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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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乔雨醒了，一看时间，才六点半。想到昨天凌维佑说的他不用再干活了，便又倒回了床上，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的命运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要做的只有见机行事，随机应变了。
昨天因为回来的晚，又太累没有洗澡，今天又不用早起去干活，于是打算起床去冲了个澡，然后再美美地睡个回笼觉。
伤口已经结痂了，乔雨随便瞅了两眼，要是放在平时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了。
昨天顾易烊送过来的一袋子药还在桌子上，乔雨看着袋子发了一阵子呆，最后还是将腿上的伤涂了点消炎药。送都送来了，不用白不用。
头上的线可以不用拆，乔雨小心地擦干伤口的水渍，以免感染发炎。一直习惯忙碌，突然闲下来了还真不知道做些什么，早饭自己在房间泡了泡面敷衍了事。
今天天气不错，吃完早饭乔雨便决定去山里散散步，看看风景。早上的空气很新鲜，群山缭绕，耳边时不时传来鸟鸣声。自从来到这里每天都是起早贪黑的忙碌，还未曾好好在白天看看山中的风景。
不远处了一棵大树下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定睛一看，是一只可爱的灰色野兔。乔雨的好奇心被吸引了，想过去仔细看个究竟，结果兔子感觉到危险，用红红的眼睛瞪了瞪乔雨，然后飞快地逃走了。自己要也是这山间的一只野兔子多好，这样可以免去多少人间的烦恼，每天兔脑袋里只想着哪里的嫩草好吃，哪里的山泉清澈可口，还有，找对象，生一窝又一窝的小兔子！
“哈哈哈~”乔雨不禁被自己脑袋里的念头逗笑了，兔子，我是大自然里的一只兔子！
逛了一圈山路回到酒店，有点累，于是乔雨坐在酒店外围的公园，享受着难得的日光浴。
冬日的暖阳透过树荫照在乔雨的脸上，斑斑驳驳，像极了自己被分割得乱七八糟的人生。时间随着阳光撒下的光影自动而流逝，不为谁停留也不为谁倒流。
此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凌维佑的总秘安迪，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头栗色大波浪，一身米色风衣，背着同色系包包，风风火火地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从出租车上走下来，又风风火火冲向酒店大堂的打卡器，拼了老命终于在迟到五秒前“滴”地一声打好了卡，然后大大滴松了一口气。这个月的全勤奖算是暂时保住了！安迪随意整理了一下因奔跑而有些凌乱的秀发，然后从包里拿出口红补个妆。
乔雨淡定的双手插口袋，悠哉悠哉地跟在安迪后面，和疯狂赶路的苦命打工人安迪完全两个画风。但凡安迪回个头，看到自己争分夺秒掐点打卡，而某人却在悠闲地散步，估计会有骂人的冲动。
“安迪姐！早！”
乔雨学着普通上班族们的样子和安迪打了招呼，笑得一脸阳光明媚。
安迪闻言转头，只见一身烂大街的灰色运动装的乔雨悠哉悠哉地双手插兜，不用工作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浑身散发着属于年轻的魅力，差点闪瞎人眼。果然还年轻的他们就算是一块破麻袋披在身上，也同样是最潮最靓的仔。
于是安迪讪讪地，默默地收起化妆镜，为自己已经过去的五年青春默哀三秒钟！
“乔雨是吧？正好，跟我来吧，小可爱！”
调整好心态的安迪对乔雨勾了勾手指，虽然她和乔雨没有过什么交集，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信息收集是必修课，当任务布置下来的时候，安迪连夜做了功课，看过乔雨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有点命苦的小可怜。于是带着人，摇曳生姿地往办公室走去。
“凌总呢，让我给你包装包装，要带的出去的那种，你，对自己的穿着有什么喜好，比如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或者牌子，都可以和我说。”
“我没有什么要求。”乔雨闻言轻轻笑了笑，地摇了摇头，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作为一块鱼肉的自觉。
安迪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得感叹命运对这个小可爱也太不公了点，她决定，自己今天要借着老板的财力，给小可爱一些温暖！
将手里的事情安排下去后，安迪拿着凌总给的车钥匙，带着乔雨一路杀向商场，上班时间公费逛街买买买，心情一下子便美丽起来了，一如今天的天气，阳光，灿烂！
到了商场，安迪带路，两人直奔三楼几个奢侈品店。既然凌总的要求是拿得出手，那便不能手软了，不求最好，但求最贵，毕竟这是难得的可以光明正大刷老板卡的机会！出手必须要狠！要不然对不起这些年上司对自己的折磨！！！
乔雨很少逛街，一是不喜欢，二是没机会。陌生的环境让他有点不安。耀眼的灯光，华丽的装饰，派头十足的商场让已经在后厨干了将近半年的苦力的人内心有些本能地排斥。就像突然将一直生活在水里的鱼，捞上岸。
还好乔雨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压下心头的不适，云淡风轻，四平八稳地穿着一身地摊货逛着奢侈品店。反正出了这个门也没人认识自己，管他呢！不过天生衣架子的他靠着自身的条件让一身地摊货愣是穿出了某轻奢高定的感觉。
到了店里，安迪豪气冲天，凡事看着合适的不要钱似的往乔雨身上套，合适，打包，价钱都不问，着实让店员以为来了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
在安迪和店员的共同努力下，乔雨从一个平民小可爱华丽变身富家小少爷，果然人，还是要靠衣装，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上身，惹得周围的店员路人纷纷围观拍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
安迪给乔雨挑了四五套正装，休闲装，外加两身家居服，还贴心地各自给配了鞋子袜子甚至内裤。反正是花老板的钱，不花白不花。
看着被自己一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少爷模样的小美人，安迪很有种成就感，要是自己喜欢男人，应该就是这种弟弟款！可惜了，姐是同性相吸的蕾丝，就当多了个招人喜欢的弟弟吧！安迪看着眼前的成果，十分满意。
“这么多，我穿不完的姐！”
看着安迪购物狂一样打包这个打包那个，内心有些不安，要是这些账再算到他头上，那就更还不完了。
“怕什么，凌总还是很大方的，卡都给了，放心刷！”安迪朝他俏皮地笑了笑。
多漂亮的小可爱，好想揉爆他的脸，要是再长胖一些就更健康可爱了，希望跟了老板后能养得胖一些，这身高，这脸蛋，打扮打扮带出去，分分钟可以让凌总身边的小鸭子统统滚蛋！
乔雨拎着几大包战利品跟着安迪出了服装店，安迪又带着他去了手机专柜，选了一款最新款的手机。
换号申请微信加老板顺便夹带私货带上自己一气呵成。出于私心给小可爱多刷了几样，耳机平板手环能买的都来一套，然后大手一挥，亮了亮手里的黑卡，豪气冲天地交给营业员，刷我的卡！有钱真是太爽了！老板的钱，不花白不花！惹得营业员和周围的人纷纷猜测乔雨是不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算了吧姐……”
乔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安迪这挥金如土的派头了，万一凌总后悔了，这笔账最后会不会算在他们自己头上。
安迪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咱们老板不是铁公鸡，可以拔毛的时候放心大胆地多拔几根，没关系，人家的资产大着呢！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他这么变态的高压下干了这么多年，忍辱负重买了两套房子。”
安迪得意地举起两根手指，收回卡放好，心情愉悦地朝营业员说了声“谢谢！”
把能买的都买了，两人拎着大包小包，收获满满地站在商场门口，乔雨一身高定没有换下来，直接穿了，瞬间气场全开，曾今的平民小子不复存在，现在请叫我乔少爷！
一身帅气装扮的乔雨和安迪一起等电梯，吸引了不少目光和视线，甚至是窃窃私语，安迪面对众人的视线自信满满，依旧高傲地像个女王，坦然地接受众人的目光。乔雨第一次收到这么多关注，颇有些不自在地抬头看天，努力维持自己的冰山脸。
“小可爱，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尽管说，今天咱们凌总请客哦！”
说着亮了亮手中的黑卡，妩媚一笑。
“没什么需要的了，已经可以了。”乔雨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这种店乔雨的父母亲在世时都没有机会带自己来逛逛，现在签了卖身契倒是可以随便逛了，真是有种啼笑皆非的滑稽。
乔雨心想，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不能是普普通通的那种，即使没有钱，一家人好好生活就行，也好过像这样被当做老板的私有物品一样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可是现在，他却没有选择的余地，或者权利，一屁股债在那里，乖乖地当砧板上的鱼吧。
“对了，你的发型！怎么把这点给忘了，走，把东西放回车上姐带你去做造型！”
安迪回头瞅了瞅乔雨的发型说道，然后便大跨步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两个小时后，安迪带着几乎是脱胎换骨的乔雨从一家规模挺大的的理发店里出来，多花了几张毛爷爷插了队，让他们店里很有名的一位造型师给乔雨做造型。
乔雨等的都快睡着了，明明就那么一头不长的头发，怎么能硬生生地用一个半小时才剪完？一根一根剪的呢？而安迪看着乔雨的新造型，拍手叫好，觉得这钱花的真是太值了！
当乔雨顶着一头新发型，外加一身新装备出现在酒店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少爷！好靓仔！工作人员一点也没有认出这是曾经在后厨拼命工作的卖身小弟，一脸客气地给他带路。
安迪紧随其后，有认识的同事上来好奇地询问是不是老板的新欢，被安迪一个大白眼赶走了。
“你住哪里，帮你把东西送过去。”
“我住后面，仓库旁边。”
本来他不打算麻烦一个女生，奈何东西实在太多，他需要三头六臂才能提完，只好接受安迪的好意，再说众人的目光让乔雨如芒在背，之前的苦力活还能说是卖力气，而现在，一身的行头，已经往卖皮肉的方向踏出了一大步了，于是赶紧前头带路闪身走人。
乔雨迈开长腿在前面带路，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为了避免吸引过多的关注乔雨带着安迪走了小路。
当两人到达乔雨的房间，看着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个单间，安迪白眼直翻，在心里破口大骂万恶的老板真抠门！怎么能让这么一个小可爱住在这么简陋的房间里呢！
“早知道你住这里就应该带你去刷套绿城的房子，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安迪环视了一周，眉头紧皱，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将小小的桌子占满了。
“能有个地方住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凌总收留我，恐怕我现在在睡大街了。”
乔雨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拿了个干净的水杯给安迪倒了杯水。
“谢谢小可爱！”
安迪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逛了大半天的街，她也是真渴了。
“对了，老板晚上有个酒局，点名要你也去。”
安迪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乔雨，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可怜。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姐！”
安迪微笑着拍了拍乔雨的肩膀，便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以十二分的热情重新投入工作中去了。
安迪走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算下来，安迪姐可以算是他的第二个朋友，第一个女性朋友。望着那一堆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奢侈品，乔雨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于是打开一个空的柜子将东西都塞了进去，重新穿上以前的衣服，默默地去后厨干苦力去了。
当安迪再次找到他时，他又变回了那个生活在黑暗里的被命运抛弃的人。
“你怎么又来干活了？今天凌总不是让你陪他去应酬，这种苦力就不要做了，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安迪接到凌维佑的通知，打乔雨的电话却无人接听，只得放下手里的工作，亲自一路杀到他的宿舍，也没人，一问其他人得知乔雨在后厨，于是又一路飞奔到厨房将人从后厨拉出来，拉回宿舍。
乔雨只得照做，在安迪的监督下洗了澡换好安迪搭配好的衣服，又一路被拉着再次进了总裁办公室。
一如既往忙碌的凌总正一如既往地埋头在一堆文件里，时不时抬头看电脑，接电话，和一身高定的花色西装显得格格不入，今天的装备，是风流倜傥猎艳百花的标配。百忙之中凌总抬头匆匆看了一眼来人，低下头，再次抬起头，顿时瞳孔地震，认出来后不禁感叹，俊，真俊，哎呀妈呀，我的眼光真是绝绝子。
“凌总！”出于礼貌，乔雨努力在脸上挤出了个微笑，一身当季新款白色西装，虽不是量身定做，却也是意外地很合身，配上上衣口袋里那个红色的手帕，显得整个人唇红齿白，青春焕发。
“安迪，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这个月奖金领双份的！”
凌维佑站起身，来到乔雨身边上下打量，嘴里不断啧啧赞叹着，十分满意。
“谢谢凌总！”
安迪顿时心花怒放，原谅上午老板在工作中的频频找茬，朝乔雨飞了个媚眼，笑嘻嘻地告退工作去了。
“换了新号码了吧？”
安迪走后凌维佑继续埋头苦干，争取早点忙完出去鬼混。
“换了新的。”
乔雨回道，不仅换了新号码，还顺便换了新手机，新平板等等等等，但是他不能主动交代，说多了怕给安迪惹麻烦。
“以后一定要把手机随身带着，方便我找你，要随叫随到。”
乔雨有些尴尬地站着，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对方忙碌的头顶，一头依旧完美的秀发，发量惊人，发色乌黑光亮，不知道要羡煞多少旁人，对比那些早早就谢了顶的成功企业家，凌维佑真是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要能力有能力，要家世有家世，要颜值有颜值，即使不靠才华，单单靠脸蛋，在娱乐圈也可以大杀四方。
自己将来想做什么呢？乔雨没有想过，他的生活在父母没有“破产”之前，总是遵循着三点一线的机械生活，在家做家务照顾父母顺便挤出时间学习，上学时由幼儿园的惬意慢慢到高中的繁忙，当别的小朋友还在家长怀里撒娇讨糖吃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买菜，而且学会了对比价格和挑选新鲜的蔬菜和肉。而当父母出事以后，他的未来就更加渺茫了，或者，他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有时候乔雨也会思考关于未来的事情，但这种思考常常犹如一叶扁舟，在茫茫大海里摇摇欲坠，这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和对未来的迷茫，已经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
“想什么呢？小可爱？”
终于忙完了的大忙人凌维佑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刚刚霸总的形象撞个稀碎，这分明就是一只优雅的大猫。
乔雨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朝凌维佑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我在思考自己将来能不能像个普通人那样做个朝九晚五的打工人。”
“嘻嘻，为什么不做老板，总裁？打工人还要听别人命令，看别人脸色？”凌维佑双手交叠，优雅托腮，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人。
乔雨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给对方一个，你明明知道为什么却故意戳我的痛处的眼神。
“要对自己有信心！出身算个屁！刘邦一混混都能建立大汉王朝，你要记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凌维佑站起来，走到咖啡机旁，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要喝吗？咖啡？”
“不用谢谢！”被灌了一碗心灵鸡汤的乔雨摇摇头，那玩意儿苦得要命，不喝！谢谢！
“上次我说过的话还记得吧？”
凌维佑优雅地翘起兰花指着喝咖啡，犹如一只慵懒的布偶。
“记得！”乔雨点点头，其实昨天的谈话，他就记住了一句，不用干活了。其他的，不是很懂。不过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顺着老板的意思，总是没有错的，见机行事！
“很好，今天晚上，哥带你出去潇洒潇洒，一个人可以没有money，但是一定要有见识！”
说完拿上钥匙，昂首挺胸的在前面带路，乔雨乖乖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