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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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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柳觉的低喘,没有鞭子的呼啸。江暂渊早已昏厥。齐砚不知所措的目睹着一切。充斥在屋内的寂静似乎将此处与外界隔绝。终于,齐砚看着一动不动的暂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他本就有伤,只能一点一点的爬着。伤口早已经在刚刚的忍耐中崩裂。可他真的不疼,一点都不。现在,他只想知道。面前的暂渊还好好的活着。
他轻轻推了推身旁的血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暂渊”本来满嘴的疑问,却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四个字“你死了没?”
没有人应他,齐砚又说道“暂渊,你醒醒。”沉默的时候越久,齐砚的语速也变得更快“暂渊,你没事的。暂渊,你不能死。暂渊,是我害了你。你醒醒啊,阎王那里我冒名替你报道,你赶紧回来。见着黑白无常你就狠狠揍他们。你,你,你就说,你是齐砚。齐砚才是江暂渊。你醒醒啊,醒醒啊!”
江暂渊云里雾里的时候,就听见耳边有人喃喃不休。他很累很累,便不想在去理会。早已经收山多年的他,哪里还经得起这番折腾。明明已经不需要挂牌迎客,也早已经脱了此籍。怎么就一刻不停没个清闲的。他应该有强调过他已经老了的这个事实吧!那麻烦怎么还是源源不断。都是齐砚那个家伙!···齐砚,不知不觉蹦出脑海的这个人名。让江暂渊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耳边忽略已久的聒噪在一刹那也陡然响了起来“暂渊,你活过来了对不对!快点醒过来啊!我,我,我···阎王爷求求你放过他,我来报道行不行!”
···暂渊在内心深处狠狠鄙视了一下某人的幼稚,终于想起来,先前都是这人在自言自语。但眼皮子很重,他努力了很久,依然看不见前方。可他不想让那个人在担心下去。几番挣扎,似乎花了仅剩的全部气力。才微微睁开一条缝,可就这么一小条缝似的一眼,刺激到江暂渊不知哪里来得气力。把眼睛瞪得甚圆。记得先前自己刚花了很大劲儿,才把一身乌青的齐砚养的细皮嫩肉的。这回可好,心血白花了,浑身上下连块好皮都没了。这养起来,又得多少雪花银啊!说不上来是心疼什么。看着眼前那个一样看着他的齐砚,安安静静,就让他气不打不处来“我能在昏过去不!”
“不可以。”这厮现在反应到快,但因为幅度过大,立马一张脸就疼到扭曲状。
“怎么了?”江暂渊也有点急,急忙往前探,也忘了自己同样一身的伤。然后一张俊脸也立马扭曲的跟齐砚差不了多少。可暂渊因为疼而想到的一些事情,让他很快变的扭捏起来。脸也是通红一片。
“你怎么了暂渊,疼成这样?”
江暂渊不讲话。人也越发扭捏起来。“···齐砚”发现眼前的人根本没有自己领悟的本事,江暂渊放弃了让他自己去想的想法,用嗓子咕囔着“你,给我,给我,件衣服。”说完这话,脸也是通红一片。
一听这话,齐砚二百五似的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惹得江暂渊本来就红的脸顿时可以煮鸡蛋。“···暂渊,可你的伤口,疼不疼?”
“···衣服。”
“我也趴地上呢,动不了。”
“···衣服”见齐砚的眼睛都定在自己身上了,江暂渊也急了“那你别看了啊!”这一吼,又疼得龇牙咧嘴。顿时觉得人又有些犯晕。先前花了太多的体力,也流了太多的血。人早就濒临透支。因为看见齐砚,人没有来的一阵高兴。可发现他满身伤,一阵阵心疼。也顾不得自己。竟和齐砚开了会儿玩笑。现在啥感觉都回来了。自然有些支撑不住。正在迷迷糊糊,齐砚的一句话,仿佛在江暂渊耳边炸了一到雷。耷拉下来的眼皮又瞪了起来。
“暂渊,你身子真漂亮。”虽然这的确是实话。江暂渊体态风流,身形修长。再说柳觉弄上的伤痕十分有技巧性。现在的江暂渊说不出的诱人。但在此时此刻说,还在这种情况下说。饶是齐砚的语气在正经,也让江暂渊变了脸色。
终于发现说错话了的某人,开始了混乱至极的补救措施“不是,不是,暂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我,我没柳觉那个心思的。也不对,应该是,我是真的羡慕你身材好!还是不对,不对。我没把你当小姑娘。你,你知道的对不对!”某人发现江暂渊的脸色越来越差,头也开始侧了过去,不对着自己了。齐砚真要哭了“暂渊,对不起啊!你别生气呀!我,我,我真的错了。谁来救救我!”
“齐砚”江暂渊终于出声阻止了又一次开始连珠炮的某人。但此时的声音已经十分虚弱了。“我难受,晕。”然后,就很不客气的没了声响。
“暂渊,暂渊”齐砚急了“你怎么了,来人啊,来人啊。”他本就爬得离暂渊很近了。一伸手就能够到人。挣扎着坐起来。立马就跟针扎的似的,疼得他差点儿又栽下去。但勉强坚持住。抱住江暂渊,对着大门狂喊“人都死了啊,来人啊,听见没。给我来个人。”
这回发狂,齐砚倒也确实是收到了成效。很快,从小就跟在身边照顾自己的小熊便惊慌失措的进来了。齐砚顾不上自己,急忙招呼人过来照顾江暂渊
小熊那小伙子进来先是见着浑身是伤的自家少爷,然后就看到少爷怀里的暂渊。“呀!”吓得大叫了一声,慌得也跟那两人一样,脸红透了。但到底也不是什么特别古板的人。就一小会儿,便很熟练的帮两人打理起了伤口。给江暂渊清洗完身子后,迅速找来了少爷的衣服给人换上
。
来来回回,陆陆续续折腾了好久。两个人才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正当小熊准备出门请大夫时,门开了。来着背着药箱。齐砚正想夸小熊细致,却听见小熊问“谁让你来得?”
本已放松下来的齐砚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那老头也不理会,自顾问道“江暂渊可在?”
“不在。”齐砚答的那是一个理所当然。
老头笑笑“柳公子说了,小齐公子身边的人,一定是江暂渊。”
柳觉的名字对于齐砚来说,肯定是一颗重磅炸弹。可惜现在满身的伤不说,还必须保证暂渊,饶是脸色在不好,也必须客客气气道“不知道柳公子又有什么吩咐?”
老头摸摸胡须“柳公子让我来个江公子上药,顺带连小齐公子的伤一起治了。”
齐砚不说话,把江暂渊往自己身边又搂了搂。鬼知道柳觉又在玩什么花腔。
果然那老头说的还不止那么点“柳公子还说,在他对江公子的兴趣没过之前,舍不得弄坏了!至于小齐公子,柳公子说还没有教完您!”
老头一席话,把齐砚心里头的那点火啊!顿时燃了起来。江暂渊是他的人,柳觉能这么随随便便碰?!一次就够了,还想多来几次?!这可不是他的计划之一啊!殊不知自己刚刚心里那么心思究竟有多么暧昧。
不爽归不爽。但满身的酸痛加上暂渊的伤势。齐砚还是压制住了火气让那个老头好好忙着上了药。
这次的伤势,让齐砚在床上足足折腾了有十天半个月。所幸,柳觉并没有在此期间折腾出其他花头。除去江暂渊刚刚转醒发现抵足而眠一下子红了脸,用楼里生意推辞,死活不肯在留下以外。齐砚觉得没有什么值得不高兴的。但也就是这个唯一的一个不高兴。让齐砚养伤的兴致大打折扣。
此时的屋内只有齐砚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眼凝视着窗外,似乎在想些什么。退去稚气的脸上,竟充斥冷漠。半晌,不带情感的声音吐露着“算算时间,柳家该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