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协议》莫氿言

11、第 11 章 这是一个伤

　　比赛哨声吹响，本来预想的球场倍受关注的火爆场面没有出现，导致徐锦书在看台上如坐针毡。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和窃窃私语把她包裹起来，虽然感觉没什么恶意，但依旧多少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木已成舟，在内心暗骂了江怀之八遍后，徐锦书快速做出了决定——从袋子里掏出一本书看。虽然说在年级篮球赛看台上看书这一行为更加引人注目，但徐锦书是个看起书来不受任何干扰的性子，至少她本人不会再受周边的影响了。

　　曹亦然在一边看得叹为观止，但也没说什么，一边刷手机看论坛置顶帖里飞速发出的新楼一边观战比赛。

　　她可能不懂篮球，但是她懂贴吧一句话里十个缩写每一个的意思。

　　非常热闹，非常热闹。

　　×

　　场上的比赛打得如火如荼，江怀之进球的准确率近乎碾压了对面，一班的分数迅速上涨。对面也不是被肆意拿捏的软柿子，虽然暂时落于下风，但在一次暂停后换上来一个据说是篮球特长生的家伙，正在慢慢追赶。

　　半场以许傅卡在最后几秒的扣篮作为尾声，等在一边的程知和盛梓林递上水和毛巾，后者遥遥招手，冲看台上的曹亦然打了个手势。

　　抱着真相围观论坛的曹亦然心满意足放下手机，一把拉上徐锦书就往赛场上冲，丝毫不顾后面那人“诶诶”的喊声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书。

　　结果是两人没注意看台正下方的水坑，一拖一地倒了下去。

　　盛梓林在不远处看呆了，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笑出声……好像不是很道德。程知倒是“卧槽”一声，把手上的东西往长椅上一放就跑了过来，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关心同学：“摔得重吗？场内校医就在那，要不要给你们叫过来？”

　　曹亦然头昏脑涨地撑起身，理清局面后也骂了句脏话。她是拽着徐锦书跑的那个，两人脚滑的时候却是往后倒的，因此她整个人被徐锦书垫了一下，除了手肘有点擦伤根本没什么事。

　　但是被垫在下面的徐锦书就没那么幸运了，不仅手上的书被积水打湿得不成样子，后背着地摔在地上总是十分惨烈的，哪怕有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也依旧脸色发白，抱着后脑勺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比赛由于场外人员的受伤临时暂停，一班的球员外加一个编外篮球经理一窝蜂围过来询问徐锦书的情况，留下对手的三班在原地探头探脑面面相觑。

　　徐锦书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场内校医递来的折叠凳上，头上渗出冷汗，左脚踝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周身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曹亦然在一边急得都掉眼泪，自言自语念叨着“都是我不好”，手忙脚乱着四处打转也没想出有什么能做的。

　　校医简单检查了那只脚的伤势，还是建议拍个片子以确定骨头的健康情况。江怀之蹲在一边忙得不行，先给徐锦书的父母打电话，又给今天休假的陈悦打电话说明情况等着她来带徐锦书去医院，还捏着餐巾纸给那本湿透的书进行抢救。盛梓林忙着安慰泣不成声的曹亦然，程知先一步跑去医务室推来了轮椅，看台上下来帮忙的几个女生联合校医把徐锦书挪到了轮椅上。

　　“不管拍片结果怎么样，这个脚最近肯定是不能活动了。你们是几班的？高二一班啊……那还好，就在一楼，就是去食堂不方便了，从家里带或者是找个人给你带饭吧。”校医收拾着掏出来却没用到的器具，常规地提醒着。

　　“自行车也骑不了了，我今晚回去安个后座。”江怀之已经开始思考后续安排了。

　　由着校医玩手臂裸露处伤口上擦碘酒的徐锦书忍着疼冲围在旁边的人笑：“叔叔的自行车不是有后座吗……等等，你已经默认了我们只能自行车上下学吗？”

　　“不然我开电动车送你？”

　　“也行啊！但是电动车速度太快了好像不太安全……”

　　盛梓林手上毫无感情地拍着曹亦然的背，实际上另一只手捏着的餐巾纸已经糊在了后者的脸上。围成一圈的众人围观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闲聊，对着丝毫不能融入的气氛统一展现出了礼节性微笑。

　　江怀之的本意不是展示什么，只是想通过闲聊分散一点徐锦书在痛觉上的注意力，他自己也没想到周围的人能解读成这样，并也没太在意。

　　解读出了他意图的许傅抿起嘴憋笑。江怀之啊，在你们俩看来是日常相处的方式在其他人眼里可不是啊。
　　不过他也一直不会意识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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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锦书被陈悦接上了车送往医院，篮球比赛继续，坐回了看台的曹亦然一边把纸巾垫在书页间，一边实时给徐锦书汇报比赛进度。

　　等伤员拍完片子检查完从医院出来，比赛已有了定局。一班毫无悬念地打败了三班进入四分之一决赛，其余的比赛将在明天全部完成。

　　徐锦书在班级群里对着祝福消息点了加一，收获了一大批伤员问候。

　　她看了两条，点出去回曹亦然的消息，顺带安慰她“别多想，磕磕碰碰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没事哈”。

　　曹亦然在聊天框里“呜”满了五行，随后提出包圆“在脚没好前给徐锦书送饭”这一任务。

　　徐锦书转头看向坐在饭桌另一边的江怀之，此人今天下午奇迹般一个人拖回了两辆自行车，让人无法想象这一技术的难度，此时正手撑头在手机上不知道刷着什么。

　　刚想开口问，江怀之就把手机屏递给陈悦看：“妈，人家说伤员应该吃这个。”

　　“书书是严重崴脚又不是大病初愈，你别整这没用的，老老实实从食堂带饭。”陈悦迅速驳回了他，“妈给你去找俩饭盒啊，你记得拿保温袋拎，现在天气冷了一来一回饭容易凉掉。”
　　已经自然而然决定了带饭任务的人选呢。徐锦书低头笑了笑，给曹亦然发去消息：不用了，已经有人半主动半被强迫地要接下这一任务了。

　　曹亦然在另一端看着这条信息久久沉默。

　　她就不该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