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彼岸花开》晏晏宁宁

5、但愿长醉不愿醒

　　程彦头痛欲裂地醒来，宿醉的感觉真的相当不好。
　　眼睛还有些迷蒙，思维却不受控制地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标准的酒店布置，散落一地的衣物，被单下自己赤裸的身体，浴室画画的水声，这代表了什么？
　　程彦的脑袋越发痛起来，脑子里竟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跑！随即又被自己另外的念头压了下去。人家姑娘还没走呢，你到先溜了，你还算不算男人啊！而原先的念头居然还反驳，这种事情，就应该越少人知道越好。赶紧走，说不定那女的还要诈钱了……不行不行，这样也太没社会道德了。
　　程彦天人交战的功夫，没注意到浴室的水声停了。门打了开来。女人裹着浴巾走出来，见程彦已经坐起来，便道：“你醒了？”声音慵懒，说不出的妩媚，似还带着刚出浴的氤氲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程彦有些吓到，那张脸，已经十来年没见，却似乎熟稔得如同日日在抚摸一般。
　　心里腾起一股子说不清楚的感觉，有些歉疚，有些黯然，又有些歉疚和欣喜。不得不说人心是很奇妙的东西，而人性却是一如既往地自私。
　　“明宸，好……对不起。”本想说“好久不见”的程彦想到目前的状况，有些尴尬，还是改口道了歉。明宸倒是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径自寻沙发坐了下来，悠然道：“程彦，好久不见了。”
　　程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与明宸的再一次见面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此时，一向淡定的程彦也不禁紧张和尴尬，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能不能麻烦……额……转过身去，我想穿衣服……”明宸又是一笑，顺从地转过了身，走到窗前，向窗外眺望。
　　似乎，程彦感觉了到了一种猫抓耗子的兴味。
　　快速穿上衣服，程彦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正在这时，电话想起来，是最老式的那种铃声。静默忽然就被这个铃声打破，程彦有些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周行两个字不断闪烁。程彦瞥了一眼日期和时间，庆幸今日是星期天。
　　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明宸的背影一眼，仿佛能看见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按下了接听键，只听见周行的声音颇有些幸灾乐祸：“怎么样昨晚，过得愉快吗？”程彦心里一紧：“怎么周行会知道……”只听他又道：“我可是按照你的审美标准给你找的哟~~”程彦气疯，居然被程彦摆了一道，怒道：“那怎么……怎么拿明宸开玩笑？”说道明宸，又有些心虚地朝窗前的背影看了一眼。电话那头静默了3秒钟，突然“啊”的尖叫了一声，然后，电话里就只剩下了嘟嘟声……
　　放下手机抬头，明宸已经转过身来看他，依旧是那种在酒吧里见过的似笑非笑的迷离表情，光裸的肩头在晨色之下泛着玉般的光芒。程彦突的有些喉头发紧。
　　有好多话想问她，问她高考之后去了哪里，过的好不好，又怎么会成为现在这样。他想听她说，那分别之后的日日夜夜是如何度过的，会不会想起他，可是，看着明宸一步步走进，程彦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刚才是周行？”明宸有些慵懒地帮程彦整了整领口，问道。
　　程彦恍惚了，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人用仰望的姿态为他整理衣领，就像一个娇小的妻子送心爱的妻子出门时，那殷殷叮咛的样子。那种感觉，应属于热恋的，新婚的，获知相知相伴了很久的老夫老妻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属于□□愉后有些尴尬的清晨。
　　程彦无意识地答出一个“嗯”字。明宸整理完衣领的手缓缓下移，摸到程彦的左胸口，微微一笑，道：“程彦，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程彦略低头，只觉更加血脉贲张。浴巾只是有些松松垮垮地围在明宸的胸口，似乎稍一不留神就会滑下。脑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晚模模糊糊的香艳场景。
　　程彦平时的镇定、干练在明宸面前完全不起作用，耳听着明宸呢喃似得在叫着自己的名字：“明宸……”像是猫咪在朝着主人撒娇。
　　程彦只觉得自己是真的受不了明宸的诱惑。
　　所有的盔甲，在这个谜一般的女人面前，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