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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剪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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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恺爬在童冉怀里,孩子般的嚎啕大哭:“头发,我的头发!冉冉,我就是担心哥哥刚做完手术身体不适,过来想照顾他,没想到他就突然要打死我。”
听到他颠倒是非,季庭川忍不住争辩,声音也一度哽咽:“童冉,一切都是他做的,他刚才亲口承认,是他串通医生,改的药物鉴定报告,你相信我,那药真的有问题。”
童冉语气没什么波动,甚至加了点讥讽:“你栽赃嫁祸的本事真厉害,做药物鉴定的医生之前根本没见过凌恺,凌恺怎么可能跟他串通?还有,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跟你要孩子,你身体里卑贱的基因,只会让我恶心。”
季庭川瞳孔骤然紧缩,呼吸滞住,他从没想过,童冉会对他厌恶至此。
季庭川努力逼退眼中的湿润,自虐般的重复道:“恶心?恶心?”
他声音里不由自主的哭腔,让童冉面色犹豫,有所动容,季凌恺见状立刻扶头装病。
他拉住童冉的手,摸向自己头顶,眼尾下垂,语气刻意娇柔:“冉冉,我头好痛,刚才哥哥一回来就用力打我的头。”
季庭川瞪大眼睛,看向季凌恺神色愠怒:“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你头了?”
童冉对着他生气大吼:“季庭川,你凶狠毒辣,一次次伤害凌恺,我就算怀了你的骨肉,也会打掉他,生你的孩子,我嫌脏!你现在给我跪下,向凌恺道歉。”
季庭川蜷了蜷手指,咽下喉间涌上的酸涩,艰难开口:“你说什么?”
童冉看到他眼角泛起的红,薄唇也抿在一起,知道他很难接受,却仍是态度强硬的命令道:“跪下,道歉!”
季凌恺心里暗爽,表面依旧假惺惺道:“算了冉冉,哥哥只是刚刚结扎,以后不能有孩子,内心有些难过,他拿我出气没关系的,只要能让哥哥好受一点,我真的没事。”
季庭川眼中噙着晶莹的泪,迟迟不肯落下,只倔强瞪着季凌恺:“我不跪畜生!”
对于他的回答童冉毫不意外,但她就是要亲手折碎他的一身傲骨,将他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践踏。
童冉站起身,直视他:“好啊,希望你爸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也能这么硬气!”
季庭川神色晦暗,舔了舔干涩的唇,嗓音低哑哀求:“童冉,你答应过我会借钱的。”
童冉笑了笑,言语中带着浓浓的威胁:“我是给你钱让他做手术啊,但医院的医生水平,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听到她颇显无赖的话,季庭川面色紧绷。
他知道,童冉一向说到做到,她是真的能为了季凌恺,拿任何人的生命做代价!
她是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季庭川握紧拳头,终是放弃那一文不值的骄傲,缓缓跪下,膝盖着地的一刻,他仅剩的自尊心,也破碎一地。
见他妥协,季凌恺偷笑,童冉却面色复杂。
季庭川抬起头,眼眶霎那间酸涩不已,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怎么也无法压下翻滚的情绪,只能嘶哑着声音开口问:“这样够了吗?”
童冉刚想说话,季凌恺拉住她的胳膊,暗中强调:“冉冉,你就别为难哥哥了,拽掉的那把头发还是会长出来的。”
随着他的话音,童冉低头看一眼季庭川手中的头发,脸色再次冷下来:“你拽掉凌恺那么多头发,只是下跪怎么会够?”
童冉拿来一把剪刀,递给季庭川:“你拽掉季凌恺多少头发,就剪掉自己多少头发。”
季庭川看着那把剪刀,突然笑了。
他的短碎发一向打理的干净整齐,带着一股特有的少年感,此刻,她却要自己亲手剪发。
季庭川觉得长久以来,心里缺的那块,越来越大,让他痛到不能自己。
他只能无力对着童冉说道:“童冉,因为爱你,我给了你伤害我的权利,现在我收回,你听好,我不再爱你,从今往后,我和你一刀两断,割发为誓。”
童冉脸色难看,季庭川拿起剪刀,快速割掉自己满头乌发,随手一扬,头发零零散散落下,季庭川在碎发中扬长而去,童冉握住一丝秀发,紧紧不放。
季庭川长舒一口气,做出决定:
三年婚姻,终究是我错付,童冉,我们从此恩断义绝。
***
童家别墅里,季庭川坐在床上收拾衣服,童冉走进来,远远看到他。
季庭川的气质一向很干净,这次断发后又修剪为利落的寸头,有种清澈的少年感,他姿态从容的一件件叠好衣服,不紧不慢的放进行李箱。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童冉上前一把抓住季庭川的手,低声质问:“你准备干什么?”
季庭川清隽白净的脸上浮现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童小姐看不出来吗?收拾东西滚,您先生这个的位置,我做够了。”
童冉愣了一瞬,随后松开手,带着一如既往嘲讽的口吻:“你费尽心思入赘我们童家,现在说走就走,你当我们童家是什么地方?”
季庭川惨笑一下,沉声反驳:“费尽心思?童小姐还真是高看我了,我没费什么心思,是有人不愿意娶你,而我厚着脸皮,上赶着宁愿入赘,也要待在你身边,因为这个决定导致季家被你搞破产,我给季凌恺做了三年药人,连孩子都没有就要被迫结扎,现在这一切该结束了!”
季庭川递给童冉一张离婚协议,童冉看后脸色阴沉:“你要离婚?做梦!你的罪还没赎完,凌恺因为被你下毒至今需要解药,他没完全康复之前,你哪都不许去!”
童冉撕毁离婚协议,破碎的纸屑漫天飞扬,零散地落在季庭川细短的寸头上。
他冷笑捏起扔掉,提起箱子站起身:“童小姐尽管撕,桌子上打印了那么多,童小姐不嫌费事的话,可以慢慢撕。”
童冉夺过箱子,突然发狠地压下季庭川,季庭川猝不及防的被压倒在床上,耳边传来童冉略带阴鸷的声音:“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童冉从小被当作童家继承人培养,不仅学商,还一直练习散打,是以身体素质要高于常人,季庭川一时被禁锢的挣扎不开,只能蹙眉不满:“你放开我,放开。”
他的反抗令童冉恶趣味升起,忽而趴下亲吻季庭川的喉结,季庭川微不可察地发出一声轻.喘,立刻被童冉嘲笑:“之前装的多禁欲啊,怎么一碰你就装不下去了?”
季庭川脸颊顿时烧的通红,眼神游移,心虚的不敢再看童冉一眼。
童冉的手再次游走在季庭川身上,他肩宽腰窄,有一层薄薄的腹肌,不像刻意锻炼出来的那么夸张,却紧实流畅,着实难得,令童冉爱不释手。
她的手继续往下,反应过来的季庭川眼眸睁大,抓住童冉胡乱作祟的小手。
他沙哑着嗓子提醒道:“童冉,现在不行,我才做完手术,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的话让童冉找回一丝理智,随后想到更加折磨他的办法。
童冉坏笑着把季庭川的手高高举过头顶,红唇缓缓移到他的耳边,说出的话像淬了毒的利剑:“我就是要让你伤口感染。”
说完,童冉对着那双薄唇亲下去,季庭川视线渐渐模糊。
***
白色病房里,季父躺在病床上,季庭川和季母坐在床的两侧。
季母看向越加消瘦的儿子,伸出手心疼地抚过他的头顶:“庭川,这次你爸的手术能够成功,多亏了童冉找来的专家。”
季庭川低下头,声音疲惫不堪:“妈,我想离婚。”
季母惊讶:“是在童家过的不好吗?”
问完她就后悔,好不好不是一目了然吗?
季庭川因此垂头而声音发闷:“她爱的人,一直都是季凌恺,从来就不是我。”
季母感叹一声:“当初你一意孤行,要以入赘的形式代替两家联姻,没想到……哎,罢了,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
季庭川突然鼻尖一酸,更不敢抬头,只能拉住季母的手感谢:“谢谢妈。”
季母无奈摇头,季庭川在病房待了一会儿便走,他心事重重的走在走廊里,迎面苏梓琪提着一篮子水果走过来。
苏梓琪叫住他:“庭川?”
季庭川抬头看去:“梓琪,你怎么在这?”
苏梓琪解释:“听说叔叔住院,我来看看他,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缺钱吗?”
季庭川摇头,强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已经交清费用了,谢谢你。”
苏梓琪假装生气:“你在跟我这么客气,我就不高兴了,庭川,你是不是有心事?”
季庭川刚想说话,便听到童冉鼓掌走过来:“好一出戏啊!上次约到家里,这次竟然约到医院,季庭川,你们下次准备约到什么地方,床上?”
听到她的讥讽,季庭川不自觉紧张起来:“童冉,我们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梓琪是来医院看望我爸爸,”
说完,他看着童冉手里的一束鲜花,不解问道:“你来干什么?”
童冉面色尴尬了一下,当即把花扔掉,厉色道:“我来捉奸!”
随后,她拉住季庭川胳膊,力道慢慢加大:“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