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安航》凋零的菊花

2、第 2 章 苏嵘看

　　苏嵘看着自己手机对话框上来回闪烁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不禁疑惑，正打算追问的心情也被秦安航发来的消息摁下。
　　“我看看怎么回的啊......嵘哥，我不会去首都大学报到了？还有个抱歉？？”苏嵘将消息念出了声，最后的念出来的抱歉两字甚至有些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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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妈和秦添坐在客厅沙发上，明明是在七月这样炎热的天气，母子两人间的空气还是冰冷的像是凝固了，窗外燥热的风顺着缝隙吹进来。
　　两人异常的默契，都保持战术性沉默着不说话。
　　最后秦妈妈拉下面子忍不住开口道：“小添，妈妈已经和哥哥商量好你上学的事情了。”秦添原本在发愣的眼神眨了眨回神，有点疑惑的反问：“不是说好了我上普通班吗？这和哥哥有什么关系？”
　　秦添语气很平和，秦妈被他这语气问的有点背后发凉，深吸一口气，眼皮就像是想要隐瞒什么一样不自然的跳了一下。
　　“我和哥哥都赞成你去海航班上学。”秦妈说的语气很坚定，还耸了耸肩，看起来就像放下了重担。
　　秦添一副‘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的表情，不可置信一般地盯着她的眼睛，眸底像是藏着看不见的波涛在汹涌。
　　沉默片刻后他的表情渐渐有点扭曲，“海航班这么贵，我去那上学的话哥哥怎么办？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考上首都大学的啊！”
　　秦妈低着头不敢看向秦添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摸索着沙发。
　　“老师说了你上海航班可以免一半的学费诶。你看，只要让哥哥去省外上师范大学，那妈妈绝对能保证你两的学费呀。”
　　秦添看着这幅把自己当成小屁孩哄骗的表情就心里燥的不行。
　　最后像是找不到发泄点似的揉搓着头上细软的头发又追问道：“我去普通班哥哥不就能去首都大学了吗？”
　　秦妈听到这个问题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你考上的可是全省最好的高中里最好的班啊！”
　　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兴奋和自豪，嘴角高高翘起，这是这段谈话里她说的最大声的一句话。
　　“可是这是哥哥唯一的心愿啊！妈，我不需要你口中对我的偏爱，哥哥努力了这么久却因为你的虚荣心得不到回报才是真的可怜。”
　　秦妈心中一颤，看着眼前因为激动而站起身的秦添她只觉得无比陌生,原来他已经长这么高了，秦妈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年仅十四岁的秦添在特别的家庭氛围的捏造下显得格外成熟，青涩稚嫩的脸上却是异常坚定的神情，嘴角还不时微微抽搐着。
　　“这样对得起哥哥吗？哥哥他他的心也是肉做的啊。”
　　不知道是他这句话威慑力太大还是秦妈心理作用，她只感觉整个房间瞬间冷了好几个度。
　　犹豫许久，秦妈从嘴里憋出一句：“这是你哥自愿的！”像是拿出了一块免死金牌一样有底气，像是秦安航活该为弟弟牺牲一样理所当然。
　　论成绩，母庸质疑是秦添实打实的更加优秀，就像人们常说的天才一样天赋过人。
　　当时他为了参加全国中小学生奥数比赛跳级两年学习也没有丝毫压力，最后还拿到了全国第十一的好成绩特招进了最好的初中，接着又考上了全省最好的高中。
　　小小年纪却明事理懂人情，热爱运动和生活，活泼开朗又乐于助人，在还没张开的清秀五官中带着一抹俊俏，锋利的眉尖似剑，暴露出他心中的桀骜不逊。
　　他是长辈眼中的乖孩子，是邻居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是同学眼中‘不能惹的学霸’，一直被许多人偷偷地羡慕和青睐。
　　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能这样全方面发展最重要的原因是一直悉心教导他的哥哥。
　　是秦安航每次耐心和他说“要用手端着碗吃饭啊，背挺直。”“小添有哪道题不懂吗？哥哥在这，随便问。”“秦添！人家女孩子送给你的花你可不能丢到垃圾桶里啊，不喜欢的话就告诉她你的态度，不要让人家寒心。”
　　种种种种，从怎么扣扣子系鞋带打红领巾，到骑自行车和做饭还有人际交往道德观，世界观，爱情观，要尊重他人，要如何做人等等，都是他哥哥，秦安航一手教出来的。
　　相比起眼前这个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培养出‘最优秀’的儿子的母亲，秦添忽然觉得秦安航更像他的妈妈。
　　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除了妈妈这个身份还有哪种人会这样不求回报毫不利己的对自己这么好了。
　　秦安航房间的隔音很好，在秦添和秦妈争斗时他也只听到了窸窣一点声音。
　　秦安航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和苏嵘一起出去玩时苏嵘送给自己的狗狗玩偶。
　　毛茸茸的身体，豆豆眼的狗狗脸上总是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每当秦安航看到这个玩偶就会想起苏嵘的笑容，总是富有充实的感染力。
　　上挑的眉峰下是一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柳叶眼，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让秦安航每次在苏嵘笑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盯着他看。
　　手机被秦安航逃避似的扔在床边，但手机间断持续了整整几分钟的震动和响铃都在催促着他尽快做出反应来面对现实。
　　秦安航抱着玩偶在床上左翻右滚了几个来回，就像是囚犯行刑前的哀嚎一样做着抟沙作饭的挣扎。
　　不过最后他还是软绵绵地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被他丢掉想要逃避的现实，心里默念着：“多大个事啊，多大个事吧！”
　　然后点开手机：【系统消息：（红点）苏嵘哥发来的23条消息】
　　秦安航有点无奈地歪歪嘴深吸一口气，点开苏嵘发来的消息。
　　【不是你说不去是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了突然说不去了？】【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了？小狗问号jpg.】......
　　最后一条消息在秦安航看消息时发来【航子你要是还不回我消息我就翻窗来你家救你了汪汪救援队jpg.】
　　秦安航看到汪汪们坚毅的眼神和整齐似军姿一样的立正无意地和苏嵘一起联想起来噗呲的笑了一声然后开怀大笑。
　　一边笑着一边抹去被笑意挤出的眼泪，颤颤巍巍地打着字。
　　但是苏嵘问的问题和笑点都太多了，秦安航思考了片刻才决定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刚刚没有回复他消息。
　　【抱歉嵘哥，刚刚我没在看手机让你担心了】
　　另一端苏嵘看到秦安航回复了消息才停下来准备出门到秦安航家一探究竟的冲动。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地敲打着，最后停顿下来检查了下有没有错别字才发出【你不用动不动就和我抱歉，说说发生了什么吧.我不会像某人一样动不动消失的.哼哼表情jpg.】【放心，我一直都在.玫瑰花jpg.】
　　秦安航调整了一会，褪去刚刚脸上喜笑颜开的表情，花了几分钟来组织语言。
　　【这事有点复杂，我打字慢，嵘哥你现在方便出门吗？】
　　【我觉得还是得当面和你说清楚。】
　　苏嵘顿了顿正要解开鞋带要脱掉的高帮匡威，挑了挑眉重新拿起刚刚挂上的门钥匙单手敲键盘回复他。
　　【我现在来你家.正在路上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