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不再渴望》城竾成竾

5、不光明的吻

　　（五）不光明的吻

　　刚从婚宴酒店出来，谭择便甩开仇宇故意不和他走得近。

　　原因是在刚刚接新娘手捧花环节时，仇宇仗着体型优势，长臂一捞便将花束从谭择斜上方掠去。

　　这还不算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十分流利地背出祝词：“与妻执手，琴瑟和鸣，恩青天有意致白首，欲祥鹤入云冲天际，望雁侣伴行不弃，越大江，平山砥！蔓蔓姐新婚快乐！”

　　说得倒是吉言中听，但这装逼的神态好像早已知道自己会拿到捧花。

　　但刚正经不过几秒，他扭头就将花递到谭择眼前。

　　“这么美丽的花该配我美丽的哥，美人还需鲜花衬，我特意为你抢的，哥。”声音不大，但谭择心里轰炸。

　　我去！！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当着大家面就不要飙戏了！谁是美人？你全家都是美人！！人家结婚你为我抢什么风头？简直疯了！再加上大家以为我像小孩一样故意要花，我不要面子的吗？！

　　当时他恨不得刨穿大理石地面，找个洞钻进去！碍于身边都是亲戚朋友，他维持强颜欢笑着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啊，花你自己留着做纪念吧，毕竟是从蔓蔓姐手中接的……我先……去个卫生间哈哈。”

　　卫生间的蹲坑里，他低首沉默了许久。姓仇的小欠登儿！

　　一听到哄哄散场声他避开仇宇，向众人潦草打了个照面就抓紧往门外跑，赶快离开是非之地！

　　仇宇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他已经回去了，急冲冲夺门而出大喊：“阿择哥！你等等我！”

　　谭择不想理他，但也不想因为这一点事匆匆跑走，索性头也不回地原速前进。寒风打在被暖气蒸红的面颊上，温度刚刚好。

　　顶着慢慢被凉意解放的脑袋，不用再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没人会在意我刚刚的处境，就算有人提起，我也听不到听不到……

　　“哥你走咋也不和我说声。”

　　……

　　“刚刚我厉害吧，我就知道我肯定能接到手捧花，据说这是从新人手里传递来的幸福呢，所以我也要传给你。”

　　……

　　“哥，哥～哥！”

　　……
　　见他始终不说话，仇宇摸出什么东西，冲到他身后，给他两个口袋分别硬塞了进去。

　　“什么东西啊就往我兜里放。”谭择终于从自我宽慰中回过神来，眉头不自觉紧锁，不耐烦地伸手掏了掏。

　　刚一碰到指间就传来火热的温度，摇晃口袋还有水翻滚的声音，这分明是两个小暖水袋，放在兜里小小一个并没有重量负担，但它像两盏小火炉一明亮人心，爆破着寒冷。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这么小的尺寸，村里超市可买不到吧？”谭择抬眼问。

　　见他终于肯开口，仇宇挠挠头：“哥的手不是经常冰凉吗？我寻思着给你买个暖水袋暖着，太大的用起来不方便，我就去网上帮你定制了两个。刚刚在酒店灌完热水就找不着你人了，一问才知道你来这了。”

　　“这么小凉的也快，还得频繁灌水，好麻烦，下次不要再买这样的东西了。”谭择还在气头上，想继续嘴硬。

　　“没事，以后换水这活让我来，不麻烦你，哥就负责暖好自己的手就好了。”

　　……

　　谭择低头不语，手却诚实地放回了衣袋。

　　嗯……还挺暖和的，这小子有心了，加上他给我捧花也是好意，下次多经历这样的场合好好教育一下就好了。

　　小孩子嘛，犯错误有时也可以选择原谅。

　　只是这回到家中，婚礼、家里都没有好忙活的了。谭择横在家里的老式沙发上，不想起身抓遥控器，只是怔怔地望着墙壁。

　　一直以来的印象里客厅不算大，可拾掇完怎么显得空了呢？尤其是这附近的邻居几乎都在忙活着，这忙起来连狗都少了吠叫，一切声音尽数淹没在“叮当卟啰”中了。

　　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逃离，离开这个生了自己，也最有可能困住自己的地方。

　　扑面而来的冷，墙就像一座一点点融化的冰山，抽取着房里的暖意。

　　程兰女士却一针见血，伸出食指在他头上稍用力点了下：“你这就是闲的孤独，这个年纪连个女朋友都不曾带回一个，我要是你我也孤独寂寞冷，啧啧可怜啊。”

　　他一个激灵起身，瞬间感觉这房间真好，热乎的，暖和得不穿棉袄也可以。

　　“你说的这都是以前了，这不是小宇来了吗？我去找他玩了！”

　　自从下午从酒店回来，仇宇一直待在次卧里没出来，谭择觉得他可能太累了想睡一觉，就没进去，可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也该醒了。

　　秉持着做哥哥的一点良心，他还是将手轻轻放在门上推开。

　　呵！这臭小子睡觉还锁门，是不相信我，怕我去打扰他吗？

　　他翻箱倒柜一顿好找，终于找到了房间备用钥匙，有了这把钥匙，就算里面上了十八层锁也能打开！

　　捏手捏脚来到房门前，只扭了一下钥匙柄，门就开了。打开一条缝，一只古灵精怪的眼珠转向床铺那里，床上只开着一个行李箱，几件衣服散落在周边。

　　他猛地将门推开，目光正对上仇宇因慌乱而瞪大的眼睛。他急忙转过身去，可就是这一瞬，也让谭择敏锐的视线捕捉到了。

　　他身着藏绿色高领毛衣，脖颈间的领子布料无规则地松松堆在一起，转身间甩起的钛钢项链显得脖子很修长。整件衣服没有过多的装饰。

　　可最让人惊讶的是毛衣背面是整片的镂空。投下来的阴影勾的背阔肌若隐若现。背线展露无遗，劲壮的腰部曲线流畅，慌乱中竟可以看到精炼的腰侧，黄种人的肤色优势在此时衬托的各部位特点淋漓尽致。

　　“哥你怎么进来了？”仇宇心虚地双手背后。

　　他一说话，谭择从刚刚的怔愣中反应过来，绕到门里，迅速把门关上。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本来以为你在睡觉好心提醒你别睡时间太长，你以为我要干嘛？嗯？”

　　“没有，谢谢哥的提醒，哥可以先去歇着了，我一会就出去。”

　　“为什么不趁现在出去？”

　　仇宇更不知所措了，东张西望地眼睛乱瞟，大脑疯狂转动企图找个理由。

　　“在房间里干坏事让我逮到了吧——”谭择的尾音拉长，语气颇带戏谑。

　　说完就开始上手，纵是仇宇再怎么躲闪，还是让他摸到了后背。

　　“好啦转过身来吧，我都看到了！”

　　“这个小爱好我爸妈都不知道，你一定要替我保密！”仇宇知道瞒不住，刻意压低声音。

　　谭择一边观赏着一边感叹：“你的爱好是什么？穿露背毛衣吗？不过这衣服也太适合你了吧！我能摸摸吗？”

　　没等他同意，谭择先动手了。指间在宽阔的背上游走着，虽然说不上彪悍身材，但也结实得很，他真的很羡慕这种身材！

　　“哥先答应我不告诉我爸妈！”

　　“知道知道了！你还有其他的衣服吗？我还想看看。”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散落在床上的衣服，同时扑向了他们。可谭择还是抢先一步护住了衣服，将它们死死拉在身下。

　　“不！”仇宇故作面目狰狞，想把衣服抢回来。

　　可谭择也不是好惹的，手腿并用将衣服缠在自己身上就是不放。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终于仇宇先松口了。

　　“行了我穿行了吧，你要发誓不告密！”

　　“嗯嗯嗯，赶紧的吧！”

　　就这样谭择接连欣赏了露不同部位的上衣，上至脖颈到胸前，下到整个腰腹部，还有一件满是洞洞的连帽卫衣。甚是性感。

　　仇宇的面子在此时荡然无存，在公共浴室里的嚣张小火苗也瞬间被掐灭。他没好意思说其实这里面有几件是自己动剪刀剪的，也是暴露面积最大的。

　　就在仇宇因为内心羞耻而无地自容时，谭择默默掏出手机，没“咔嚓”两下，就被他发现了。

　　“哪还有拍照的道理？删了！”

　　“你刚刚只让我发誓不告诉伯父伯母，可没说不让我拍照奥！”

　　仇宇一个身手敏捷向他扑了过去，抓住手腕，夺过手机，没按到解锁键就被他拽倒在床上，用双腿钳住仇宇的腿，手机被来回抢夺，如此反复拉扯，谭择先撑不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力气！不玩了不玩了！”谭择在衣服交叠中喘着粗气。

　　仇宇抓紧打开手机，下意识输了谭择的生日作为密码，手比脑子快一步竟没有察觉到如此顺畅地打开了手机。赶紧把相册的为首几张照片统统删除。

　　谭择本想得意着撇撇嘴，说你解不开密码吧，看你怎么删。没想到人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顺利解锁。

　　看着自己的破洞装从永久删除里消失，他才松了口气就地躺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猛地将腿盘上谭择的腰间，上身凑近，手伸进棉衣下开始实施“报复”。

　　谭择被挠的瘆得慌，像泥鳅似的在床上扭动，双手护住脖颈，闭眼哈哈声不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怕痒赶紧停下！”

　　“哈哈哈哈啊…停下来！哈哈哈哈哈哈！”

　　期间因为挣扎幅度太大，谭择的头“怦”地撞上了他的门牙，一阵酸爽清凉从牙齿间直上大脑，但他只“嘶”一声空音。

　　脑中不好的想法持续蔓延，他将嘴唇靠近谭择的脸颊，手上依旧不停地挠着痒痒，谭择的头因挣扎晃动时，正好将肉肉的脸颊送到他的唇上，只轻轻一接触，他就开心得忘乎所以，因为这就好像哥在主动亲吻自己一样，想到这，他脸上抑制不住地勾起坏笑。

　　自己的目的达成，他才勉强收手。

　　还好哥没有察觉到，用破洞装换一个吻，怎么说也值了。

　　哥的脸真软。

　　但他不知道的是，谭择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怎么找理由，下次再让他穿一次这些性感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