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病了 刚在一起就 ...
-
小朔还有一些不适应他和阿梅的关系，明明是他先表的白，但是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还没想到阿梅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小朔撑着脑袋坐在家门前的石阶上发呆。
“怎么了？”阿梅见到小朔愣神，坐在他身边。
“啊，没什么。”小朔回过神来，又浮现出开心的表情。
“最近你总是发呆，”阿梅嘟囔了一声，又说，“快过年了，咱们好久没去镇子上了，明天就去镇子上买年货吧。”
“好啊。”小朔爽快地应下。
“话说去年就是我在回镇子的路上遇见的你。”阿梅回忆道。
“嘿嘿，没错。”小朔挠挠脑袋，咧着嘴傻笑。
“缘分吧，”阿梅急急忙忙站起身，“锅里的菜要糊了。”
小朔看着阿梅的背影，有种不真实感。
这样的生活是他想要的，但是他觉得来得太过容易。
“这样也好。”小朔无意识说出这句话。
（晚上）
小朔洗漱完倚靠在床上，阿梅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
“小朔，”阿梅的嗓音沙哑，“我头有点晕。”
小朔听见这句话，从床上一跃而下。
他摸了摸阿梅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怎么了！”小朔赶紧问。
“不知道。”阿梅身上也很烫，脸上冷汗直冒。
“你先坐下。”小朔把阿梅扶到床边躺下，自己急急忙忙穿上外衫出了门。
外面下起了小雨。
小朔也顾不上找伞，冲进了寒风刺骨的雨幕中。
过了一会儿，小朔和张大夫双双进门。
张大夫在床边为阿梅把脉，问了一些问题。
“大夫，她怎么样了？”张大夫将小朔拉出了屋子。
“她……”张大夫欲言又止。
“您快说啊！”
“她得了很严重的肺痨。”张大夫神色凝重。
“肺痨？”什么意思？后半句小朔不敢说出口。
“对，肺痨。她活不了多久了。”张大夫见到小朔煞白的脸色，不忍说出口。
“那阿梅还有多长的时间？”小朔颤抖出声。
“最多一个月。”张大夫叹了口气。
“您是误诊是不是？您也会出错误的是吧？”小朔抓住张大夫的胳膊。
“没误诊。”张大夫看出了小朔受了刺激，拍了拍他的背。
“那治得好吗？”小朔还不死心。
“治不好，绝症，还会传染，你要隔离。”张大夫推开他。
“……”小朔面色呆滞，直到张大夫走远不见了。
肺痨？绝症？隔离？
小朔死也不相信。
屋子里的阿梅干咳了两声。
小朔木然转过头，手僵硬抬起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朔。”阿梅用力眨眨眼，叫住了小朔。
“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她见小朔没反应，对他说。
“这件事我早有预感。昨天我遇见了一个老人。她很可怜，拉着我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咳出了好多血，当场死了——”她说到这顿了顿，“然后我的衣袖上沾了好多血，我怕出事，就把外衣脱下披在了那老人的尸体上。”
“你为什么要听她说话！”小朔沉默许久，开了口。他的面色还是不太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发红。
“她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最亲密的人。”说到这，阿梅苦笑了一下，“她说她是通灵师，能见到很多人的未来，还说你在年后有血光之灾。”
“她不可能认识我。”小朔把头发搓得乱糟糟。
“对啊，但是我为什么会停下来听她的胡言乱语呢。”
小朔永远不知道。
他现在脑子都是乱的，里面有一团浆糊。
阿梅朝他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的病情，你接受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小朔浑浑噩噩走出了房间。
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合上眼，而是坐在门前的石阶上。
算算，在一起只有三天。三天时间平平淡淡，无波无澜。但是小朔很满足。
和爱的人在一起，怎么就不算充实呢。
小朔使劲扇着自己的脸，疼痛没有传来，他已经麻木了。
一个人的悲伤分为五个阶段。
刚开始的不可置信，渐渐接受，再到麻木，麻木过后就是无止境的悲伤，最后就是慢慢抚平心中的伤口，直到忘去。
可这件事小朔不可能忘记，伤口也不会被抚平。
是阿梅救了他，也是阿梅带着他、照顾他。
如今，阿梅的生命进入倒计时，让小朔怎么能接受呢。
阿梅快要离开他了。
悲伤的心情如潮水般涌来。
曾经在一起的场景如今还历历在目。
阿梅如花的笑颜、装了星星般的眼睛。
这已经成为了小朔生活中的一部分。
天慢慢亮了，小朔没有继续颓废下去，而是熬了一锅粥作早饭。
阿梅还在熟睡，小朔将粥闷在锅里，出门了。
一大早的，王见魂家就传来敲门声。
她揉揉眼睛，有些发懵地看着来人。
“你干嘛？”王见魂有些紧惕，面前的人戴着草帽，面纱蒙着大半张脸，很是神秘。
“别紧张，是我。”来人低低地开了口。
“是小朔啊，”她松了口气，“进来呀，别杵在门口。”
“我就不进来了，阿梅感染了肺痨，怎么办？”
“啊？”王见魂一脸不相信。
“阿梅感染了肺痨。”小朔突然有种痛哭的冲动。
“不会吧！”
“您懂得比我多，有什么可以治的吗？”
“噢，你去给她化秋梨膏看看。”王见魂脑子还是蒙的。
“谢谢。”小朔强压下那股悲伤道了谢，风尘仆仆地走了。
“嗯？”小朔走远了，王见魂才反应过来。
什么？阿梅？
她顿时睡意全无，赶紧进屋梳妆，随手扯了一件披风去看望阿梅。
小朔也是听进去了王见魂的话，去挨家挨户借秋梨膏。等他回来时，就见到王见魂坐在阿梅的身边喂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