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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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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常驻排球队裁判啦？”白茱的话语铺满寂静的午后画室，她停下笔，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不用复习吗？”
“我好像说过我不用复习。”陈菁彦从书海里抬起头。
“好……好厉害。”白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她们私立高中虽然一些富家子弟砸钱也能进，但对普通生的录取分数还是偏高的。
白茱父母就是看中这里的教师资源，将白茱送入这所高中。虽然叛逆如白茱，高一就决定当美术生，这意味着父母的决策毫无用处。
“嗯。”陈菁彦应下白茱的赞美，但表情淡淡，好像赞美对她无用。
白茱开始胡思乱想了，她想起前几天夏金来艺术楼找她，想让白茱为排球队做下次比赛的宣传海报，还劝诱她说陈菁彦也会在排球队劝她有事没事往排球队跑。
白茱本是不信，结果没想到陈菁彦竟然答应当常驻裁判。
“可傍晚都是社团活动时间，你没空的话，我们就不画了……？”白茱虽不舍，但只能退让。
“没事，我有安排。”陈菁彦摇摇头，顿了顿继续说，“就算当天画不了，我也想找一天补上。”
“可不能浪费了不是。”陈菁彦看着白茱，眉眼弯弯，难得笑了。
陈菁彦监工的模样让白茱起了一身激灵，她讪讪一笑，又开始画起来。
白茱画得很快，比之前的四十分钟还缩短将近三分之一。她撕下美纹胶，将画放置一旁。
白茱探出画板，朝陈菁彦看去，“到教学时间了。”
陈菁彦点点头，来到白茱的座位旁，白茱已经为她贴好新的素描纸了。
“我想想……”自从开始教学后，已经过了一周，陈菁彦很有耐心，声称自己不介意时间，于是白茱决定好好的从基础教起。
“上周你一直在练习线条，现在练习的怎么样了？”白茱示意陈菁彦现在画几天线给她看，见陈菁彦下笔精炼快速，没有初次上手的抖动，白茱点点头，“你再排个线给我看看。”
炭笔一下下摩擦素描纸的声音清脆，富有节奏，白茱却开始心猿意马，她站在后方，观察到陈菁彦的修长又白皙的右手，随着挥舞炭笔，手腕翻转，白茱仿佛能触及到陈菁彦手上的每一寸脉络。
白茱惊醒，她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很棒。”白茱看着陈菁彦刚画上的线条，忍不住称赞，“那我们可以开始练习方体了。”
白茱走到中央的静物摆置处，她从地下搬起比巴掌大一些的白色立方体，然后放置在桌面白布上，她给立方体打了个侧光，使得方体三个面呈现不同的光影颜色。
“先试着画一遍，然后我再给你讲解。”白茱看着陈菁彦，却见陈菁彦并未看着自己手上的方体，正看着自己。
陈菁彦收回视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陈菁彦画画起来非常专注，白茱也不好打扰她。若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会和甘青青边画边聊，白茱看着陈菁彦画画，一时看了入迷，竟忘了自己还可以手机消遣。
白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陈菁彦什么，但就是想凑到陈菁彦身边，就是想看着她，粘着她。
石黛说过她其实就是见色起意，白茱起初还会否认，但每次看到陈菁彦的脸就会腿软，久而久之白茱自己也默认自己是见色起意了。
陈菁彦画得很慢，画到一半的时候白茱就觉得不对劲了。多次想要打断陈菁彦，但是又碍于陈菁彦认真的神色。
还是陈菁彦注意到在一旁急得无措的白茱，才停下笔问道，“怎么了。”
白茱斟酌，“陈菁彦，我该和你直话直说，还是委婉点？”
陈菁彦不介意，“直说。”
白茱凑到她身边，故意伸着指头贴着陈菁彦手腕而上，然后轻轻接起她手里的画笔。
“太板正啦，陈菁彦姐姐。”白茱重新搬了椅子坐到陈菁彦附近，她转着画板面向自己，“虽然板正点没关系，但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你想要学画画的初衷。”
陈菁彦看着白茱，然后又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处，她垂眸问道，“什么意思？”
白茱指着她反复修改擦除的一条竖线说到，“形体其实你把握的很好了，但是你一直在纠结修改这条线。不止这条线，这个阴影也是，不仅纠结它的位置，还一直在修改排线的方式。”
“不行吗？”陈菁彦歪歪头，在她看来，她画得越像越好，可为什么白茱却觉得不对？
“可以。”白茱点点头，又摇摇头，开口想要说什么，但她蹙起眉，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最后她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方法，但是并不是说它不对。只是……我觉得你这样画下去，会很累。”
陈菁彦突然想起白茱的话，上面的线条有细腻有松弛，但基本很难看出擦拭的痕迹，倒不如说这样松弛的画，谁看了都会觉得作者非常随意，可能连橡皮擦都不会用。
陈菁彦思考着，“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陈菁彦看向自己的画，虽然画的像，但是她没有初次看到白茱的画时那种心悦的感觉。她自己的话更像在解一道数学题，她苛求每个线条的完美，但她明明更向往白茱那种松弛随意，游刃有余的感觉。
“我该怎么做？”陈菁彦放下置于自己下巴的手，她看着白茱，一脸认真的求学。
白茱看着陈菁彦微抬的眼神，心海荡漾，她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后她抿起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眉毛因此禁皱。
她一直以为陈菁彦和她不是一路的人，陈菁彦冷清，似乎不近人情，按她们美术生的话来说，这些理科生就是泡在教学楼的一道道数学题本。美术生看不懂他们，他们也聊不来美术生。
但陈菁彦总是会试着去理解白茱的话语，尽管白茱看得出来，陈菁彦并不是完全理解了，但是她那求知的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模样，白茱险些承受不住，几乎就快要移开视线，甚至想要逃离此地。
她呼了一口气，忍住语气里的颤抖，“今天不画了，我带你去看展。”
陈菁彦又想问为什么，但她看到白茱的脸色，她顿了顿，似乎心中有什么也跟着被触动，她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好。”
白茱拎着陈菁彦来到艺术楼外，才想起什么，她忍不住笑出声，“你知道怎么看展吗？你就答应了。”
“你的意思是……”陈菁彦这才感觉到有一丝丝的不安感，她看着白茱带着自己的方向，分明是校门口的方向，“你要去校外？”
白茱开心的应下，“不然呢，期末校内没有什么新展。”
陈菁彦心中的不安被彻底放大，她拉着白茱停下，神色犹豫，“你确定吗？快晚自习了。”
白茱看出陈菁彦的犹豫，她的热情也立刻冷却下来，她站在陈菁彦对面，解释道，“我知道附近有个艺术展，走路过去确实有些慢了，但是我可以打车。”
白茱摸向自己的口袋，掏出手机露出一角给陈菁彦看，“打车来回就十分钟，如果我们打车，肯定来得及赶晚自习。”
“怎么出去？”陈菁彦看向校门口。
“你同意了？”白茱立刻染起笑容，见陈菁彦轻轻点头，她又恢复原先那副蹦蹦跳跳的模样，“校门口保安认识我，可以放我出去。”
校门口的保安年纪不大，约莫三四十的样子，比起她们校内的教授，可以说是比较年轻了。
保安正在保安室内小憩，听见有人敲打玻璃，他起身，睡眼朦胧地看向窗户，看清来人后，他立刻清醒，拉开窗户看着眼前的棕发少女，“小茱？又去拿外卖？”
“不是，我要去看展。”白茱说道。
保安点点头，又看向陈菁彦，但什么都没说。他收身缩回保安室，按下门闸的开关按钮，“早去早回，别把你小女友带坏了。”
“什……！”白茱本来迈步就要往校门口走，听到此话脚步一顿，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你喝醉了吧！臭老头，说什么呢！”
保安招招手没说话，拿起桌上的帽子盖在自己脸上继续小憩。
陈菁彦没说话，也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只是她第一次看见白茱如此大声的说话，颇感意外地看着白茱。
白茱自知有些激动，她轻咳了一声，转身看向陈菁彦，“等一下，我打个车。”
也许是平常花钱留下的后遗症，也许是因为想要在陈菁彦面前争一口气，一直到按下打车按钮前，白茱都挺自信的，但是她看到平台上的预估车费，忽然就清醒了过来。
她想起来自己的卡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有多少钱她也充到饭卡里。车费虽然不多，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有些为难。
白茱挠挠鼻尖，不好意思的看向陈菁彦，对她的称呼也换了一个，“姐姐，你能先支付一下今天的报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