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了个玉佩，就穿越了？》慕篱然

3、第三章

　　夏黎在前，商暮在后，二人走出内室，来到外室。外室的陈设更加简单：一排书架，摆满了经史子集和外语书籍；一张书桌，摞着几叠文书；两张椅子，相对摆放。
　　夏黎走到对面椅子坐下，向商暮指指对面，意下让他坐在正面。
　　“黎哥，还是你坐在正面吧，你在对面不方便看。”
　　“无妨，我看得熟练了，不影响。”
　　二人面对面坐下，各领了几份开始翻译。商暮偷偷看夏黎，修长的手指握着笔端在纸面游走着，他从未见过如此行云流水的书写，也从未见过这么美好的工作场景。有那么几刹那，商暮想让时间停留不再向前。
　　商暮自是记着要帮夏黎，很快就下定心神，认真看起外语文书。
　　“要把百年院落改成教堂，这是什么虎狼之辞！坚决不能同意！”商暮看到一封英国传教士的上报信，气得呼吸急促，啪一声将笔摔在桌上。
　　夏黎吓一跳，看他额头青筋暴起，脸也发紫，连忙拿起信件，宽言道：“别动气，他已经上报多次，过几日得空我去查看一番，将其历史价值记录详细，自会有法子回绝。”
　　商暮猛地站起，追问起来：“你可曾想过，他们要的远不止这些？”
　　“想过，但这不是我能掌控和决定的事情。”
　　“不，你可以。”
　　夏黎叹了口气：“先去查看一下再议。”
　　商暮深呼一口气，缓缓神：“那到时候带我一起去看看吧。”商暮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自己来自未来，历史是知道，可是夏黎生活在当下并不知情。这些断不可由未来之人强加于他，而要他自己发现，要此时千千万万的国人自己发现。
　　心中有愿，可天不遂。环境与命运，总是不近人情，与人们的愿景逆向而行。要想改变，必须要身处其中的人们有清醒的认知，用自己的头脑和双手去创造新的天地。
　　“好。”夏黎见商暮有些乏了，想着让他快些歇息：“时辰不早了，先歇下吧。”
　　商暮看着桌上堆积的小山，皱起眉头：“可是，还有好多……”
　　“无事，明日公休，还有时间。”
　　商暮小声嘀咕着：“况且，还没有响铃，我没法回去。”
　　夏黎望了望内室：“你可以在这里歇下。”
　　“不行不行，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不想被打。”商暮一听要留下，吓一哆嗦，感觉突然变冷了。
　　“别担心，我跟他们说，你是来帮我的，只是他们没看见你进来而已。”
　　“这法子好，不过我也得有个身份，不然别人还以为是不明不白的人。”
　　“由你来定。”
　　商暮挠挠头，拍掌道：“就说我是你的小助理，怎么样？”
　　夏黎听着正合心意：“甚好。”他向外远眺，显然已夜深人静，连树枝都不再摇曳。
　　开口道：“回内室休息吧。”
　　进了内室，商暮呆了，他埋怨自己竟然忘了只有一张床，还答应夏黎要留下。断不能让夏黎睡在地上，他还生着病。可是，让他睡地上，万一有没有脚的或是有很多脚的爬到身上，他还不吓死。
　　此时的古床前呆呆立着二人，商暮神情复杂，面露尴尬，不时砸吧着嘴。夏黎想到商暮顾虑只有一张床，盯着前方，眸子不停转动着。
　　“你睡在床上。”夏黎上前一步，朝床的方向指了指，弧度虽小，语调却坚。
　　商暮抿抿嘴：“那你呢？”
　　“我睡在地上。”
　　商暮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万万不可，你身体虚弱。”
　　“那，暮兄，可有妙招？”
　　“这……要不……你不介意的话，我和你挤一挤，在床上。”
　　夏黎听着这话，心里一股暖流涌上喉间，故作一字一句道：“不介意。”说着便坐到床边，他轻轻拍拍旁边：“过来，你里面，我外面。”
　　商暮心想：夏黎还挺随和，就是感觉答应得有些快。他哦了一声，便缩着身子爬向床里面。
　　二人一里一外躺好，商暮紧紧贴着里面的床沿，生怕碰到夏黎。
　　“你，很挤吗？”
　　少说这床宽度也有一米八，中间硬是留下有一米的空间，宛若是楚河汉界。
　　商暮一顿：“不挤不挤。”
　　“那你为何一直往里缩。”
　　“我这不是担心挤到你吗？”商暮自小就是一人一床，此时此刻旁边有一人，早就不知所措了。
　　“无需担心，不用贴床沿那么紧，也不用那么缩着。”
　　商暮干笑应着，“噢，噢，好。”身体仍然缩在一角不动。
　　“你这样够不着方枕，往外面一点吧。”
　　“不不不，没关系。我不用方枕。”听到要往外，商暮缩得更紧了。
　　夏黎扭头看了一眼，被眼前一幕逗得失笑，他明白商暮是不好意思，也就不再强求。温言道：“那就早些休息吧。”
　　这个夏天的微风是那样柔和，内室虽是窗外枝叶簌簌，却遮挡不住那抹射向室内的暖阳。
　　商暮睁开朦胧的睡眼，发觉自己竟安然地躺在方枕上，独占一床。他看了看怀表，已是7点了。他起身向外室，去寻夏黎。
　　此时，夏黎身着常服，正在外室桌前伏案书写。一缕朝阳流泻而入，映照在他的额前，衬得眉宇间都透露着暖意。商暮不忍打扰，也不舍打破这份美好，静静地站在门前，轻扬眼眉，凝视着前方，笑意延伸到了眼角。
　　夏黎余光间瞥见了呆立的商暮，起身道：“暮兄，早。”
　　“早，黎哥。”商暮缓过神来。“看你气色不错，想来药还是很有效的。再吃几日，保准全好。”
　　夏黎点点头，表示认同。看看商暮，问道：“饿了吧？我带你去吃早点，顺便去外面看看，熟悉环境。”
　　夏黎是真记着要带商暮熟悉环境，只是商暮没有想到如此之快，心想真是雷厉风行、说到做到。他走上前几步，靠近夏黎：“好呀，赶紧走吧。”说完便向外走去，他确实是饿了。
　　夏黎上前拉住他：“等等，换身衣服。”
　　商暮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过来时的小熊睡衣，顿时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低声嘟囔着：“丢人丢惨了，竟然忘了这身衣服，要不是夏黎提醒，还要穿着去招摇过市……”
　　“很好看。”
　　“啊？”
　　“只不过不太适合穿出去。”
　　夏黎找来一套常服给商暮，安排他在内室换上。
　　不一会儿，商暮拖着袍子一拐一拐走了出来。原来是系带在背后，没有系好，加上有些长，还穿的是拖鞋，一走便会踩上，才显得像是按表在走。
　　夏黎上前帮商暮系好衣带，又拿来靴子给他换上。一来二去，倒有几分模样，行走间，像是汀兰玉树的翩翩公子了。
　　商暮转了两圈，看看夏黎：“黎哥，怎么样？我穿着像你吗？有你穿着好看吗？”
　　夏黎扬扬嘴角：“很合适，比我好看。”
　　“哈哈哈，黎哥你就说笑，要不是你帮我收一些系上，怕是这会我早把自己绊倒了。”
　　二人并肩而行，走出内院，来到外院。阳光穿透树隙，人们各自在自己的领地，慢条斯理地劳作着。左侧，仆妇们提着一搂鲜蔬半蹲在小池旁，一根一叶地清洗着。右侧，丫鬟们在厨房内忙碌着，洗净砧板、沥干锅具。
　　眼前场景，让商暮感受到古代富贵人家清晨的忙碌，众人见主子带了一位陌生公子，还穿着主子衣服，也觉得很是奇怪，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他们。倏然间，被数十双眼睛盯着，商暮有些浑身发痒，搔首难耐。
　　夏黎招呼众人，告知商暮来历，他们齐声回应，俨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夏黎又招呼来一小生，叮嘱打扫自己居所隔壁的两间，留给商暮居住。
　　商暮想着离得还挺近，院落里也就只能住下他们二人，不会有人打扰，但也觉得不对劲，看这当下阵势以及夏黎自称夏邸，不至于就内外两进院子吧。
　　商暮伸出食指，点点夏黎的右肩：“黎哥，你们家，除了里面那个院子，现在这个，还有其他什么吗？”
　　夏黎微笑道：“你看，黎院的后方，是湘院，母亲的居所。右侧，是居院，除了母亲和我以外，其他人的居所。左侧，是花园池塘。再后方，是黎家祠堂。”
　　“左侧，都是花园池塘？”商暮惊了，这内院外院，花园池塘已经处处有了，竟然还有整个左侧，惊得头发都凌乱了。
　　夏黎理了理商暮的前发：“那里是母亲常去之地，改日带你去看看。”
　　商暮摸摸头，心想刚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些过了，也怪头发太短，下次要戴个假发。
　　一位仆妇走上前来，侧身行礼：“主子，按照您的吩咐，今日未买早点。”
　　“嗯，好。先去忙吧。”夏黎转向商暮，“我们一起去街市吧。”
　　商暮心想：果然和《清朝穿越指南》上写的一致，清末很多人家吃早点，不是自家做，而是去买。
　　在那时的北京城，普遍人家早点不是由家里做，大多是买来。清晨，就会有卖早点的小贩挨个胡同串，他们大多固定时间固定地点，甚至有固定客人，还可依照口味制作。
　　夏黎今日没有提前吩咐买好，是因为他不清楚商暮喜好，担心买来不合口味。但若带他出去买一遭，便可知晓，日后便可提前备齐。
　　参考文献：
　　[1]橘玄雅.清朝穿越指南.[M].重庆:重庆出版社,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