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神君治大病》大叶蛇总管

5、赵刚 蛊惑着他让

　　高医生抿着嘴唇沉默着，那表情很是微妙，就在黎野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缓缓开口道：“这小孩昨天来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还有攻击性，于是就把他束缚在独立病房。

　　一开始还好好的，谁承想晚上的时候，不知道他哪来的一身蛮力，把束缚带给扯断了，然后……”

　　高医生嘴唇颤抖，然后了半天，说出一句，“他把自己眼珠抠了出来……我们找了一圈都没发现他把那什么扔哪去了，有人怀疑是吃了。”

　　黎野怎么也没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样。

　　想起刚刚看到张怀绑在右眼上，还浸着血迹的纱布，他打了个寒战。

　　“你要跟他谈谈吗？他今天情况突然又稳定了，就连幻觉都没再出现，说话逻辑也很清楚。”

　　“不了，我一个弟弟认识他，听说他出事，托我帮忙来看看。”话音一转，黎野试探着问他，医院里有没有其他相同症状的患者。

　　高医生眼神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黎野露出一抹笑，看着就很真诚温柔，有股让人忍不住想亲近的气质，“你知道我们是同行。最近我也是在研究相关课题的论文，小怀的情况我是了解的，但调研对象不能只有他一个……”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申请表，“这是麻烦你们院长签的档案调取单。”

　　“怎么没有院长盖戳？”高医生显然有点不情愿带他去档案室。

　　黎野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你们院长不爱坐办公室，实在太难找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签个名，戳就没盖上。”

　　高医生了然地点点头，想想还是带他去了档案室，路上他悄悄瞅了黎野好几眼，最后忍不住说：“怪了，你跟我要档案这个场景熟悉得很。”

　　“说不定梦到过呢。”黎野笑着打趣几句，心里却直冒寒气，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发生过一遍，只是他们都忘了他。

　　档案库。

　　此时只有一个值班小护士，高医生把他送到后就离开了。

　　黎野扫视了一圈屋子，然后看着小护士把他的申请表归档，才走进那一排排档案柜。

　　他翻出张怀的档案仔仔细细看过去。

　　上面写明了张怀的种种症状，其中最让黎野留意的是张怀的幻觉。

　　这个孩子总觉得有无数眼睛在盯着他，还跟他窃窃私语，蛊惑着他让他抠眼睛。

　　读完这段文字，黎野眼前一花，恍惚间真的看到张怀坐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痛苦地诉说着自己的幻觉。

　　黎野让他把幻觉画下来，他照做了，然而张怀刚画完就发着狂向他扑来。

　　他本能地闪躲，“嘭！”的一声撞到柜子。

　　张怀随即消散无踪，画面如潮水退去。

　　黎野晃晃脑袋，知道自己又被迫陷入“记忆闪回”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护士跑过来探头问他没事吧。

　　“刚刚没站稳，”黎野冲她笑笑，几步走进了，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小护士脸上飞出一抹红，她点点头又小跑去房间另一边。

　　黎野见此连忙悄声走到服务台前，背着监控作势靠在那查阅资料，实际上是偷偷把自己那张申请表抽了出来。

　　待小护士回来，他刚好把表放在了手中文件夹之下。

　　“谢谢你。”他握着纸杯对小护士笑意盈盈，随后回到了档案柜前。

　　看过张怀的资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

　　他继续查阅近一个月的患者病历，发现几乎都是症状完全相同的患者，他们都有和张怀同样的幻觉。

　　奇怪的是，他们竟然都在昨晚到今天之内不约而同地开始病情好转。

　　档案越翻日期越早，直到翻到两个月前的记录，才没有这类患者出现。

　　黎野怕自己遗漏，没有停下翻查，这时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人叫赵刚，47岁，职业是文身店老板，是四个月前入院，两个月前出院的，也就是他出院后不久，出现了张怀那类病患。

　　赵刚的入院照片干瘦病弱，并且没有双眼。

　　黎野眉头微皱，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后，他终于确定这就是出现在他梦里的人，那个让他纹文身的光头男人！

　　可两人除了脸相似，其他完全不同，那个光头男一身虬结的肌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双眼完好无损！

　　难道是我的梦出现偏差？或者病历有假？

　　黎野沉吟片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如果是这个赵刚有问题呢？

　　毕竟他这两天的经历，也不是能用科学说得清的。

　　不再深想，黎野继续翻看病历。

　　通过记录得知。

　　几个月前赵刚发生车祸，他双眼被玻璃扎瞎，女儿也意外身亡。

　　俗话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赵刚简直苦得让人不忍直视。

　　他的妻子受不了一系列打击，拿了家里一大部分钱后不知去向。肇事司机逃逸，赔偿迟迟到不了。重重打击下赵刚得了精神疾病，开始出现自毁倾向，被亲戚发现后送来了医院治疗。

　　后来在医院治疗两个月，病情出现好转，一位名叫柳姬霜的医生为他写了康复证明报告后，赵刚就出院了。

　　“奇怪，在主治只是说好转，并没有说痊愈，也不是发病期结束的情况下，竟然有别的医生给他开康复证明？”黎野敏锐地感觉这不太对劲。

　　黎野把赵刚的档案拍了下来发给老板，大致情况说一遍后，请求他帮忙查查这个叫柳姬霜的人。

　　老板秒回：【你真可怕】

　　黎野：【？】

　　老板：【你会模仿别人笔记 还伪造单据 还在那医院明目张胆查这么久都没人觉得你有问题 你太可怕了】

　　黎野：【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老板：【？】

　　黎野：【我的猜测是对的，现阶段70％的概率是】

　　老板：【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要不你别回来了吧】

　　黎野不再搭理他，开始速记那些和张怀同症状的患者名字和病房号。

　　几分钟后，他把档案归到原位离开了档案室。

　　走廊里，他站在监控死角把自己那张伪造的申请表揉成一团塞进了包里的隔层。

　　接着快步去寻找那些同类型患者。

　　他以做论文调研为由，拿着另一份伪造的申请表糊弄了护士，去和那些人谈话。

　　不出所料，他接触的患者越多，闪回的画面片段就越多，到后来他甚至直接记起一些人的名字和症状。

　　黎野像是获得了一块万能橡皮，擦去了画板上陌生的色彩，揩掉了那用于遮盖的白颜料，露出了里面真正属于自己的画作。

　　调查中，他得知到每个人都曾想抠，或已经扣下了眼珠。被抠下的眼珠也都不翼而飞。

　　同时他又注意到，每个人身上都有文身，尽管那些文身各不一样，但仔细看那些图案就一定会发现存在一只或多只眼睛的图腾。

　　它们跟张怀身上的一模一样，跟张怀画的一模一样，也跟那所谓的“魔印”一模一样。

　　他询问这些文身是在哪纹的，却没一个人说得上来。

　　而让黎野意外的是，其中有一两个人竟然记得他，准确地说出昨天来过，甚至有人说出了他的姓氏。

　　但他们无一不言语混乱说不清他来这儿到底是做什么。

　　就在黎野想方设法引导他们回忆，甚至想偷偷催眠时，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一切。

　　秦晓果催他回去，告知他预约的来访者提早来了。

　　黎野看看腕表发现离预约时间还有半小时，他有些挣扎要不要爽约。

　　就在这时，脑海中骤然响起一个声音说：“去！快去！”

　　黎野被吓一跳，茫然地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