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占尽风情

3、说媒？ 说媒/提亲

　　孟姝搬了个板凳给他，然后给他沏了壶龙井。当然，是要钱的。
　　那人显得有些紧张，但又有些激动。“你好，是孟姑娘么？在下殷月，家住在附近的集市上，我是来、来给你娘说媒的。”
　　……？
　　本着有朋自远方来，剩下半句不记得的想法，孟姝耐下性子，也坐在了桌前，“不好意思，我好像没听清，你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殷月也不尴尬，仍是笑眯眯的模样，“我是来说，媒的！”
　　懂了，是疯子。
　　想明白这点后，孟姝又开始擦桌子，“那你怎么不去找我娘？”“找过了，”他挠挠头，“被赶出来了。”
　　“为什么？”
　　“她觉得我干这行年纪太小了，所以不像是说媒的，倒像是……”说到这他还不好意思看了孟姝一眼，“像是来提亲的，然后就告诉我你在这里。”
　　……好娘亲。
　　孟姝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你说你来说媒，那你说说看。”提起他的本行，殷月一下就来了精神。他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画起来。
　　“这事我们不能搞得太复杂。
　　首先，我要弄清楚令慈的人生经历，亲朋好友，从而推断出她如今的喜好，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然后对症下药。
　　其次也非常简单，据我所了解，令慈是方圆几十里出了名的美人，知书达理，温婉柔和，所以一定要找个温和儒良之类的相公，最好是能门当户对！
　　最后，我把计划制定出来，给你和令慈过目，满足令慈的需求，一切以令慈的意愿为主。”
　　殷月仔仔细细回顾了自己的计划，摇摇头，“啧，还是不够详细。”末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觉得怎么样？”见孟姝一脸无动于衷的样，他就觉得今日算是黄了，想想还是觉得不甘心，“那，那啥，不给个回应的么？”
　　孟姝没觉得怎么样，她只是想起来，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于是她指了指离开的路，“放下钱，你走吧。”我不杀你。
　　殷月垂头丧气地走后，孟姝也无心继续卖茶，索性收摊回家。娘还没回来，这个点应该还在茶叶地里，孟姝便换了一身行装，也到地里去了。
　　远远的看见地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孟琼艺！我来啦！”“有你这么喊你娘的吗？成何体统！”
　　乐朝民风开化，女子也可上学习字，开铺营商，不必遵守那些刻板的规矩，言论还算自由。但如孟姝这般，如此放浪不羁的，实在是少数。
　　“对了小姝，那个俊小伙你瞅见没，怎么样？”
　　“娘！他是来找你的！不是我！”
　　孟琼艺朝孟姝丢了一把茶叶尖尖，“他小小年纪说什么媒？我看就是拉不下面子找你从而找的一个借口罢了！”孟姝稳稳接住，“才不是呢！他一来就和我讲起了如何如何，那叫一个头头是道！一看就是预谋已久！再说如果我真的看上他，和他走了，你去哪？”
　　孟琼艺闻言微微一怔，脖子不自然的偏了个角度，似乎想看一眼孟姝，但生生忍住了。随即装作不在意引开了话题，“我才不呢，我走了你怎么办？”
　　本是句玩笑话，孟姝听后却陷入了沉默。当时把殷月赶走，她是有私心的。
　　最初她们娘俩的生活是很艰难的，一方面是她年纪还小，孟琼艺也不是可以顶起半边天的女子，两人的生活开支却几乎全压在孟琼艺一人身上；二是孤女寡母，常常是被那些老光棍骚扰的对象，导致孟琼艺不得不在门后别菜刀，在枕头下放把剪子。孟姝双亲早逝，也落得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名称。而爹娘留给她的两三间草屋，和一个不大的院子，也惹得不少人眼红。多亏了隔壁王阿婆的儿子在，能够相帮着照顾一二。但是后来，儿子被充兵带走，就一直没再回来。得亏当时孟姝已经有了小大人的雏形，孟琼艺也逐渐能适应田野生活，并借着她优秀的一手刺绣技术，她们的生活才有了改善，才能帮衬着王阿婆。
　　说媒……
　　如果娘真的能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可是，娘走了，她怎么办呢？
　　——她们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

作者有话说

　　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