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了个玉佩，就穿越了？》慕篱然

7、第七章

　　二人向内走着，走过金柱大门，是一个过道，正面是一面刻着字迹和花纹的墙面。只见上面一处画着清府略图，盖着朝中印章，想必是抄检时的索引。
　　商暮看着图纸，越看也觉得比夏黎家的院子要大，上面看起来还有一些小园，有一种大观园的既视感。于是便问夏黎：“黎哥，我怎么看着清府有点大啊，不像是和你家一样的官员家呢？”“清府是与我家不同，他们家祖上镇守边疆，是皇帝钦封的公爵，代代世袭，到清游老先生已是第五代。这座宅子从第一代便开始建造，到第四代渐渐形成现在模样。”
　　“那清家是有爵位咯？”
　　“也不全是，爵位在世袭过程中会逐级降低，到现在已没有了，只不过祖上的荣光依然在，清家世代也都是经天纬地之才，在朝中有重要地位。”
　　“原来是这样。我看着园子构造很像是一本书上所写。”
　　夏黎有点不敢相信，问道：“是《石头记》吗？”
　　商暮一听，心想：《石头记》，正是《红楼梦》，和自己想的一样，看来夏黎也很懂。“是的，黎哥也知道吗？”
　　“清家先祖夫人出身书香门第，喜读《石头记》，园林建造时便有所参照，后世受其影响，也都喜爱。便一代传一代，仿了大观园中几处。”
　　“竟是如此神奇，这么一来，清府的价值就更重要了，更不能由外国人占了去。”
　　“我们去看看院子吧。此前，我随父亲来拜访过，还记得路。”
　　二人沿着过道继续向前走去，过道的左右两侧，各有两扇屏风门。夏黎引着商暮从左边进去。和夏邸一样，左边进去就是外院，只有南面有几进房间，北面是一檐柱不落地的小门——垂花门。这是用来分割内院和外院的“二门”。
　　再往里走，迎面就是一座苍翠的山嶂，继续往前，竟是些突兀的山石，有的像是鬼怪，有的像是猛兽，有的像是飞禽。石上若隐若现的是斑斑苔藓，旁边垂立掩映的是带带藤萝。
　　商暮因笑道：“黎哥，这不是进了大观园五间正门的景致，‘先藏后漏’‘欲扬先抑’啊。”
　　“正是，此处乃是抑景。”
　　商暮心想：有文化就是不一般，仿书也仿得真临其境，这次算是来着了。想着想着，不禁心生欢喜。
　　穿过羊肠石径，抬头一看，黛瓦粉墙，一片翠竹伸着头突出墙面。绕过粉墙，是一小小垂门，缀着珠串的流苏，在微风中叮叮当当作响。进门是一条曲折的长廊，廊边长着上百棵青竹，竹下是由石子铺成的小路，小路间有一泓流水淌过。长廊上面有几间房舍，有明有暗。二人走进一暗间，后墙有一扇小门，走进后确是又一小院，种满了梨花、芭蕉，还有一小泉眼，从墙体穿过，直入前院，想必就是竹下那泓流水的源头了。
　　夏黎道：“暮兄见此处是何景？”
　　商暮含笑：“莫不是‘潇湘馆’。”
　　夏黎微笑点头：“我们从偏处走了，先来到这里。正处还有‘稻香村’，那边还有‘蘅芜苑’。”
　　“这么多处，真是个小小‘大观园’。”
　　“倒也没有那么多，就这几处。”夏黎实在地回应。
　　语罢，二人顺着小径去其他院落查看。沿途百花竞放、假山林立、小桥夹道、水流绵延，给人一种身处江南水乡的错觉。
　　好在院落并没有大观园那么大，只是个缩小低配版。没用太多时间就已走完看完，商暮便提议在一藕荷尽铺的小池边亭台处歇歇脚，也好把查看的内容记录下来。
　　二人刚坐下，取出纸笔，看守男子走了过来，双臂间还端着一个茶碟。“二位大人想必也有些乏了，小人煮了茶，现下比较简陋，怠慢了大人，还望海涵。”
　　“老哥严重。不如也在此处坐下歇歇。”
　　“是了是了。您坐一会，正好我也有些话想问。”商暮热情地说道。
　　见二人如此盛情，打扫多时，确是有些疲倦，看守男子便不再推辞，在远离二人的低处坐下。
　　夏黎问道：“不知老哥如何称呼？”
　　“回禀大人，小人从主姓，名叫清水。”
　　“清水老哥，果然体现主人高洁品质。”商暮小声嘀咕着。
　　“小人有个问题想问大人，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这位大人不知可是夏沅大人的公子，小人仿佛在三年前见过。”清水边说着边看向夏黎。商暮也跟着他的眼睛看向夏黎。
　　只见夏黎沉思一小会，回道：“老哥认识家父？”
　　“哪里谈得上认识，只是有一面之缘罢了。三年前，夏沅大人带着大人您来过一次，小人远处看见过。”
　　商暮看了看，笑道：“看吧，夏大人，您自己不记得了。刚刚还说三年前来拜访过。”
　　夏黎调动记忆：“我确是没有见过老哥。”
　　清水含笑道：“这位大人说笑了，小人在远处，夏大人没看见是正常。”说完，脸色一沉，转喜为悲，“只是现在，老爷和夫人都不在了，就连公子……”清水并未把话说完，就停住了。
　　夏黎和商暮感到他还有话不愿说，或许他知道清府公子下落。
　　商暮想着答应过夏黎，便问道：“公子如何了？”
　　“啊？”清水惊地猛一抬头，“公子……公子下落不明。”
　　“清水老哥，吞吞吐吐，可没有说实话。”商暮说着便注视清水的眼睛，清水只得低头躲过他的视线。
　　“若您知道清轩下落，还请告知。”夏黎道。
　　“夏大人是你们家公子的同窗，这几年也一直在找他。您有何顾虑不告诉他呢？”
　　清水是个老实人，最是不会撒谎的，此时被追问的已经垂头半晌，他低声道：“不是，是，是公子他不让说。”
　　商暮见有转机，就差一步便能得到答案，起身走近清水，扶起他的上身，在旁边坐定。“清水老哥，我知道，你家公子定是想要还父母清白。但是，单靠他一己之力是有难度的。如今，若是加上夏大人，或许可省些心力。”
　　清水又一抬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夏大人今日来查看清府，就是为了避免落入外国人手中，变成教堂。那样的话，这集几代人心血的院落就不复存在了。”
　　清水听着有些激动，猛地站了起来：“变成——变成教堂，万万不可，清家现在就只有这个院落了。虽说已经充入朝廷，但好歹——好歹还是在的。”说着已经哽咽起来。
　　“老哥放心，我们定不会让清府落入外国人之手。眼下，若能有清轩帮忙，修书写明价值，呈上朝廷，或许胜算更大。毕竟，他比我们对这里了解。”夏黎见商暮已快要成功，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那好，我告诉你们。公子现就居住在城郊不远处的山上。”
　　夏黎和商暮听到后，一齐站起。夏黎道：“可否劳烦老哥带我们去找清轩。”
　　“可以是可以，但小人担心公子会怪罪。”
　　“没事，你把我们带到就撤回，不和你家公子碰面。”商暮道。
　　清水听后，看向夏黎，夏黎朝他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已渐近午间，夏黎想着此时前去怕是有些不妥，便邀请清水一同回去吃午饭，下午再去找清轩。清水自知是下人，哪里能去主子同窗家，几番推辞，最后以家中无人照顾老幼为由，让夏黎同意准他回家。夏黎便和他约定下午两点城门口碰面，将自己的怀表送给了清水，并教会他看时间。清水连连答应，三人分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