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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9.意外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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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孚里出现之后,白择就被经纪人说服了,他们还是决定不久留。
饭后。
陈孚里在洗碗。陈淼靠在水池对面,欣赏陈孚里的脸,跟他聊起这事。
陈孚里挑起单边眉尾,“你真以为他是被经纪人说服的?”
陈淼仰起脑袋,“那,你觉得?”
陈孚里抽出一张干手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手,忽然张牙舞爪,“我觉得他是被我吓跑的。”
陈淼确实有被忽然“幼稚”的陈孚里吓到,她后仰一些,眨眨眼,“你不会真觉得白择对我有什么企图?”
陈孚里越过水池捧起陈淼的脸,“这很明显。拍你跟他讲戏的视频放到网上,网友肯定要传你们绯闻,这事对他没好处。”
陈淼在陈孚里的手掌中间故作乖顺,模仿siri语气反驳,“陈先生,您女朋友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抢手。”
陈孚里眼神拉高,“怎么没有?我看,全剧组的男人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陈淼想凑过去亲他,但是身高还差一点,够不上只好作罢。
“真有你说的那么回事,那也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男朋友,让我看上去像个带资进组的关系户。”
陈孚里绕过水池台,来到陈淼旁边,单手将她揽进怀里亲一口,“我们淼淼这么厉害,哪里需要男朋友带资进组。”
陈淼扒上他肩膀,理理衬衫,拍落上面的小水珠。
“说正经的,下午会议怎么样?董事会有没有为难你?”
她抬眼向上看去,满眼关心。
“和预想一样顺利,也有一些……意外的收获。”陈孚里笑着揉陈淼的头发。
”嗯?“陈淼作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爸参与了这次董事投票。他有自己的投资公司,几乎不管分星的事情。他说他以后都会支持我的决定,你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淼耸耸肩,“他只跟我说,给你准备了礼物,具体是什么,我不知情。所以,助理之前说的,你在分星’腹背受敌‘的情况,跟陈叔不管事有关吗?”
“嗯……”陈孚里沉吟一会儿,“没有直接关系。我爸手里的股份真正持有人是我外公,我外公身体不太好了,他不行使这个权力,其实是想避嫌。他站出来支持我以后,我跟他手里股份加起来过半,在公司话语权也会更大一些,能有效解决之前的股东矛盾。”
“你外公的股份……为什么不是薛女士代持?”
“薛女士比较传统,不太喜欢科技产业。”
陈淼越听越感兴趣,“那分星的董事会跟管理层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跟SP小组又有什么关系?”
陈孚里被她忽然密集起来的问题给逗笑,“你想一天之内把分星的底都扒干净吗?”
陈淼挽着陈孚里的手臂,要把他拉去沙发,“我想更了解你的工作,更了解你的处境。”
陈孚里勾起唇角,“好。不过,这个问题讲起来枯燥又冗长,怕你犯困,我们去床上讲?”
陈淼伸手摸摸陈孚里的嘴角,“你是怎么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还笑这么温柔的?”
陈孚里拦腰抱起她,“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既然,你想到了,我并不介意把它落实。”
陈淼搂着他的脖子,兀自脸红,埋首贴上他胸膛,发现他皮肤也滚烫。
她凑上去吻两下,被他以唇接过来,两人一来一回又纠缠到一起。
纠缠末尾,她还不忘让他给她讲分星高层之间的斗争,当作睡前故事。
她变成那种越听越精神的小孩,要把“大人”的精力都耗光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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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到了薛明丽跟陈淼约定烘焙练习的时间。
陈孚里把陈淼送去山麓别苑。
临下车,陈淼望向驾驶座的陈孚里,“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吗?”
“薛女士没叫我,大概就是不想我参与,我跟你一起进去,她也会把我赶出来。”陈孚里摸摸陈淼肩头,又凑过去吻她,分外舍不得的样子。
最终还是跟着她一起下车,进门。
他进家门没到半小时,就被薛女士差遣去一个离这30公里的地方,领她订做的旗袍。
支走他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诺大的房子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气。陈俱全在外应酬,家里佣人都告假回家,哪怕是于叔,在后院花园剪完花草之后,也不知去向。
薛女士想跟陈淼独处。陈淼也看出来了。
陈孚里离开之前,还嘱咐陈淼让她注意安全。
陈淼被逗笑,“放心吧,阿姨不会吃掉我。顶多就是怕被人看到她厨房小白的窘态吧。”
陈孚里先是眼底一亮,很快神情放松下来,连声赞叹,“你是真的懂她。”
陈淼得意起来,“我身边可不止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霸总。”
陈孚里带着爽朗笑声驱车离开。
陈淼跟陈孚里在玄关告别。薛女士靠在墙边,将这一幕收进眼底。
薛女士那一张冷脸,看得人心里发毛,似乎下一秒就有冷嘲热讽的话要从她嘴里发生。
不过,她脸上划过一缕真实的笑意,“陈孚里跟以前很不一样了,俱全说得不错,你改变了他。”
“也许,”陈淼在玄关站了一会儿,走进来,“他只是不习惯在你们面前展现他那样的一面。”
薛女士转身过去,侧身看向陈淼,朝她轻轻摆手,“不提他,我们开始做正事。”
陈淼跟着薛明丽来到厨房。
说实话,对于厨房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心里有一些顾虑。
毕竟,严珂第一次进厨房,把电饭锅撑到冒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烘焙绝对是厨房里最可能发生爆炸的烹饪方式。
陈淼提起桌上的面粉,一边跟薛明丽讲解面粉的用量,一边扭头过去看,薛明丽的碗已经被面粉堆满。
她站在那,陈淼侧面的位置上,被扬起的粉尘呛到。
陈淼刚想告诉她不用放这么多,她平静下来之后,勾唇看向陈淼,一张本就高深莫测的脸,陷进阴影里。
“你……不害怕吗?”
本来陈淼还没有这么害怕。
可是,看到扬起的粉尘之中,那张阴暗的脸,还有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她有些不寒而栗。
偏偏薛明丽一步步朝她走来,她不由得咽动喉头,心跳跟上脚步,也朝喉头冒进。
她想发出声音,但喉头被心跳堵住。
她想摇摇头,但脖子被冷风挟持住。
薛明丽越来越近,她撸起袖口的手臂撞到陈淼,陈淼下意识想挪远。
那沾着面粉的冰凉手指渐渐攀附、握紧,陈淼浑身一激灵,被她抓握得快要闭眼窒息。
“我,我听说,面粉好像会爆炸?”
陈淼睁眼,看到身边表情紧张的女人,像躲怪兽一样躲着那只装面粉的碗,有些忍俊不禁。
“阿姨,厨房都开着窗户的,面粉不会爆炸。您面粉倒太多了,可以分我一点。”
“真的吗?”薛明丽有些狐疑地看陈淼,“我看你好像也有点害怕。”
陈淼端起旁边水杯喝了两口,也递一杯到薛明丽手里。
她哪里敢解释她怕的不是面粉。只说,“山里好像比市里要冷,我比较怕冷。”
“那你早说呀,我去把空调温度调高。”薛明丽说完,就逃离了厨房。
陈淼看着那个恢复神态自若的背影,笑了两声,熟练地把两个碗里分上均匀的面粉,又加入纯净水、酵母开始和面。
这时候薛明丽回来了,陈淼把刮刀交到她手里,“面粉加水之后,就不会那么吓人了。剩下都是醒面、和面的工作。”
对于擅长巧劲的羽毛球选手来说,和面并非难事。薛明丽很快就掌握诀窍。
醒面的时间空隙,陈淼被薛明丽拉到房间去试衣服。
陈淼有些意外,薛明丽竟然有从陈孚里那里拿到她的尺寸。
陈淼有些拘谨地换上衣服,来到试衣镜面前,薛明丽选了一条项链,直接绕过颈脖为她戴上。
薛明丽正在为陈淼调整卡扣的长度,陈淼能感觉到扑在她后颈的呼吸,突然的亲密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她忽然感觉,薛女士也有柔情一面,也会温柔体贴,绷直的那根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薛明丽扣好项链,附上陈淼肩膀,看着镜子里的她,露出满意的笑,“其实……”
“我也很希望自己有一个女儿。这样就不必担心儿子会成为他爸那样的男人。”
看来,松懈下来的,不只有陈淼一个人。
陈淼微微一笑,“孚里他也很优秀啊。他有不输女性的细腻和体贴,也很能体谅您的感受。”
“他么?”薛明丽砸了一下嘴,取来另一条项链在陈淼脖颈前面比划,“他终究还是个男人,他面对我,对付的成分比体谅多一些。
“不过,你可以放心,看他为你着迷的样子,他不会成为陈俱全那样的人。在你之前,他鲜少对情爱之事表现兴趣,我还挺担心他的,幸好你出现了。”
陈淼突然沉默下来。那个疑问又浮上心头。她在考虑是不是可以问出口。
为什么像薛明丽这样的女性也会一直囿于“烂掉的感情”之中?
薛明丽取来另一条看上去更价值不菲的项链,想换掉陈淼脖子上的那条。
“阿姨,我上次说过的,‘自由更重要’的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我后来怎么想,都觉得很冒犯您。”
“你知道吗?”第二条项链轻而易举就扣上了脖颈,“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是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像薛雯子那样,迈出那一步。”
“那为什么?”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这条项链真正的主人。”
陈淼想取下那条项链,薛明丽却按住她的手,勾起唇角,“别担心,他不会介意的。”
她们在试衣间里待到醒面完成,陈淼带着薛明丽完成法棍最后打花道的步骤,把面团送进烤箱。
薛明丽找来于叔看着烤箱,开车带陈淼出门。
陈淼被带到一家高级疗养院。
好像是从一座山里被带到另一座山里,但是整个疗养院的环境真的非常不错。
依山傍水,鸟语花香。是最适合病人修养的那种环境。
薛明丽在前台报了一个名字之后,服务人员查过信息,抬头起来公事公办,“薛先生现在情况非常糟糕,你们见面的话,要做好心理准备。”
薛明丽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但陈淼心里没谱,她完全不知道应该做哪方面的心理准备,也没概念这位“薛先生”与薛明丽是什么关系。
直到她见到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看上去精神抖擞的,不像是身体有恙。他原本坐在躺椅上看报纸。发现她们过来,激动地挥舞手中的报纸。陈淼才注意到,那是一份上下颠倒的旧报纸。
他走过来拉住薛明丽的手,笑得很开心,“俱全,你来看我了?”
薛明丽笑着点点头。
老人走过去搬来另一张椅子,又拉住陈淼的手,把她拉到椅子上,“俱全,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每次见你都没怎么变过。”
陈淼想要接话,还是先把问询的目光投向薛明丽,见她摇头,于是作罢。
老人跟着陈淼的目光看去,又赶紧站起身,拍一下薛明丽的胳膊。
薛明丽被打得轻啧一声,老人把她拉到一边,“你说你这小子,老站着干嘛?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我让保姆准备你爱吃的菜。哦对了,你最爱吃甜点,对吧?”
老人说着就走到窗户旁边,左右看看。没有保姆,也没有厨房。他好像忘记自己走过去的目的,迟钝地开始挠头。
“俱全今天又没有来看我。”
薛明丽肉眼可见的不耐烦起来。
陈淼拾起桌上的报纸递给老人,“外公,咱们还是看报纸吧。”
老人没接报纸,忽然凶起来,“我说了多少次要叫我爸!我这么大年纪怎么看得清?那不得你给我念吗?”
陈淼被吼得有些呆滞。
薛明丽走过来拉陈淼,轻握她手安抚她,随后对老人挥手,“爸,我们走了。”
老人变得惆怅,在躺椅附近徘徊,最终也没有走近,只是面上看着释然。
“好,下次记得带小丽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