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占尽风情

4、第 4 章 观念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局面。孟姝冷眼看着面前的殷月：“你怎么又来了？”
　　殷月憨憨一笑，“我这不是……再来说说嘛。”见孟姝一脸抗拒，他又连忙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反感，但是你也可以先想想嘛。你毕竟不会一辈子陪在你娘身边的啊，现在找一个能陪你娘度过余生的人，如果将来你嫁人了你娘也不会太孤独，你说是不是？”
　　孟姝定定看着他，看到殷月开始怀疑人生，孟姝才收回了目光，但仍是什么都没说。殷月叹了口气，“没关系，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下。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吧？”不等孟姝回答，殷月已经开始端水扫地，孟姝只好把拒绝吞回了肚子。
　　“你自己家中没什么生意吗？”
　　“其实是有的，但是铺子里已经有我爹娘了，他们对我的能力不太相信。这次专门上门来为你娘说媒，其实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啦。平常我都只是乘我爹不在的时候，假装我爹的名号在铺子里为别人提点几句，不过可不要瞧不起我哦，凡是我说过的，从来就没有回头客！我偷偷调查过了，他们都过得很幸福。”
　　孟姝点点头，避开了殷月的眼神，专心投入了工作中。
　　“对了，孟、孟姝？”
　　“怎么了？”
　　“我、我明天还能来吗？”
　　“随你。”
　　孟姝说这话完全是因为她觉得殷月在开玩笑，但没想到他真的天天来帮忙，简直是风雨无阻。这个人，长着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干起杂活累活竟然也毫不逊色。一来二去，孟姝也不好再对他板着张脸，两人的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不过他们都回避着某个心照不宣的话题。孟姝觉得，如果殷月不提说媒的事，他们二人现在的相处就是一个很令人舒适的状态，甚至以后能做成很好的朋友。
　　直到那天，那个人，那碗汤。
　　其实殷月能知道忘情水实在是很巧的事情，本来这水就不出名，有人来买纯属运气加偶然，再加上孟姝也是个任性的主，煮不煮汤全凭心情。然而，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店家！听说你这里卖忘情水，来一碗吧。”
　　孟姝对待客人的态度一直都是“爱买买，不买滚”，所以在听了这话后她脸上并没有的变化，只是开始烧水。反倒是殷月，
　　听到这话愣了愣，径直坐到那男子的面前和他拉起了家常。
　　“大哥，话说你是怎样想到来这偏远地喝着劳什子忘情水啊？”
　　孟姝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一是因为殷月对忘情水的不屑称呼，二是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有了预测。果然，那客人叹了口气，“为什么？为什么她嫁给了别人呢？”说到这他突然哽咽起来，“我们明明都定好了婚期，我都准备好了聘礼。小兄弟，是不是我不够好？明明都说好她当个贤妻良母，我在外干活养家，可是她不愿意，就走了。我俩从小一起长大……”
　　殷月拍拍他的肩膀，“大哥，你别难过，你们可能命里无缘吧。那要不要我为你重新牵一段缘？既然她走了，那咱们也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不合适咱们就换！”
　　那茶客一抹眼泪，“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会帮我再觅良妻？”
　　“那还能有假不成！你明日便去集市殷家找我便是！”
　　“好好好，我明日一定去！小兄弟你可要说话算话！那我便走了，茶家，钱我放在桌子上了。”说罢他急急忙忙走了，毕竟谁愿意在这个犄角旮旯里浪费时间呢？
　　孟姝还是那幅冷脸样，只是默默把茶钱收了起来，再倒掉那碗一口没喝的红豆汤。殷月敲敲桌子，“孟姝，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是来喝忘情水的？你卖这个干什么？”
　　“与你何干。”
　　“我本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孟姝看他一眼，说道：“既然有人想觅得佳缘，那也有人想忘却烦心事，有何不妥？我的水只是过路人的一种寄托，是他们与过去情伤道别的媒介罢了，有问题么？”
　　“可是‘忘情’这词就不大好，”殷月换了个姿势，“为什么不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呢？忘情了还怎么继续追求幸福、追求良婿？”
　　“可是‘情’，是那么好得的吗？”
　　殷月打了个响指，“你又没有经历过，你怎么知道呢？你冒然出售这什么忘情水，让别人怎么想？”
　　孟姝陷入了沉默，什么叫“情”呢？像刚刚那位公子一样，“爱”了数年的青梅竹马，那份“真挚的爱”是可以在别人寥寥数语中就消失殆尽吗？感情是那么容易就开始、结束的吗？孟姝没体验过，但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