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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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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十点开始干活,中午吃饭休息了一个小时,接着忙碌到晚上。腿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乔雨咬牙坚持着。依旧是被安排了最脏最重最累的活,搬食材倒垃圾,清理油污。其实只要不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干什么活无所谓的,自己独自一人,默默完成手里的工作,反而比和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接触要好的多。本来就沉默寡言的乔雨,在有些同事眼里,成了工作中可以正当欺负的对象。
快到九点的时候,乔雨准备下班回去,一个身着客房服务制度服的男同事找到他,告诉他一个坏消息,老板回来了,让乔雨去一趟老板办公室。瞬间,原本忙碌了一身的热汗变成了冷汗,乔雨握紧了手里的垃圾袋,里面是一些鱼的内脏和各种边角料,正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臭味。服务员不自觉地捂起了鼻子,扔下一句“千万别忘记了”,便皱着眉头逃离了厨房。乔雨愣怔着将垃圾扔掉,洗了洗手,赶回宿舍换衣服,顺便洗个澡,自己身上这个味道,是见不得人的。
自从父母签订了那一纸卖身契,乔雨便进了酒店,半年以来他总见过凌总两次,一是签约的时候,他也在场,用一种几乎是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可怜的男孩,然后大笔一挥买了人家五年的青春。第二次,是乔雨父母去世,一身黑色西装墨镜,带着乔雨见了父母最后一面,在男孩茫然无措,伤心不已的时候,替乔雨的父母安排了身后事。
而立之年的男人,长得好看,保养得也很好,岁月可以说是没有在这个人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迹,顶着一张典型的小白脸,做事雷厉风行,干净利索。还总喜欢一身高定,从内衣到袜子通通都要精心搭配。身材管理的不错,要肌肉有肌肉,要显瘦就显瘦,精英范十足。
乔雨感激他帮自己父母料理后事,伤心过度的乔雨想,如果没有这个人的帮忙,自己或许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也不是真正的不知道怎么办,而是,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突然就断了,活着,已经没有了意义。是不是,应该也一起终结这个从一开始就比较辛苦的生命的旅程。而那个一身正装的颀长身影,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过了五年,你就自由了,你的父母也是。”
潜台词显而易见,你还有未还完的债务,而正是这句话,让他放弃了那个从出租屋的窗口一跃而下,结束这一切的念头。至少,让自己,和父母,安心地离开,不是作为欠债的人,而是,自由的灵魂。
可乔雨也非常怕他,因为酒店员工中盛传这位老板有怪癖,喜欢玩年轻的男孩,而且口味挺重,能把人玩残的那种。虽然乔雨也知道,父母欠的债仅仅是靠自己打工这五年,估计也就够还个利息,自己的结局无非有两种,被老板收入后宫,或者被转手。总之,哪个结局都很惨。
在去的路上,乔雨脑子里冒出很多想法,有种,这一去就是万劫不复的感觉。趁机逃跑是不可能的,至少不能让父母有被挫骨扬灰的可能性。逃跑这个问题在凌总带着他去领父母的骨灰盒的时候就打过预防针了,那个时候,一身西装墨镜的凌总像极了□□老大,嘴里说出的话也颇具老大风范。
“虽然你父母已经去世了,按照道德要求,我应该安慰你!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你父母欠我的八百万利滚利卖你五年给我利息都还不完,父债子偿,我也不计较还不还得完了,我的威信总归要立,你要满打满算给我干五年苦力。干得好五年满了我会给你点盘缠放你自由,也算你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好好活着,明白吗?”
挫骨扬灰四个字时不时在他脑海里回想,虽然自从记事起,父母给的关爱并不多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关于麻将桥牌,关于钱的争吵打骂,和永远做不完的家务。但是毕竟,为人子女,他们给了自己生命,最起码要让父母入土为安,这个念头让他咬牙坚持着,忍受着繁重的工作和肮脏的流言蜚语。债还完了,父母的后事安排了,他就彻底自由了!
乔雨怀着忐忑的心情上了电梯,按了顶层键。全透明电梯缓缓上升,慢慢将整个山林抛入脚底,然后是整个市区的夜景。再美的夜景乔美人此时也无心欣赏,未知的前景让他紧张到手指搓着衣角,对着玻璃的反光故意扒拉了几把头发,不仅让伤口被长发盖住,这样也可以少一些解释的麻烦,而且还要让自己的形象变得邋遢一点,让人一看就没胃口一点。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躲不掉的,电梯到达目的地,停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办公室门,四周一片寂静。乔雨闭了闭眼,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里一个还算温柔的好听的男声响起,乔雨愣了愣神,努力回忆起只见过几面的脸,随后鼓起勇气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
一踏入办公室,一股老年总裁豪横装修风格扑面映入眼帘,那立在一旁浮夸的双面刺绣屏风,伴着一套黄花梨木的茶桌,旁边摆着巨型貔貅玉雕,主打一个大,雅,豪!光看旁边摆放的茶具,屏风,座椅,土豪的气息扑面而来。传说中的凌总正坐在他那张大到过分的办公桌上埋头苦干,他的背后是一整个A市最靓的夜景,本人也自称为A市最靓的凌,仔。
“凌总,您找我。”乔雨心里虽然很慌,表面却看起来不动声色,伪装做的相当到位。这一点他从小就学会了,不能让别人看出你的情绪,尤其是在你出于弱势的情况下。
那人从一堆文件里抬起了头,一身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装,大背头金丝眼镜,配上那张有种妖艳的美感的脸,一股斯文败类的气息扑面而来。几捋头发散落在额前,病娇美人的形象我见犹怜。
“来了,请坐!小可爱!”凌总笑眯眯地对乔雨说道,这一笑不要紧,两个酒窝配上不小心露出来的一颗小虎牙,高冷人设瞬间崩塌,让人有种,老虎也可以撸一手的错觉。乔雨淡定的微笑,点头,坐在了桌子前面的椅子上。
“又见面了!不过呢,再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凌维佑随手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一本书递过去,示意他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这个给你,看看。”
说完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笑意朦胧,随后低头,迅速切换霸道总裁,埋头苦干。
他人还怪好嘞!乔雨心想。
而当乔雨接过书,一看封面,不由得嘴角抽搐,不好意思,乔雨心想,我收回刚刚的想法。
看着这一整个封面都是在大秀肌肉的猛男,而且只着片缕,遮住关键部分,个个搔首弄姿,
捧着这本烫手山芋一样的书,乔雨有点不知所措,偷偷瞟了一眼对面,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满脸通红的乔雨定了定心神,反正大家都是快成年的了,看就看吧!转念一想,不对,难道他想把我变成杂志上的样子?他喜欢的那个样子???
这个念头一起,顿时一身鸡皮疙瘩。
感谢后厨的长舌夫长舌妇们,乔雨来酒店的第一个月就将钙圈的知识补习了个遍,什么零和一,如何鉴别零和一,母零母一铁T分辨大全…虽然他不是故意偷听的,奈何周围的议论和八卦每天见缝插针地在耳边响起,想不知道都难。乔雨对自己砧板上的鱼的身份有着清楚的认知,这个总裁的口味,有点重!
“小美人,书,好看吗?”
在最后一张合同上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后,凌维佑优雅地将一堆工作推开,双手交叉搭着下巴,一双桃花眼里笑意朦胧地看着乔雨。
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的乔雨闻言从书中抬起头,淡定的将书合上,放到一边。
“还好,看了半天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的凌总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为了保命,乔雨果断选择先当小人,恭维一只爱开屏的花孔雀总没错,人在开心的时候,应该会比较容易心软。
“哈哈哈…”
听闻此言,凌维佑非常高兴,笑得花枝乱颤,活零活现,在外人面前一直克制的兰花指此时也悠闲地翘了起来。然后他姿态优雅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乔雨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逐渐向上,一股压迫感也随之而来。和他此时的言行举止很不相符的是,这是个身高近一九零肩宽腿长,可以被称为双开门的男人。
乔雨身形偏瘦,这与他从小没有得到好的照顾有关,而身高却很争气地拔到了近一米八,差一丢丢,而这位凌总,顶着一张美人脸,竟然比他还高了半个头。
这身高,在圈内绝对是天菜一!可惜的是,凌维佑是个零。要找一个和自己般配,最起码得一米八八朝上,在本就僧多肉少的圈子里,凌维佑光身高便直接劝退了百分之九十的矮一。不仅如此,还常常因为身高被误认为是一,吸引了一大堆零粉,真是啼笑皆非的结果!既然被误会,那就架子端起来,做个“一”吧!
凌维佑迈着悠闲的脚步来到乔雨身边,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抬起他的下巴,看着这张过分标致的小脸,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的赞叹,
“呦!真是一张十分出众的美人脸,我见犹怜!”
乔雨有些不自在,想挣脱他的手,奈何卖身契在人家手上,为了不惹怒对方,只得服小作低,向对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大家都是同类,何必自相残杀呢!”乔雨默默在内心腹诽道。
对,其实乔雨很早就知道自己和一般喜欢讨论女孩子的男孩不同了,父母在世时一心只想着赌博,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尤其是当乔雨学会了做饭洗衣服做家务,这样更让他们变本加厉地泡在各种牌局,赌场,反正饿了回家有吃的,衣服有人洗,家务有人做。本应该被照顾的年纪,却早早地学会了察言观色,以一个孩子幼小的身躯,照顾起了两个成年人。
“你真的很乖,作为乖巧的奖励,我也决定对你坦诚。”凌维佑心情很好地松开手,转身,将窗户拉上门锁好,随手按了前台的号对着听筒交代道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不要来打扰自己。然后对着乔雨勾勾手,示意他跟着自己。
两人来到屏风后面,一面柜子前,凌维侑伸手将最外侧的猫咪摆件挪了位置,触动了机关,面前的柜子朝两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暗格。
暗格里,满满当当挂着一些少儿不宜的情趣道具。而这些道具,有一些乔雨在刚刚那本杂志上看到过,在书的平面上给人的冲击力,完全没有直面它们来的强烈,十八禁感十足。乔雨脑子里一时嗡嗡作响,这剧情的走向,他不太喜欢。
凌维佑眼神温柔地看着面前的道具,每一件可都是他精心的收藏,期待着有一天能找到那个梦中情一,一起愉快地玩耍。随手拿起一个“苍蝇拍”,在手中折了折,挥舞了两下,感觉非常不错。
“你觉得自己的人生怎么样?”
嗯?乔雨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在这满柜子的少儿不宜道具面前,有人要当自己的人生导师?这话题转的让他猝不及防。
“有点,遗憾吧!我小时候挺羡慕邻居家的小孩子的,虽然他胖胖的,成绩没有我好,长得也没有我高,但是我很羡慕他的生活。”
乔雨老实说道,既然能扯,就尽量让话题往正路上带吧。
“其实我也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在我十岁之前。”凌维佑手里拿着那个拍子,走到落地窗户边,面对着脚下繁华而寂静夜景。
闻言乔雨有些吃惊,抬头看着这个从头到脚武装得好像没有一丝弱点的男人,背影里,似乎透着一种孤独。
“觉得震惊吗?”凌维佑转头冲他展颜一笑,随后将手机里的东西放了回去,转身去酒柜给两人倒了杯红酒。
“至少,您现在挺好。”乔雨小声回了一句,潜台词就是你一个身价以亿计的大老板就不要和自己这种签了卖身契一屁股债的小可怜比了,乔雨有些尴尬地接过红酒,跟着他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沙发里。
凌维佑轻笑了一下,优雅地晃动着手里的酒杯。以一个放松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慵懒至极。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完成了我的目标,想找个人聊聊。”
凌维佑泯了一口酒便放下了,双手抱胸窝在沙发里,乔雨也趁机将手里的酒杯放下,看来今天要被迫当回倾听者,聆听凌大老板的发家史。
“其实,在十岁之前,我一直顶着一个头衔,痛苦地活着,私生子。我妈是众人口中人人喊打的小三,我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直到有一天,我这个老鼠被需要了,于是,我就被凌家带了回去。从那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我母亲也从未和我说过,只是一个人每天打三份工养我。原本母亲不同意我回凌家,那个凌夫人只用了一句话就说服了她,只有凌家,可以给孩子最好的教育,最光明的未来。于是我母亲接受了,但是她没有要凌夫人给的钱,还是和以前一样忙碌,直到死去。”
说道这里,凌维佑闭了闭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乔雨一直处在震惊中,原来现实里的豪门恩怨和电视剧里的一样多。
“你以为他们会好心突然认回一个私生子么?”凌维佑突然睁开双眼看向乔雨,眼神里透着一股凶狠。
“他们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可以移植的骨髓库,或者,一个备胎。凌家大少爷病了,需要骨髓,这,才是我回去的真正目的。哈哈哈……可惜了,自作孽,不可活,无论我被抽了多少骨髓,还是没能救回那个恶毒的小少爷。于是,我才能一步登天,成为凌家唯一的继承人。”
说完,凌维佑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又换回了那副万事不走心的笑面虎。
乔雨从心里开始同情眼前这个一身伪装的男人,虽然从他口中只是短短几句话,但直觉告诉他,事实可能更加复杂和残忍。
凌维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了乔雨,乔雨接过一看,愣住了,那应该是一个监控截图,是顾易烊骑着摩托车载着自己。同情个锤子,人家现在是只大老虎,小绵羊是自己!
“不用害怕,和这个人搭上,也算是你的造化,我的下一个目标就和他有关。你以前在学校成绩怎么样?”
凌维佑笑眯眯地看着乔雨,刚刚因为回忆往事而产生的惆怅一扫而空,又变回了那个精英范十足的霸道总裁。
“还,还行吧。”乔雨有些紧张地将手机还回去,这剧情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如果他再来找你的话,记得抱紧这个大腿。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可以回去休息了。等下,我和你一起走。”
说完凌维佑利索地站起来,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放进抽屉,拿上钥匙和西装外套,拉着乔雨往外走。
就这么结束了?今天好像只是来当个知心弟弟的样子?乔雨内心松了一口气,机械地配合着凌维佑进了电梯。
电梯打开,乔雨让凌维佑先进去,自己则站在门边,按下楼层键,和他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凌维佑看着将人中间的空地,好看的桃花眼笑了笑,随即将外套用一个手指头勾着搭在肩头,另一只手便搂过乔雨的脖子,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你是同类,对不对?”
电梯里四周都是镜子,镜子里两个人挨得有点近。乔雨被搂得浑身紧绷,同类?什么同类?转头看着近在头顶的那张好看的脸,明白了,顿时一脸尴尬,这,这是要往十八禁的方向发展了?
“放心,我不动你。”
看着面前的人脸色苍白,凌维佑心里升起了一股逗小孩玩的恶意感,内心腹诽,咱俩撞号,再说了,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乔雨尴尬地笑了笑,将目光投向别处,鉴于自己的卖身契还在人家手上,没有推开肩膀上的手。
电梯门打开时,将人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乔雨被带着出电梯,低着的脑袋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一抬头,竟然是顾易烊。
顾易烊洗完澡发现人走了,找遍了整栋房子也没有,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走了也不打声招呼,看到茶几上医生留下的药又开始担心人家的伤口。这不,刚下了晚自习就和家里撒谎说自己要来这边别墅学习清净,转头就来酒店找人了。
没想到却撞上了这一十分暧昧的一幕,乔雨被人搂着,低着头,一副娇羞小媳妇儿的模样。
两人一起勾肩搭背地从电梯里出来,这种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两个小情侣刚办完事的样子。顾易烊当时脑子就炸了,内心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往里面呼呼地灌着。
作为一个富家子弟,顾易烊自觉和那群狐朋狗友不一样,一直守身如玉,从不滥交,就连第一次看毛片都是被狐朋狗友拉着一起看的,和身边那些换人如同换衣服的花花公子不是一路人。
心像被狠狠揪住了,疼得无法呼吸,转而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手里还紧紧攥着药袋,里面是医生留给乔雨的药。顾易烊愤愤地看着两人,将手中的袋子扔给了乔雨,看着凌维佑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话,
“你给我等着!”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愤怒的背影,手里多了一包东西,乔雨有些懵,他怎么来这里?还生那么大的气?昨天那一夜短暂的相处,让乔雨有种自己也有朋友的错觉,说实话那种感觉不赖,受伤了有人照顾,一起睡一张床,在朋友家过夜不回家……要是当时能够聊聊天就更完美了,随便聊点什么,八卦,天气,游戏……这样,他也就全是拥有过朋友的人了。
“呦,醋坛子打翻了?有意思!”
凌维佑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去干活了,我让安迪给你置办几身行头,随时待命。”
“那,我的债怎么办?”乔雨不懂这总裁又抽什么风。
“你干的那点活,干一辈子债都还不完,换种方式还,更快一些。”
说完对乔雨抛了个媚眼,凌维佑收回搭在乔雨肩膀上的手,朝他挥了挥告别,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乔雨孤零零地抱着药楞在原地,这人又要玩什么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