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喑时 失落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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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少主拜访当天天气晴朗，也不算很热，现代水浒城游了一遭，到场时恰好一起吃了午饭。苏浙两家各兄弟姐妹均就坐，独江苏胥称自家轻轨建出了麻烦脱不开身而未能出席，倒也不引人注意。
饭罢，啄了会儿茶，王耀望了望窗外的雨帘，若有所思，眼神突然凌厉深邃起来，不失几分魅惑：“最近高温大雨连连，也真难为你们两家了阿鲁（口癖）。”
“不难为，作为常同与打交道的省市，我们会尽力做好相关工作，请大哥放心。”江苏有板有眼的回话，并细细分析着少主话中字句。
“也是，大家团结就是力量，我们有人数优势啊阿鲁……不如由我做个媒为江南冲冲喜，你们一下如何。”
果然这才是目的。
“大哥做媒，小弟洗耳恭听。”也变得恭敬有礼的江浙总让人觉得别扭。
“早闻苏的弟弟江锡文武双全，冷峻不凡，可是？”
“不错。”江苏没准备同他多客气，这事早早平息才好，不然一下毁了他两个弟弟的幸福，他江苏如何抬得起脸继续做他们的“苏父”。
“浙的妹妹小杭也称得上人间天堂之一？”
“然。”
“那今天我就做媒让江锡娶了小杭，如何？”
江锡倒也干脆，按商量好的站了出来：“大哥且慢。有大哥做媒小弟感激不尽，只是已有喜欢的人，恕江锡不能从命。”其实他就是在背台词，不然听到要他离开江苏胥也指不定爆什么毒舌出来。
“哦？是谁啊阿鲁？”
“不过是一名人类女子……即使注定要看着她一点一点香消玉殒，我仍想同她在一起。”这种矫情的语句从江锡面瘫嘴里说出来，让人直想撞墙。再加上他自个儿皱得跟卷麻花儿似的眉头，哪还有什么可信度！？“……来了”
伴随着开门声，一股冷气嗖地窜了进来，就好比喝了雪碧，真是“透心凉”。来人便是江苏胥，略施粉黛，混入自身的气质，整一个冰山美人，冷艳全场。
“在下（让他说“小女”什么的除非阿梓我想死）苏子胥，各位午安。”没咬牙切齿地说话已经很对得起大家了，尤其是对那些口水满地的人来说。
“咦？！江锡你真有福气阿鲁~天女下凡呐~”少主不住地踮脚克服身高差来拍无锡的肩。
“不过……苏小姐请跟我来一下好么？”
有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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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的叫带起点水花，又落入水洼，消失不见。两人撑着素雅的布伞在雨中散步。
“小苏……我知道这样做对你不太公平……但你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吧。”
江苏胥随着王耀停了脚步，低头注视着水洼中的倒影：“是，苏胥是水城，水便是我的血液，如今高温、酸雨、暴雨接踵而至，换血是必要的。”
“不仅是你，”王耀收了伞，回身，让伞尖在水面上画了个圈儿，漾出几层涟漪，“全国都需要。尽管我不是个极度贫水的国家。”
“苏胥明白。”
“那就回去吧……哎呀，小苏你还是笑起来漂亮阿鲁！”眼神恢复了玩世不恭的孩子气模式。
一道闪电落在墙头的桂树上，燃气一团火光。苏胥抬手将着火的桂花裹进手心，火苗从指缝挣扎着跳出来，又被雨滴熄灭。在摊开手掌，火已殆尽，枝梢焦黑，徒余些乌黑的渣滓留在掌中，任谁也看不出这残骸的原形是那小巧可人、幽香飘溢的桂花。
“我们都一样，熄火的同时对已被焦灼的花无能为力，还莫名地将之捏个粉碎。”
“锡喜欢你这谁都知道，你就不准备至少最后对他讲明白阿鲁？”
“讲了怎样？不讲又怎样？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布伞一低，遮去他半边惊为天人的脸庞，“命里早有定数。更何况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凡是都应以您为先。‘爱’这种事……大概我永远不会懂了。”
他自嘲地牵起嘴角，将桂花的骸体散在水洼里。
谁都知道江苏胥是个水城，但又有谁知道他心中的爱恋却是一潭死水呢……
王耀暗叹一声，无可奈何。作为一个国家，有时他必须压上自己的一切作和平安定的赌注，这赌注自然也包括自己的亲弟弟，以及他们的幸福……
……歧江一户，银桂半墙；黎明乍醒，疏疏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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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厅，看得出大家都十分焦急，便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方才苏小姐已经同意与杭州同嫁无锡，此时就这么定了，到时大家一定要来喝喜酒哦~”
（插花：这喜酒铁定比乾汁还难喝……）
众人愕然，谁也没有料到少主还有这一手。当然，少主要是没这手儿就不叫少主了。（众：你废话！！！）
江锡到不在意这个，因为他完全可以利用媒体舆论扼杀这婚事，尽管这是下下策（拿杭小妹的名声开玩笑会死得很惨）。只是他有种更强烈的“大凶”预感，赶忙一把拉过江苏胥，发现他的双手冰凉，端了杯热车给“她”。
“为，大家别高兴得太早阿鲁，更大的惊喜在后面……
“我宣布，下周，我们家可爱的江苏胥将远嫁威尼斯！”
众人愕然+石化：这是典型的有惊无喜啊少主大人！！！
“苏子胥”小姐悠然地喝茶，波澜不惊，只是身后的人全身僵直，脸色也意外地惨白，让他回想起小时候的事，原本泰然自若的心又泛起涩水，本来就没表情的脸显得更冷冻僵硬了。茶杯没再抬起——他在等待。
直至众人皆随着少主做泥人去，大厅空落得听得到回声，江锡仍未说一句话，只拖着沉重的脚步，挺直背脊低着头，从苏胥肩头擦过，跟了上去。
一时间，这本被兄弟姐妹挤满的大厅空得更吓人，江苏胥捧着茶杯站了许久。还能等什么呢？他对着杯里躺在死寂中的叶片喃喃问着。一直到连心脏都开始无力，杯子脱离控制碎裂在大理石砖上，他才迈开脚步，机械地离开。
屋外乌云已散，檐边的雨水还未滴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下一片光影流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喑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