况一直不稳定,有时候一个月也不说一句话,有时候发疯了一样要去找古贺秦川。夜蔷没办法,只能把她送去京楚旗下的精神疗养院。
这两年来,即便早已经把心修炼成铁石的夜蔷,也不得不说一个累字。
她已经不记得当莫凌即将与Elena订婚的消息突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时候,她是怎样面对的。被迫?勉强?无奈?日之明泽是拿这些词来安慰她,可她不信,谁能信?莫凌那样的人,谁能勉强他一丝一毫?
她本是赌了一口气去见他的,她就是不能这样眼睁睁就他和Elena结婚,她就是不能连一个解释都没有任由他想做什么就去做。
但是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失明?
夜蔷都不敢再去回忆那晚上莫凌的表情,简简单单的说一句“瞎了而已”,那种漠然与冷静,是他经历了多少苦痛才挣扎出的……
那是她深爱着的男人,是她终于扯下了伪装放下了仇恨才好不容易敢去爱的男人——她居然整整两年都没查到他在哪,在他最无助最苦痛的日子里她居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哪!
她真宁可两年前他没有把她推下车!
日之明泽在门外敲了敲门,夜蔷没有回应,他像是早已经料想到会是这样,把一张纸条塞入缝隙里,“今晚七点他会在这里。”
夜蔷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纸条静静地躺在地板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她不断在脑海里思索如果她再一次和他见面,她该说什么做什么表现出什么——她突然笑了笑,不管什么时候,他果然都是她唯一无法应付的人。
她走到门边蹲下,将那纸条,攥在了手里。
夜蔷迟到了十分钟,这位于泰晤士河边的餐厅只坐了莫凌一人,光影折射在河面上,他独坐在黑暗里,只有面前的蜡烛闪动微弱的光线。
莫凌随意地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既然来了,坐吧。”
夜蔷走过去,看他已经点了餐,居然是汉堡,“你知道我要来?”
“我约的那个人不会迟到。”他说着,忽而微笑,“你真是的难缠的女人。”
“我难缠,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夜蔷大大方方便在他对面坐下了,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向窗外的夜景看去,“为什么不来找我?”
莫凌沉默,一声不发地切着自己的牛排。
夜蔷抿着杯里的红酒,支着下巴看他,“我以为你早已经想好该怎么回答我。”
“我以为你根本不会问这样的问题。”莫凌放下了刀叉,“消失两年之后再出现就是跟别的女人结婚,夜蔷,这是怎样侮辱你的一件事,你何必。”
夜蔷咬了咬唇,继续笑,“这么说,真的打算结婚了?”
“如果你看新闻的话就应该知道,婚礼定在三天后。”
“啪——”
夜蔷手中的酒杯碎裂在地。
“来吧,这么美好的气氛,不跳支舞吗?”夜蔷一手拉起莫凌,不管他愿不愿意就双臂攀在他的脖子上,“你应该记得,我们跳舞不需要音乐。”
por una cabeza
“莫凌,对不起……这两年我没能找到你。”
他扣住她的腰肢,忽而笑了笑,“不管这两年之间我们各自经历了什么,到这一步,已经是结束。这一支舞完,你就和日之明泽回日本吧。”
黑暗里,她无声落下一滴泪,“好小气,我观礼都不行吗?”
他哼笑,“你可是夜蔷薇,各种通缉的要犯,不要太嚣张。”
这之后,又是很久的沉默。夜蔷突然停下了舞步,颤抖的声音,近乎哽咽,“我回过一次你的公寓,带走了你所有的红酒和CD……那些红酒价值不菲,我全部喝光了,等着你有一天回来向我讨债。你时常在客厅听的那些老歌,我每夜每夜都听着发呆,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死了呢,如果你死了我要怎么办……”
“夜蔷……”
“永远都是这样,你做出的选择我就没有退路,这一路我已经走得那么辛苦,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你是为了什么,避忌什么,害怕什么,想要什么,你一个解释也不肯给我,仿佛这样推开我是天经地义……”
“夜蔷,对不……”
“嘘。”夜蔷突然凑上去吻住他,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衬衣,“我不想听你说抱歉,最后一支舞,我唱歌给你听。”
“Just one last dance, before we say goodbye.”
“when we sway and turn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
“it's like the first time.”
其实他很少去听那些CD,在她出现之前,那间公寓对他的用处不过是洗澡睡觉,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公司过夜的——当然,也不乏些灯红酒绿的活动。
煮咖啡,听歌这样的事,他以前根本不会做。
那些日子,那些和她一起纠缠的日子,仅是两年过去,竟感觉这样的遥远。
遥远到他已经不用找任何理由说服自己就能用最淡然的语言推开她。
看不见她的眼泪,看不见她挣扎的眼神,看不见她怎样的狼狈,就可以没有一点心疼的推开她。
“莫凌,你是不是也看不见,自己现在流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她一手抚上他的眼睛,冰凉的指尖触上他温暖的肌肤,“但我看的见,我看得见你极力想要忍住的皱眉,看得见你几次闭上的眼睛,看得见你微微侧过头不想再听我的声音——我要怎么假装自己看不到这些!”
“所以对不起,我不是来和你道别,我来带走你。”
在莫凌的身体倒在她怀中之前,她的目光望向他桌上的酒杯,“你忘记了,我想要在你杯子里下点什么,是件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