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他终于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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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际的浓黑自远方蔓延而来，化为闪烁群星的底色。在塔列星系焦行星附近的一片暗域中，一艘老旧的远航号0628正静静地悬浮在其中，其隐形装置也在时刻运转着，它已经在此处隐藏了近两个月，时刻提防着来自外界的注视，如同一只狡黠的潜伏者。
但这种隐藏在虫族探测器的面前其实形同虚设，它之所以能逍遥到此时，不过是因为虫族的巡逻小队们平时无暇理会这些偷偷摸摸的“小老鼠”，毕竟隶属于虫族的星域板块过于辽阔，真要一只只清理就太浪费功夫了。因此只要这些杂碎不主动蹦跶到他们面前，那些傲慢的虫族巡逻军们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不一样，这帮由外族人组成的“残渣们”竟然拿出了雄虫信息素，莫雷想到刚刚查到的内部通缉令，不由暗暗皱了皱眉，哪怕是合成的也不可饶恕。
虫族一向是个好战又排外的种族，哪怕纵横星际多年，也很少有外族人能说真正了解他们。绝大多数雌虫基本不屑与外族交流，在相当漫长的一段岁月里，他们对外的态度只有两种——漠视或屠戮。
即使是如今他们向外社交的态度开始相对放缓，外界能查到的相关信息也少之又少，除了一些虫族最基本的社会架构和生理特征外，其他的，基本一片空白。
因此，那些外族人或许真的很难明白，雄虫相对于整个虫族到底意味着什么。
究其根本，整个虫族社会就是一个大型机器，一个是围绕着雄虫展开运行的机器。
雄虫的存在是它运行的动力，只要雄虫还在，这个庞大的机器就会不知疲倦地运转下去，星际各地的珍宝都会源源不断地被它捧到雄虫面前，以供享乐。
这是虫族的本质——虫族属于雄虫。
不过，相应的，雄虫也归于虫族。没有哪个雌虫能够忍受与雄虫相关的任何事物流落在外，出于这一本能，他们做了不少让外族人感到荒唐至极的事。哪怕是记载着雄虫的一本书、一幅画都会被强制收回，雄虫的一切都应该归于虫族。
何况是雄虫信息素，莫雷暗暗思索着，哪怕是合成的，也够这帮外族人死上上千次。
“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竟敢把雄虫信息素交给这帮外族人，还被他们拿到黑市上去卖！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肯定要狠狠揍上一顿，再让他下半辈子都待在星狱里做苦工！”作战室里，一个头发紫红的军雌一边穿戴着手上的护具，一边恶狠狠地咒骂到。
“或许是他们偷到的呢？”另一个军雌抱着胳膊反问道，“谁会把信息素拿出去卖啊，除非脑子被噬星虫啃了。”
作战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看起来在场的军雌们都比较倾向于这个可能。
“那就只能怪他废物。”坐在指挥椅上的莫雷终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站起身来，继续沉声道，“都准备好了么。”
随着莫雷的这声询问，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雌虫们瞬间收敛了外露的神色，整齐地站好了队型。作战室内的氛围突然就变了，刚才那散漫躁动之感一扫而空，取之而代是一股冷厉肃杀之风。
“准备好了！”
“我再重申一遍此次的作战目标，回收所有的雄虫信息素，除了飞船首领外，其余人格杀勿论，听明白了么。”
“明白！”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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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只通体黝黑，双眼猩红的巨型甲虫出现在飞船的视野范围时，远航号0628上的人没有一个反应过来，他们正聚在一起喝酒吹牛，因此也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防守措施。
所有人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当那有着半个飞船大小的巨型怪物抬起右边的前肢刺向他们的飞船时，才终于有人高声尖叫到，“是虫族！虫族！他们来了！”
“怎么会！他们怎么找来的！”
“放炮！快放炮！！”
但为时已晚，“轰——”他们飞船的外壳在那怪物的攻击下，如同纸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刺穿了。
“吱———”飞船的外壳被那怪物慢慢撕扯开来，发出足以让人耳鸣的尖锐摩擦声。
“警告！警告！飞船目前正受到不明生物的重创，损伤程度达到12%，请尽快修复！”
“警告！警告！飞船目前……”
系统的警报声在飞船的操纵室内高声呼叫着，但已经无人理会他了。因为随着飞船外壳被破开，一个个全服武装的虫族士兵从外界的星空中涌了进来。
还有能力行动的星贼们已经如鸟兽散般逃跑了，每个人都想尽快找到逃生器远离这片战场。因为他们都知道，继续留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单方面的屠·杀……
莫雷并没有从前方正面入侵，因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收回遗留在外的雄虫信息素，没必要把精力全部放在那群“老鼠”上。
他独自来到了飞船的后方，破开了个一人大小的洞。进入飞船后，便径直向四楼走去。
在发起攻击前，他便收集了这艘远航号0628型飞船的设计图纸，并对其结构路线烂熟于心。四楼被设计得最为坚固安全，同时部分房间具备真空稳定的功效，常被用作储藏宝贵物品。他们猜测那帮盗贼必定会把信息素存放在四楼。
刚到四楼，莫雷就听到了后面传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快！快！把那两个家伙带出来，那些雌虫肯定不敢对我们出——”
两个脚步声也随之从楼梯间传来，但立刻就戛然而止。
莫雷回过头看着那两个面色惊恐的源蛇族人，不由皱了皱眉，这艘飞船的逃生舱在地下一层，这两个家伙怎么往上跑？
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背后那泛着幽蓝暗光的虫翼轻轻闪动了一下。
“你、你不能杀我——”
“噗嗤！”两个源蛇族人的最后遗言没有说完，便倒下了，绿色透明的血液从他们的脖子处喷射而出，在地板、墙面，甚至天花板处都留下了印记。
为什么不能？莫雷觉得有些好笑，老实说，他一直觉得这些外族人的生前遗言让他觉得可笑，死到临头了也想不出一句有用的。
四楼的房间并不多，十几间房门交错分布在走廊两边。但莫雷不知为何总感觉走廊里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清甜香味，明明不是很浓，但就算在这血腥臭的掩盖下，他仍然能瞬间捕捉到，勾得他触角蠢蠢欲动。
雄虫信息素果然就在四楼，他顺着信息素最浓的味道快步走去，印入眼帘的却不是储存间，而是一个纯白的实验室。
莫雷看到，不由地皱了皱眉，难不成是这些低等种自己合成出的信息素？他们怎么可能有这技术……
他走进房间，走向那甜香发源之处，是一个冷藏柜，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卸下了锁。里面放的是……
一袋，血包？！
没了冷藏柜的隔离，更加清甜的幽气从血包蔓延开来，席卷整个房间，瞬间实验室里的味道便浓郁到几乎到甜腻的地步。
好甜……好香，像阳光下成熟到炸开的甜柠果，带着阳光的炽热，却又透着酸甜回甘。
莫雷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变得迟缓凝滞，头上的触角因在这汹涌的信息素面前兴奋得乱颤，若不是曾经接受过严苛的专注训练，他此时或许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找、找到他……找到信息素的主人。快，快去！快……
莫雷的理智慢慢退去，本能占据上风，整个大脑都在嘶吼，皮肤因高度兴奋泛起一阵阵颤栗。
不…不，等等！这个血包明显是来自一位雄虫殿下，那些低贱的外族人是怎么得到这个的？
莫雷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着虫翼向自己的手刺了过去，疼痛让他的大脑暂时保持了清醒。随后，他立即小心地关上冷藏柜的柜门，回头环规这件简陋的实验室，他现在只感到头皮阵阵发麻，一个荒谬到让他窒息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不、不可能……这太荒唐了。
想着，他抱着这个冷藏柜冲出实验室，来到走廊。他快速巡视了一圈周围的房间，并努力让自己的脑子保持高速运转。
几乎是瞬间，他将视线定在走廊尽头，说不出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那里了，答案都在那里…
没有丝毫犹豫，他如闪电般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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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昏暗破小的房间，透过单向透视的玻璃，外面的人能对其中一览无遗，只有一张床，一把长椅，一个小小的方桌，还有，还有两位……
莫雷·德里克难以接受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他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着白色，眼眸的竖瞳几乎被拉成了一条线，愤怒要将他的理智焚化。
突然，房间里那一位明亮的存在轻轻地抬眸，隔着玻璃注视着他。
很多年后，莫雷·德里克上将都会反复回想起这一刻，他终于见到了他，他的□□，欲·望之火，他的神明，他的雄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