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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割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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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川挣扎不开,噩梦再次袭来,他不禁有些害怕:“你干什么,这里是医院,放开我。”
苏梓琪也大喊:“童冉你放开他!再强迫庭川我就对你不客气。”
听到挑衅,童冉上前一步,直视苏梓琪:“哦?怎么对我不客气?你觉得在这A市,我会怕你们苏家吗?”
不错,她童家就是A市的天,所以她童冉才这么有恃无恐。
苏梓琪却毫不示弱,目光灼灼回视童冉:“你大可以试试!我们苏家奉陪到底。”
她豁出去的态度让季庭川心惊,可季庭川心里明白,不能连累苏梓琪为了他,搭上整个苏家。
季庭川朝着苏梓琪开口:“梓琪,你进去看我爸吧,跟他们说,我先跟童冉回家了。”
苏梓琪担忧道:“庭川?”
季庭川长舒一口气,强颜欢笑:“没事的,我先走了。”
说罢,像是怕童冉再找苏家麻烦,季庭川拉着童冉快走。
回到童家,童冉怎么会不明白季庭川的用意,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明白的烦躁,她一路蛮横地拽着季庭川,把他一直拽到卫生间,狠狠甩在冰凉刺骨的地板砖上。
童冉面带讥笑:“不是不愿意跟我回来?怎么,听到我要对付苏家,怕了?”
季庭川眼底闪过一丝慌张:“童冉,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迁怒别人!”
“不能,我就是看不惯你维护那个女人的样子!”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季庭川却一反常态的笑了:“怎么,你这是吃醋了?童冉,你不肯离婚,不会是因为爱上我了吧?”
看似玩笑,季庭川的心却不自觉揪起来。
只要她说一句“爱上”,季庭川觉得就算下一刻要他去死,他也甘之如饴。
而童冉愣了片刻后恼羞成怒,她一声冷笑:“我爱你?你也配?”
童冉不屑的眼神,再次刺痛季庭川麻木的心脏,他忍住那股酸涩激道:“那就别摆出这幅苦大情深的样子,我们离婚。”
听到“离婚”,童冉更气:“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坐好你的赘婿,我会慢慢折磨你!”
童冉关上门,然后上锁,季庭川在里面拍门,声音急切:“童冉你放我出去,你不能关着我,你放我出去!”
童冉对着下人嘱咐:“看好先生,不许给任何吃的,让他在这里好好反省。”
下人颔首:“是,童小姐。”
***
公寓里,季凌恺和童冉坐在餐桌前吃饭,季凌恺给童冉夹菜,童冉看着一桌子饭菜,突然想到被关在卫生间的季庭川,眼神空旷发呆。
见她魂不守舍,季凌恺把童冉从回忆中拉回,轻声喊道:“冉冉?冉冉?”
童冉反应过来,快速扒口饭掩饰心慌:“啊?你叫我?”
季凌恺悄悄打量她:“你发什么愣?菜都凉了。”
童冉“哦”一声,继续心不在焉低头吃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放大,这时电话响起,童冉犹豫一下接通。
电话里传来季庭川虚弱的声音:“童冉,放我出去,我要和你离婚。”
童冉不屑的笑了笑,水亮的明眸微弯:“我说过,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电话里的季庭川气息不稳,带着一丝诀别的意味苦笑:“或许,我有呢!”
童冉不愿意听到他这么有自信的回答,一下生气的挂断电话。
一旁的季凌恺见她因另一个男人牵动情绪,不由地小心试探问道:“冉冉,你什么时候和哥哥离婚?”
听闻,童冉抬头,眼神倏尔变得深不可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他离婚?”
见她并未迁怒季庭川,而是为他失神,某种预谋开始偏离最初的设想。
难道童冉慢慢爱上了季庭川?
不可以,那自己的计划将会功亏一篑,虽然利用童冉打击了季家,但只要童冉爱上季庭川,季家随时可以重振旗鼓,那自己忍痛舍弃的婚约,到头来还有什么意义。
季家已经破产,自己目的达到了,童冉就该和季庭川离婚,让出本属于自己的位置,想到这里,季凌恺泪眼朦胧道:“那……你不准备和我再结婚了吗?”
季凌恺还在打着小算盘,童冉却开始疑惑,刚才季庭川的声音怎么会那么虚弱?
不安的预感让童冉坐立难安,她立刻站起身,面对还抽泣着的季凌恺说道:“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不等回话便匆匆离去,季凌恺急的跺脚,在身后追喊:“冉冉,冉冉!”
没人回应他,童冉一口气跑回别墅卫生间门口,看向门口的下人。
童冉大口喘气问道:“先生呢?”
下人得意的邀功:“还在里面,我一天没给他吃的。”
卫生间地面的缝隙里,流出来一摊血水,童冉震惊地退后一步,哆哆嗦嗦的打开锁。
她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极限,嘴里不停默念:“季庭川!季庭川!”
门打开,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浴缸内的瓷砖冰冷,漏出里面脸色过于苍白的季凌恺。
他的一条胳膊搭在浴缸外,上面鲜血直流,满浴缸的血和水混在一起,童冉朦胧的看不清他的身子,不敢置信地踉跄一步。
***
医院里,季庭川坐在病床上,两眼空洞,童冉和医生在门口交谈。
童冉手里拿着红枣奶,透过门上玻璃窗,看向病房里的季庭川:“你是说,他得了抑郁症?”
面前的医生认同地点头:“结扎手术对男人来说比较难以启齿,而季先生手术后又没有得到很好的心里疏导,再加上受了一些刺激,心情苦闷,就很容易出现轻生的情况。”
童冉一直看着呆滞的季庭川,面生嫌弃:“还真是人闲事多。”
医生劝解:“给他找点事,转移注意力,也许情况会好点。”
童冉若有所思,医生点头走掉,童冉想了想走进病房,看一眼季庭川绑着手腕的纱布。
她把手里的红枣奶强制性递过去,语气生硬:“把这个喝了。”
季庭川偏过头,面色憔悴:“童冉,我现在连死,你都要拦着吗?”
童冉温柔摸着季庭川的脸,话语却近乎残酷:“你坐在童家贤婿的位置上,那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你有什么资格死?”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季庭川忍不住重复:“童家贤婿?如果那些男人知道,童家女婿只是一个药人,你说,他们还会挣破头来坐吗?”
童冉的手滑向季庭川的下巴,然后狠狠掐住:“谁让你当初给凌恺下毒,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季庭川别开眼,最后一次不死心的解释:“你不想我死,无非是怕没人给季凌恺试药,可如果我告诉你,他根本没中什么毒,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呢?”
听闻,童冉的手再次下滑,最后落在季庭川修长的脖颈上,一把掐住,白皙的皮肤瞬间压出一道红印。
童冉陷入回忆说道:“他才不会像你这么恶毒,凌恺天性善良,小时候要不是他救我,我早就死了。”
她想起小时候被人追杀的情景,当时那片树林里,她一边跑一边想着怎么甩开后面追踪的人。
劫匪头对着手下几个人喊道:“快点追,童家这小妞好不容易落单,一定要抓住她。”
听到他们的话,小童冉害怕极了,拼劲全力往前跑,突然被人拉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她惊讶地看向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你是谁?”
小男孩比了个“嘘”的声音,随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和家人走散了,他们为什么抓你?”
小童冉看向小男孩脖子上的夜明珠,认真回到道:“他们是我家族仇人。”
小男孩恍然大悟:“既然是你家族仇人,那应该不会难为我,我去引开他们,你往相反方向跑。”
说完,小男孩转身就跑出去,小童冉着急:“哎……你。”
劫匪头对着小男孩跑走的方向,大声喊道:“那里有人,我们快追!”
一群人朝着小男孩方向追去,童冉最后才得以相救,但并不知道当时救她的男孩是谁,直到那个她唯一有印象的夜明珠,出现在季凌恺身上。
所以此刻,她仍怨恨的把手掐在季庭川脖子,季庭川感觉呼吸困难,嘴上却不客气道:“那你就掐死我啊,我死了,你们不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他的话提醒了童冉,童冉松开他,云淡风轻道:“这样死太便宜你,我会一点一点慢慢折磨你。”
季庭川沉吟片刻,抬眸对上她毫不在意的眼神:“童冉,你拦不住我,我能死一次,就能死第二次。”
一听这话,童冉气的把红枣奶摔地上,揪住季庭川衣领:“你要敢死,我就让整个季家陪葬!”
面对她的怒气,季庭川回顶道:“季家?季家被你打垮夺走全部股份,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季家?”
童冉推开他,双手背后,气场强势:“那你就凭自己的本事,夺回去啊!”
季庭川眼神微变,手指抓紧床单,浓密的睫毛止不住地颤动。
对啊,夺回季家股份,替爸爸重振季家,那是他一辈子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