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开始做魔法师》西窗的怪物

5、第五章 它们的名字

　　第五章它们的名字
　　“吃？痴？”周阳听不明白，追问道： “是哪个字？我看到的那些东西，你管它们叫做‘痴’吗？”
　　“没错，它们就是痴。”骷髅像是知道周阳心中所想一般，善解人意地用一团莹白的光在空中写出一个“痴”的汉字来。
　　那字悠悠地，如云朵般浮在周阳面前，好一会才消散在空气中。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生而有‘灵’。在人死后，那抹‘灵’就会从腐朽的身体里脱离出来。每个‘灵’都有各自要去的地方。 ‘灵’来时都是一样的重量，因此死后离开也必须回到原来那个重量。然而，经历了太多事， ‘灵’会变质。这表现在它的重量会有所增长。太重的‘灵’无法离开，又不能回到已经腐烂的身体中就会被束缚在原地。为了能离开，大多数灵魂都会割下所有生出来的残念。残念这种东西，有大有小。大一点的能记得生前事，保留为人时候的基本认知能力所以可以沟通，称作‘元’。小的呢，能力就差一些，只会重复做一些生前常做的事，不分善恶也无法交流，这种呢就是你在那个小破公司里看到的东西了，称之为‘痴’。”
　　骷髅的解释简单易懂，周阳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对照着想了想以前看过的鬼片，周阳默默地做起了分类训练。
　　骷髅不知道周阳能一边和它说话，一边在心里刷题。解释完了，骷髅带着好奇心忍不住问起了周阳： “一般来说，无论是元还是痴都只会出现在它们死亡地的附近。现在是和平年代，除了事故现场和医院外，很少有多个聚集的，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上班啊？”
　　骷髅的话让周阳后背有些发凉。
　　周阳他们这个行业其实每年都会出一点事故。周阳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经常会从室友那知道一些这个行业里的龌龊事。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到死了也没任何赔偿金的悲惨地步，周阳找工作的时候都特意避开了那些有名的“血汗工厂”，没想到，自己现在待着的这个公司居然也是其中之一？
　　这也瞒得太好了吧，他竟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我也不知道。”周阳实话实说。他打开手机，登录了几个网站，开始搜索自己公司的名字，没想到他入职那会评价还可以的公司如今竟是上了“黑榜”，一条条信息以匿名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
　　周阳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翻遍了几个网站都没找到一条死亡通告；坏消息是，好多之前走的人等风声过去之后都发表了他们对公司的看法。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但是公司内部比周阳想象中要混乱却是一清二楚的事情了。
　　都怪他之前只和组内人社交，从不参与公司任何活动，也不加其他人微信，导致信息闭塞了。
　　骷髅跟着周阳一起看完了那些匿名吐槽，时不时地发出“啧啧啧”的感叹。这让周阳觉得有点窘迫。谁能想到当时千挑万选下的公司竟是如此不堪。
　　只怪周阳的“抗压性”实在太好了，在此之前竟从来没想过要离职。
　　骷髅不知道周阳的内心活动，八卦完，骷髅给周阳布置了一个任务。
　　“为了爱与世界和平，你明天去把那四个痴吃掉吧。”
　　“什么？”
　　周阳把自己的视线从手机转移到骷髅的脸上，一脸震惊地看着它。
　　“你让我吃什么？”他的语调都尖锐了不少。
　　“你明明听到了，干嘛让我重复？”骷髅不耐烦地说到。
　　“那东西可以吃？”周阳想到自己生日那天晚上遇到的四个“痴”，心里其他的情绪全没了，只剩下震惊和害怕。
　　讲道理，谁家好人会去吃“鬼”啊？那可是“鬼”啊！
　　周阳在心里尖叫。他可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当然可以吃啊。”说到自己的“专业”，骷髅的耐心总算是又回来一些， “我和你说，痴这种东西其实对人是有害的。它毕竟是从人灵魂上剥离出来的东西，对活人完整的灵魂会有一定的贪念。现在它们是没掌握到方法，只单纯地到处游荡。等它们掌握了其中的诀窍就会主动去害人了。”
　　周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骷髅说的他都明白。痴这种东西确实是一个祸害。本来，只是存在就已经很恐怖了，没想到还有能力害人。
　　的确是该派人去清理掉的。不过，那个人绝不会是他周阳。
　　好，周阳暗下决心——是时候向公司提交离职申请了。
　　反正，周阳对现在这个公司没什么感情。那儿对周阳来说就是一个每个月可以领“窝囊费”的地方。既然这里有脏东西，快跑才是正理。
　　正所谓，逃跑可耻但是有用啊。
　　“别想跑。”
　　骷髅看出了周阳真的怕鬼。这让它有点头疼。
　　其实这也不怪周阳。人嘛，都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的。没看到动画里拯救世界的都是未成年的小朋友吗？一切都是有逻辑可言的呀。
　　“我不敢。”
　　周阳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他可以坦然地告诉所有人，他，周阳，是个胆小鬼。
　　嗯，非常坦荡。
　　“我管你敢不敢，叫你去你就去。”
　　语毕，骷髅的形体猛然胀大几圈，眼睛里又充满了象征着愤怒的红色火焰。
　　想到上次的惩罚，周阳整个人都怂了。
　　这世界怎么还没毁灭啊？真等不及了！
　　“啧。”骷髅见周阳那样子心里真是别提有多嫌弃了，但是它不能真的弄死周阳。重新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魔法师实在是太难了，它如今只剩下一个头了，再耗下去只怕就要灰飞烟灭了。
　　威逼，利诱。
　　骷髅看得出周阳不想再被自己撞了，为了达成心中所愿便只能继续耐着性子地对他继续说： “把痴消化了，对你也是有好处的。我察觉到你灵魂上已经有黑点了。”
　　周阳沉默着没说话。即使骷髅没有明说，周阳也能猜到那所谓的黑点是什么。
　　“这东西不除，你的自毁倾向就会越来越严重。你自己也能感觉到吧。”
　　“那我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这是第一次，骷髅在周阳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它不认识以前的周阳，不懂周阳说的原来的样子是什么样子。想来，至少周阳他自己是更喜欢“原来的样子”的。
　　“当然。”骷髅对这个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就算回不去，去除那些脏兮兮的“黑点”也是好的。周阳绝不会吃亏。
　　周阳没有马上答应。这一刻，他倒是没想什么。这大概是第一次，他的大脑如此安静。骷髅也没有催他，很是笃定地悬在周阳面前。
　　许久，有人说话了。
　　“好。”

作者有话说

　　啊，改呀改的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