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边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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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灰溜溜的跑去木叶医院销房，被负责我的小护士抓住痛骂一顿才被赶出来。
“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溜了，害我被护士长好一顿批评，再不回来医院就要找警卫队抓人啦——哦，你也是个宇智波，”她气得额爆青筋，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你看看你腿和肚子被炸烂成什么样，仗着有医疗忍者就胡作非为啦！”
女忍者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被她撵着数落了一通，好说歹说才把小护士说顺毛。最后我问她，护士小姐，你知道旗木卡卡西在哪吗？
“他昨天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翻进医院，眼部的伤口被包扎好了还在冒血，一声不吭来了又一声不吭呆着，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说，对啊，莫名其妙的。
赶在她再次发怒前我立马滚出医院。街上还是老一番模样，死气沉沉而毫无生机。我跑到常去的甜品店里要了一份三色丸子。小鼬应该会喜欢这个。
“可是带土不是上战场了吗？”
店主是个胖胖的夫人，很喜欢小孩子，说实话于我而言死后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再也吃不到她家的红豆糕，“受伤又回来了，六月中旬再过去。”没好意思告诉她其中的弯弯绕绕，我指了指腹部的绷带。
店主向我抱怨物价的飞涨，客户的稀缺，说好多人都上了战场，说人活着还不如贵族的一只猫，随随便便就死在外面，猫都有人出钱雇人找人死在战场上想找都找不回来。我就站在那儿听，然后接过三色丸子。店主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最后他她多塞了一串给我。
带土要快快乐乐的长大哦。
说这句话时估计她自己都知道这是完全不可欲求的谎话，但她还是说了。
只有甜品店店主会把我当成孩子。
18.
我成了宇智波族长宅的常住民。
起因是美琴夫人看见我和小鼬扔手里剑时无意间提了嘴什么不如让带土的孩子和小鼬一起训练吧，家里多个人陪陪我也好。宇智波富岳同意了。
于是我便留了下来。
旧屋我每天都会去，就当是每天喂喂乌鸦，虽然我不过去他们也会跑过来。站在旧屋前我总感觉有些东西变了。但旧屋没变，乌鸦没变，我没变，红豆糕的味道也没变，所以我也说不清楚“那些东西”是变了还是没变。
19.
小雨沥沥，天空明而黄。
好像晨珠的琉璃由天落下打在屋檐，连而断的水幕泛着冷色的透亮的黄色，响声接连不回，撤却又清脆。
六月落雨频繁。
我坐在连廊拆着腰腹的绷带，身边挤着一排不愿淋雨的小乌鸦。
其实绷带早就可以拆了，只不过那时刚缠上绷带几天为了透气把衣服都切成露腰腹的长度，伤口被医疗忍者治好后又懒得根治新衣服，索性缠着绷带训练。只是六月天太会哭泣，布料粘皮肤又闷，只得把绷带解下。
好在我体内火属性查克拉旺盛不怕冷，且初夏的风与月都温和。
一只小乌鸦跳来跳去啄了几下我手边的东西，我顺手摸了摸它柔软的小脑袋。
半个多月的训练下来我的刀术进步不少，刀法也从原来乱七八糟加一点旗木流变成了宇智波太刀法加一点旗木流。主要是旗木卡卡西教的那些什么用查克拉改造刀的长短啊之类的实在是太好用了，这怎么能怪无辜的宇智波带土呢。
至于幻术…咳，我和小鼬同样是一勾玉，我的幻术却还不如搭上乌鸦辅助。
宇智波富岳从不对我的训练成果和方向做出好坏评价，甚至默许我这段时间不练习火遁而练习另外一项东西。我觉得他应该不希望我再上战场，因为这样我就不会死，他也不会少一颗波风水门弟子的棋子；他应该也不希望我变强，因为这样我永远是都是颗可控的棋子。
可宇智波富岳允许我做所有事情，我猜他认为我和所有宇智波一样都是有些傲气在骨子里，但我不觉得我有，这也是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宇智波的其中一个原因。
即使你信宇智波也有写轮眼，对吗？
是的，即使我信宇智波也有写轮眼。
美琴夫人收到回答后只是默默的在茶里加了勺糖。
眼看着小乌鸦要把我手边的东西啄碎了，我不得不鸦口夺食给它上了层查克拉做防护。
这半个多月里，我还练了尺八。
对，尺八。反正我不擅长幻术，不如借助音乐操控乌鸦或直接施展忍术。虽然在战场上声音很容易暴露位置，但如果我反向设一个幻术，就能营造出声音来源于四面八方的假象，还兼带了迷惑扰乱的效果。
…前提是幻术本身能瞒得住人。
宇智波富岳一如既往不表态，美琴夫人却对此表示强烈支持，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前者希望我足够好控制，小鼬希望有个竞争或志同道合的前辈，只有美琴夫人是因为怜惜我而不想让我上战场。
我一站起来，小乌鸦们就开始呼啦啦地飞，像漆色树叶漂泊在南贺川上。试着走了两步，小腹上失去了布料，凉飕飕的。
里面在穿件紧身的就太热了，难不成真得套件黑丝渔网？
我扯过尺八随意吹了几下，蹲守在宅址各处的乌鸦盘旋而至，就同我穿着黑色的带宇智波族徽纹样的裁剪版短上衣外披了件破成碎的黑色披风。
去找小鼬啦。
20.
小鼬有点喜欢往小树林里和南贺川边钻。
被美琴夫人打趣是不是有女朋友后别扭了一阵，照旧钻。我有时会让几只乌鸦试试跟着他，偶尔会被发现一只两只。唉，改天向富岳大人请教一下如何用幻术实现鸦眼看世界。
我找到小鼬时他正在练习火遁。雨霖霖地打在身上，连雾水都泛着黄。豪火球抛到水面又熄灭，白气滋成尘烟。
他没发现我，我也没动。乌鸦想啄我的尺八却只能啄到一层查克拉软膜。
然后我看见宇智波富岳悄无声息的来了。
来得如此默不作声，以至于我差点没发现他。他和昨天和往常穿着一致，也似乎只是为自己的闲情来林间散散步。我就站在原地看宇智波富岳状似无意地往小鼬那撇了几眼，又绕开一个大圈子返程。
他看见我了。他不出声，而我也不戳破，只是他走了而我还留在这里。雨水从头到脚打湿了隐没在乌鸦中的我。
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不知道这算一种警告还是无关痛痒的事实。雨水把我和他们隔开，在这昏昏黄黄的早晨；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家人。
我以为水门班的成员是我的家人，可是野原琳领走了；我以为美琴夫人足够怜惜我，可是谁都知道小鼬是个月亮般的孩子。
乌鸦啊，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21.
六月中旬，我跟着一众宇智波来了东线。
我还是套了件黑丝渔网打底，反正中忍上忍统一服装里也有这种奇怪的搭配。倒是小鼬在看完我的杀马特搭配后沉默了好久，声都不吭就往水池跑去洗眼睛了。
…知道很奇怪，但你过分欸。
宇智波富岳没要求我跟着族里行动，我在东线后营呆了几天，打听上好几波消息，才蹲到一个我莫名想见的人。
“朔茂前辈。”
奔四的男人坐在床上擦刀，从不知哪个角落扒出一袋松子喂我的乌鸦吃。松子？对。他弯眼笑笑回到。菜之国带来的。
可菜之国根本不顺路啊。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卡卡西经常提起你。”旗木朔茂的语调很温和，也许是所守护的村子接二连三给他带来的打击把木叶白牙所有的锐气磨成柔石，“所以，带土你还想去死吗。”
七年前的一面之缘也亏他还记得。
“还好，”乌鸦们已经无所畏惧地踩在旗木朔茂的床上了，“虽然还是有些难忍。其实去死也没关系，不过如果能活下来我还挺乐意的。”
我们天南海北地分析战事，聊忍村高层的八卦，谈论第四代火影花落谁家。旗木朔茂本来也该是火影后选，不过我猜他对这个位置毫无意思。
“金色闪光虽然年轻，自身实力却足够强大，只是不知道他的政治手段如何。”他完全不在意的抚着乌鸦柔软的小羽毛，“而且自来也会支持他，大蛇丸又不会去做火影，唔，姑且再算上一个我…好歹我在暗部是有些人支持的。我也对波风水门没意见。这样一算带土很有可能就是火影的弟子咯。”
等等，大蛇丸大人不会去做火影？
我有点懵。大蛇丸和木叶高层的所有人关系都不错，甚至包括宇智波…除了三代火影。我还以为这都是为之后成为火影做准备，况且现在东线的主力有他一份。
“哦，”旗木朔茂状若无事地笑笑，“我就随便说说，带土可别总往他那儿跑。”
…总觉得听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从他口中大致得知了一些有的没的，本来给乌鸦的松子也好些入了我的口。来试试刀吗？旗木朔茂把擦刀的布往旁边一扔。我说好啊朔茂前辈可注意点别把我打死了。
正开着玩笑，门口突然有了声响。
旗木卡卡西面色不善地掀开帘子进来。
但我总觉得他有点尴尬，尤其是这白痴的目光盯向我原来伤口的位置时，我猜他应该想到了野原琳。其实我也这样，一看到小腹就觉得它应当被炸烂，从血肉模糊，再慢慢愈合，然后不由自主开始想琳。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血肉模糊的野原琳。
旗木朔茂已经讪讪地把刀收回鞘，而我…哎呀他们都尴尬完了我尴尬啥呀。
“哟，卡卡西。”我非常泰然地向他挥手，“你眼睛的伤好了那生日礼物我补你什么？”
可能没搞清楚其中的关系，旗木卡卡西一时间有些愣神，说老实话怪可爱的——下一秒就跳起来，“宇智波带土，你想也别想！”
我就想想。
天呐，朔茂前辈已经抱着刀夺门而出了。
22.
“所以，水门老师在西线对抗岩忍？”
雾隐村位于火之国东部，岩隐村位于火之国西北部，两者几乎隔着最远的距离，跑去找水门老师的计划已经泡汤了一大半。
说来，木叶让宇智波对抗雾忍的行为本来就有些奇怪，宇智波被称为“手持红色团扇的人”擅长的本来就是火遁，偏偏又调来东线直面最擅长水遁的雾忍。
我没忍住阴谋论一下。
“你别怪老师，”旗木卡卡西没好气得把坐在床上的小乌鸦抓起来，被我瞪了一眼才没敢往外扔，“他赶完上一场战役，伤口都没处理腿上爆炸擦下来的地方血还在流就用飞雷神赶过来了。”
我怪水门老师干什么。
杀死野原琳的是岩忍又不是他波分水门，杀死所有人的是战争又不是你旗木卡卡西。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脑子里都装着些啥苦生仇恨的东西。
“卡卡西，以后我和你一起行动吗？”
“不，”他说，“水门老师拿到你神无毗的战功给你申请了中忍，大概会编入由中忍构成的三人小队里。话说你不跟着宇智波出任务？”
要真跟着宇智波，我估计宇智波富岳会直接勒令我呆在后营里。
我说好吧卡卡西，那再见了。
乌鸦扑棱棱困着我乱飞，可没有一只是他认识的红豆糕。
他用力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别说再见啊，然后如是斥责，
23.
我跑回宇智波驻扎的营地时已是晚上。
这儿水气较重，林间总萦着若有若无的轻俏的薄雾，像白色的纺纱也像失落的河流。
我绕道坐在火堆前的宇智波鼬背部，在躲开他扔过来的几只手里剑后揉揉小孩的脑袋。
然后差点没躲开轰面的火球。
好在他也认出是我。很危险啊，带土前辈。还是板着张脸。怎么就不叫我带土哥哥呢？小孩子这么可爱，长大不会变成富岳翻版吧。
火星子哔哔炸开着，安静而吵闹。我哄了一会儿，好说歹说才把他逗高兴了，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只小乌鸦放在他手中。我说鼬少爷要好好照顾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又悲伤又愤怒，但脸仍板着，只是直直的看着我。
小鼬说，你要走了，对吗？
对啊，我要走了。
然而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和小孩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我只是把小乌鸦留下又叹气，再承诺战争结束就请你吃三色丸子。
24.
我是宇智波带土，代号桑扈，现编于木叶东线某部侦查暗杀小队。
一开始我还在纳闷为什么莫名其妙要给我一个面具和代号，叫宇智波带土不好吗多么光明伟岸的名字。后来我才知道不知哪位大神胆大包天把我一个宇智波扔进了由另外两位暗部一起构成的小队里。
人才。站出来我给他磕一个。
我是桑扈，队长是萝鸮，队友是苕雉。
…为什么暗部的代号都那么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边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