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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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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白茱的错觉，她感觉陈菁彦对她的眼神又多了一层同情的意味。
最后还是陈菁彦用她的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汇了几千块到白茱的账户才解决的问题。
明明是短短几分钟的车程，白茱在路上依旧在回味陈菁彦的表情，她也不想这样的啊，白茱在心里哭诉，可是她真的囊中羞涩，吃饭都成问题。
那些喊她小公主的外人真该看看她现在的模样！白茱咬牙，在心底默默吐槽。
再叫她小公主就要收版权费了！喊一次收一次！
到了画展门口，白茱才想起来她们如果出来看画展的话，可能就赶不上吃饭了。
“没事。”听见白茱的担忧，陈菁彦只是淡淡地回应着。
白茱掐着自己小臂，她太兴奋了，以至于忘记了下午放学要吃饭这件事，她可以不吃……但是陈菁彦不得不吃啊…
她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周全，到了画展被工作人员拦下要求出示购票凭证后，白茱自责到了极点。
“它之前不用买票的！”白茱急于解释，差点就要手舞足蹈，幸好她想起自己还要在陈菁彦面前保持形象。
“没事，只是你……”陈菁彦并无任何多余的表情，她淡淡地望着白茱，她看着白茱的表情，“你好像很想看展，不如现在我们买了票进去。”
白茱觉得有道理，她拿出手机买票，只是……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般画展应该都是要提前预约买票的，她打开售票平台，发现果然如此，至少需要提前一天买票才能进去。
得知这个消息的陈菁彦颔首，她看着白茱自责的模样，声音柔了些，“下次还有机会的。”
白茱却没有听进去，她咬咬牙，朝陈菁彦抛下一句，“突然好渴，我去买水，你等我一下！”
说完立马跑走，甚至都不给陈菁彦说话的机会，她看着白茱小跑离去的身影，那个小身影还不忘回头对自己高喊，“放心吧！我会帮你带的！”
陈菁彦举起的手还没懒得记放下，她语气越来越小，反正当事人也听不见，“小……小心啊…”
白茱一路小跑，拐了一个角落跑到陈菁彦看不见的地方，立刻给自己家里打电话。
对方刚接通，白茱就一顿嘴皮子输出，“帮我搞到学校附近的那所美术馆的画展门票，要两张。”
“不要多问，快去快去。”白茱虚捂着嘴，语气着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刚迈开步子才想起自己是用了买水的借口，于是她在附近找了家便利店进去。
付款的时候发现柜台旁边有人在盯着自己，白茱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看见是自己熟悉的面孔后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茱？你逃课了？”女人扶了扶自己的半框眼镜，眼镜下的凌冽眼神让白茱不寒而栗。
“没逃课，现在是放学时间。”白茱大感不妙，她付了款立马跑走，不顾美术老师在她身后喊她。
哪想白茱离开的时候，余光看见自己的老师竟跟着自己走出便利店，老师四处张望着，像在搜寻什么东西。
难道是要抓自己训斥一顿吗？
白茱大惊，立马快步朝陈菁彦方向走去。
陈菁彦等的时间不长，白茱回来的很快，看见白茱的表情有些心虚，她好奇，“你是遇见了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白茱想拉起陈菁彦的手腕，但她伸出的手顿了顿，终是没有握住旁边的人的手腕。
她掩饰尴尬，抬脚再次朝画展门口走去，一边示意陈菁彦跟着她来，一边解释道，“我刚刚去买水的时候，和朋友说了这件事，结果朋友说她正好有票。”
陈菁彦眼底闪过狐疑，但她看着白茱喜悦的表情，她没有回话，只是简单点点头。
“遗憾的是朋友有事来不了了……”白茱攥着拳头，越说越没有底气，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下去，“所以……她、她就把票给我了…”
说完白茱就想挖个洞钻进去得了。
这不就是网上常说的我有一个“朋友”吗…希望陈菁彦上网不要刷到这个梗…
好在陈菁彦只是轻轻颔首，没有过多言语。
白茱扣着自己的指甲盖，有时候她希望陈菁彦能多说点话，但她转念一想，如果陈菁彦不是这个性格，自己还会喜欢她吗？
她猛地摇摇头，把其他思绪驱散掉，她打开手机，查看管家是否帮她搞定好门票的事。
管家给她发来几张图，上面的文字白茱没有细看，她只是粗略扫过，看起来已经搞定好了。
她拿出手机界面给工作人员看，工作人员看后表情有些惊讶，他示意两人稍等，转身对着耳麦不知道在低语什么。
几秒后，他转回身，示意两人可以进入，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菁彦眸色不明，她看着工作人员突然恭敬的态度不语。
工作人员朝她笑笑，陈菁彦收起视线，跟在白茱后面进入画展。
画展很大，入展前的大堂墙上挂着一些复古的油画，穿过走廊，她们才正式进入展内。
现在看展的人不多，有些外国旅客结伴站在画前欣赏，陈菁彦只是匆匆看了他们几眼。
白茱轻轻凑在她耳边，说随便看看就好，对哪些感兴趣就直接去看，幸好今天人不是很多。
陈菁彦再次颔首，她看着墙上的画，有些是复古油画，看起来是上世纪有名的画家画的，有些则是后现代艺术。
只是……这些她都看不懂，她唯一能辨别的是，哪副画好看，哪些画不是很符合她的口味。
陈菁彦没有什么想看的，但是白茱逛着逛着产生了兴趣，她来到一幅画前，静静欣赏着，陈菁彦在她旁侧站定，也试图欣赏眼前的画。
看不懂……
她不免感到一些些无聊，侧目看着旁边虔诚欣赏的白茱，觉得白茱的表情太过真挚，她不禁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看的不认真。
于是她再次看向眼前的画。
嗯……她感觉画家画的形状是不是不对，她努力辨别画里的物品，只是画出来的物品形状和她印象里的不一样。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感受了，陈菁彦微微皱眉，这其中还能有什么门道吗？
她再次看着白茱，白茱神情专注，陈菁彦完全不想打扰她。
等到白茱收起目光，才意识到陈菁彦在看自己。
两人目光相撞的那瞬间，白茱闪躲了一下，陈菁彦看着白茱眼神飘忽，直到最后才鼓起勇气似地看向自己。
“怎么了？我脸色有东西？”白茱忍不住问道。
陈菁彦摇摇头，见白茱放松了表情，她才道，“你邀请我来开展，是不是应该为我讲解一下这些画呢？”
“我有些看不懂。”
白茱下意识想开口，但她感觉喉咙干涩，她顿了顿，调整好状态才开始说，“我一开始是想的，但是我怕打扰到你的体验…毕竟只有我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话…好奇怪……”
陈菁彦只说了几个字，“没关系，我喜欢听你说话。”
几个字入耳，像是渗入了白茱的骨髓，陈菁彦悦耳的声音竟然对她说出‘我喜欢听你说话’这几个字！她腿一软，差点就要当中跪下去。
好在她垂在旁侧的手死死掐着大腿，痛感让她恢复了些许理智。
“当、当然没问题。”白茱唇齿仿佛在打架，不小心结巴了一下。
白茱问陈菁彦，问她想看什么画，自己都可以为她讲解。
我的天，说的自己什么都懂一样，白茱感觉自己也太虚伪了。但就算她不懂，她也愿意现场为了陈菁彦做功课。
来吧，各种艺术史，哪怕再长篇她也愿意看。
陈菁彦思索了几秒，她回答道，“都可以，你为我介绍介绍几幅有意义的画作吧？”
“毕竟……你是我的老师。”
白茱内心警铃大作，她感觉心跳加快，她忍不住扶住旁边的墙壁，“……好…”
白茱强忍内心的澎湃，她领着陈菁彦观赏一些她喜欢的，并且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作品。
听着白茱的讲解，陈菁彦再看这些画的时候，好像也有了些感同身受，不过她心里有些预感，她看着馆内的时钟，快到她们晚自习的时间了。
她没有出声打扰白茱，只是默默地听着白茱讲解。
听到这些画家通过自己的努力，开创了新的流派时，她也不免有些感慨，都是非常伟大的先人。
白茱讲的过程中，陈菁彦一直一言不发，偶尔会轻声应付，白茱开始胡思乱想了，是不是她讲的太说书了？
她回头朝陈菁彦看去，却见对方没有看着自己指的画，而是在看自己。
那眼神似乎注视已久，白茱慌张移开视线，她感觉耳朵在发烫。
白茱已经不记得自己讲到哪里了，最后随便说了几句结尾，她纠结了很久，还是开口问陈菁彦。
“你应该看画吧，看我做什么？”
陈菁彦看向远处墙上的时钟，“我想提醒你时间不多了。”
白茱闻言一惊，她拿出手机，看到准确的数字，她这次是真的腿软了，还是陈菁彦眼尖扶住了她。
“迟到了……”白茱喃喃。
快迟到的话白茱还会有些慌张，但现在已经确认了迟到，她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只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菁彦扶着她，“你还要继续看吗？”
见白茱愣愣摇头，陈菁彦做出决策，“那我们回学校吧。”
打车的时候白茱腿还是软的，她想起自己的美术老师，今天还在便利店被她抓到自己带手机来学校，现在晚自习又迟到了，她不敢想老师会怎么训斥她。
完了完了……白茱大脑空白。
她的预感是对的，老师没有在教室里，而是站在校门口附近，见白茱和陈菁彦进了校门，她立马迎了上去。
“白茱，你还知道回来啊。”
老师咬牙切齿，她身高比白茱和陈菁彦都高，于是微微俯视的感觉更有压迫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