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安航》凋零的菊花

3、第 3 章 苏嵘身

　　苏嵘身穿着一身宽松休闲的白衬衫匆忙向秦安航家赶帆布鞋踩在哒哒的像敲节奏一般响着。
　　他手里只拿了手机和一串只有钥匙和小狗挂件的钥匙，秦安航的家就在苏嵘家对面，两人从小便认识，一直住在同一个小区。
　　苏嵘脑子混乱地跑着，钥匙串上小狗和钥匙敲在一起叮铃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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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妈和秦添两人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就像是在打一场无声的战争，火药味充斥着各个角落。
　　秦妈一手叉腰，一手摁着太阳穴，看上去似乎是在想着两个儿子上学这个棘手的问题的解决方案。
　　实际上她只是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样既谦虚又有效的让邻里邻外都知道自己出了个‘会读书’的孩子。
　　秦添弓着背，手肘搭在结实健康的大腿上，双腿因遏制不住的愤怒和烦躁在不自觉地抖着。
　　正当秦添准备起身去哥哥房间问哥哥时，玄关处的家门被沉重的敲了两声。
　　秦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心地问道：“谁呀？”
　　“阿姨，是我。苏嵘。”苏嵘在门后等着房内的回应，眨巴了下眼睛后有补充道：“我是来找秦安航的。”
　　秦妈脸色瞬间舒展开来，兴冲冲的站起身笑眯眯的说：“苏嵘呀，安航他现在正好在房间里呢，阿姨来给你开门。”
　　秦妈小跑道门前开开门欢迎苏嵘：“来，苏嵘快进来。有段时间没见你来找咱家玩咯。”
　　苏嵘脸上因跑过来出了一层薄汗，白色的衬衫微微有些湿润。
　　他淡定自若的回应着这些客套寒暄：“刚考完试没多久，在家里休整了几天。谢谢阿姨关心。”
　　然后娴熟的从鞋柜里抽出拖鞋换上，瞟了一眼秦添，发现秦添正在直勾勾的怒视着自己。
　　虽然苏嵘被盯得有些难受，但是还是当做小孩子脾气晴雨不定就没计较，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径直走向秦安航的房间。
　　秦安航把房门拉开一个小缝，露出半张脸看着走过来的苏嵘，好像还有些犹豫，苏嵘不给他反应时间直接一个走位从门缝钻进房间。
　　“嵘哥。”秦安航道，苏嵘从书桌旁抽出凳子，稳稳地坐下随即问道：“到底怎么啦，突然说不去首都大学了。”
　　秦安航坐在床上和苏嵘对视了几秒，然后吞吞吐吐的说：“我打算去省外师范上学。”
　　苏嵘脸上似乎并不是十分惊诧的表情，应该是已经做过这个猜想。
　　“省外师范？哪所？”秦安航没想到苏嵘会先问自己在哪上学，又缓缓的说：“离这有点远，在N省。”
　　“这么远？！那我以后想要见到你了得多困难啊！”N省在北方，离秦安航现居的城市隔了将近好几千公里。
　　苏嵘嘴里止不住的叹气，最后又好像是想起来还没问的问题。
　　“对了，你不是还超了首都大学好几分吗，到底是为什么不去？”秦安航抿了抿唇。
　　“我弟弟考上县一中海航班了，家里供不起我俩都去最好的。妈妈一个人挣钱很辛苦。”
　　苏嵘有点犹豫，他曾在邻居大妈口中听到秦妈因打麻将输了将近好几万块，怎么会拿不出孩子上学的钱啊？
　　像秦安航和秦添这样优秀的学生，钱真的会是问题吗……但是苏嵘最后还是没说一句这些质疑的话，默默地听着秦安航解释说着师范大学很好，他一定会抽出时间来首都找自己，来首都大学玩玩。
　　“可是你从来没说过你想当老师。”苏嵘打断秦安航嘴里不停的嘟囔，“你这么多年拼命读书，不就是为了考上首都大学吗？为什么千辛万苦考上了又失去这个机会，不去争取一……抱歉。”
　　苏嵘说了许久才注意到秦安航发肿的眼开始发红，眼角隐隐约约闪着的泪花。
　　“嵘哥……小添他确实比我强多了，他更值得这个机会。”秦安航说话时断断续续的抽噎着，像是想强压强压下自己可怜似卖惨的哭腔。
　　秦安航只感觉眼里的泪水一直在打转，他不敢眨眼，怕一眨眼眼泪就会止不住的往下掉，他实在不想让嵘哥看到自己这么脆弱一面。
　　但他怎么都控制不住眼泪汪汪模糊了视线，他压根看不清眼前苏嵘的神色。
　　苏嵘看着桌上被撕碎的录取通知书，秦安航极为克制的哼唧声窜进耳里，仿佛让他感到了共鸣，让他重现了秦安航一路过来所经历的所有。
　　“努力这么久的梦想却没有得到回报，是我得哭个三天三夜。”
　　苏嵘心想，然后站起身拉起软趴趴坐在床上的秦安航，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即说到：“别伤心了，我知道你有你说不出来的苦衷，再哭明天眼睛就要睁不开咯。”
　　然后像给小孩拍奶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宽大的手掌充满着力量。秦安航脑袋被苏嵘用手按在肩上，轻轻靠着。“航子乖，不哭了。”
　　苏嵘有点担心的说，“我真的尽力了……可是首都大学真的好难考啊，真的太难了。要是我能再聪明一点，说不定就能保送了……”
　　秦安航小声点哭诉着，他好不甘心，可是弟弟的未来应该散发的光彩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黯淡。
　　苏嵘用力紧了紧怀里的快哭成泥人的秦安航，想用这种无声的安慰帮秦安航调整情绪。
　　其实他极少见秦安航情绪波动这样大，苏嵘也很清楚自己不善言辞。
　　他心里此时一万个想要安慰秦安航，可是憋了半天没能憋出来一句话，只好一次又一次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着苏嵘的背脊，然后重复的说“别哭了。”
　　秦安航毛乎乎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因为哭上头不自然的颤抖着。“别哭了航子，你这样我要伤心了。”
　　苏嵘终于想出来一句听起来没毛病的安慰在秦安航耳边轻声说着。
　　从苏嵘口中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打在秦安航耳边，亲亲柔柔的，很舒服，很有安全感，这个想法突然在秦安航脑海里浮现出来。
　　秦安航心里悄悄想着：“好想能一直歪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等等，什么鬼？！”
　　秦安航猛地推开苏嵘，“嵘哥，我、我没事了。”
　　苏嵘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又大声说道：“那你哭，我不伤心了，你还是接着趴在我肩上哭吧！”
　　接着伸出双臂想要把眼前这个好像是因为伤心哭红耳朵的小泪人搂进怀里。
　　还没等苏嵘看清秦安航是因为是害臊才红透的脸，一道尖锐的开门声，门匡的一声撞在墙上，“苏嵘！你要对哥哥干什么！”
　　秦添在哥哥开始哭的时候就忍不住在秦安航房间外徘徊，直到刚刚才因为好奇心盖过的理智，悄悄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了会只听到了苏嵘的一句“……趴在我肩上……”
　　而且哥哥还哼哼唧唧的好像很不情愿，一时冲动就直接拧开了门。
　　苏嵘依旧保持着刚刚那个想要抱住哥哥的动作，而哥哥明显是想要退后，不想让苏嵘抱的！
　　秦添仔细分析着，哥哥眼睛还很红肿！一定是苏嵘弄得不开心了！！如此断定下来，秦添又转头凶狠的对着苏嵘吼道：“你离我哥哥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