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宇智波带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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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五月的天气并不闷热，有风把街上的人吹成土，再把土吹成荒凉。
战争已绵延了数年，从现役忍者，到老忍者，到本该在学校里念书的孩子，一批又一批的被送到战场上去，没见着几个人能回来。孩子们日日夜夜在战争时期的恐惧里浸淫，也许未来还得直面战场。
该死的忍村。
我醒来时太阳已经很高了。今天日子特殊，也没有安排日程，我得允许自己多睡一会儿，毕竟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啦。
然后我听到似乎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这里算是族地极其外沿的地方，平时除了几只无家可归的乌鸦几乎没人来这儿。
门被粗暴的敲了几下。
我没动，那人也没耐心。
“宇智波带土，族长找你。”
…知道了。
随便抽了件外套披上。黑色的，背后有族徽。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一族，毕竟族里绝大部分人都极看不起我。哦，那我能去哪里呢？
就算战场忍者只能在厮杀中度过一生，不然他们该怎么活？
1.
我是宇智波带土，12岁的宇智波带土。
对，就是那个宇智波，魔性的，美丽的…反正不是在形容我。我很不像一个宇智波的孩子。宇智波的忍者都很美丽，我不是；宇智波的忍者都是天才，我也不是。我早就怀疑过我不是个宇智波，尤其我还是个孤儿。
算了，是谁都好。至少有很多人和我姓氏相同能让我能产生一种我也有家的错觉。
族长在我成为波风水门的弟子之前从来都不知道组里居然还有我这样一个人。他应该很惊讶，对于挚友如此这般的选择；宇智波从不缺有天赋的孩子，但波风水门偏偏选了毫无成绩的我。
我猜只是因为他本来打算教旗木卡卡西，正巧同届的宇智波只有我一个而已。
2.
“进来吧。”
我依言关上了门。宇智波富岳坐在茶桌一端，膝上还摊着一本卷轴。我没仔细看，有些东西自然是我不能看的。
“富岳大人。”
这间茶室采光极好，还能直接看到庭院里他五岁的儿子正板着张小脸摇晃着练习手里剑。
“宇智波带土，”可他只是语气淡淡地叫了声我的名字，“先坐下吧。”
我大概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让宇智波因我而蒙羞，必要时将生命留在战场上。”我没坐，站在蒲团后，与宇智波富岳隔了近两米的距离。“也请您与宇智波全力支持波风水门，这是宇智波最好的选择。”
他会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先告辞了，富岳大人。”
我转身打算离开，在手碰到门之前这位族长大人又一次叫住了我的名字。他的表情似乎很犹豫。犹豫什么，尽管命令我啊，反正我除了宇智波什么都没有啦。
“…算了，”他想说什么但是又放弃了。“宇智波带土，内人多准备了些饭菜，无事就留下陪陪犬子。”
3.
我终归还是回绝了宇智波富岳，无论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态邀请我，我都不应当留下。我实在无法忍受和一个五岁的无辜的孩子共处一室，他太容易让我明白我的卑劣与冷漠，我怕我之后再也下不了决心——
算了，就当是为木叶的孩子去死吧。
路上的行人大多匆匆忙忙，太阳很猛，黄沙漫天，看不争切。偶尔有几句简短的交谈，恐惧像尘土一样始终弥留不去。
我驻足在街头，一只漆黑的乌鸦盘旋几下又落到我肩上。也许我以前喂过它。我说乌鸦你也没有伙伴吗，它没理我。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伙伴啦。说这句话时天似乎阴了一下，我抬头看时街上没有一个人在笑，全都是阴沉沉的面庞。
…可我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啊。
4.
当旗木卡卡西盯着我看时，我以为我又迟到了。
“生日快乐，卡卡西。”还是水门老师先开口冲淡尴尬。金发蓝眼的男人递出一支有飞雷神纹样的三叉苦无，看得出来卡卡西很受用。
野原琳递上了一个小小的医疗包。
我眼睁睁的看着旗木卡卡西半别扭半高兴地接过礼物，另一只空着的手愉快的瘫在了我的面前。
“…”
我自然是忘了。
这导致一路上旗木卡卡西一直独自跑在最前面吹风压根不理我。野原琳在一旁偷笑，水门老师…善良的水门老师根本不帮我。
我用眼神问他：不是上战场杀人吗？这样一路这么放松？
只是先去营地，很安全的。他无辜扑闪眼睛。
那就好。
我跑快几步凑到卡卡西耳边大声哄他。
“卡卡西，战争结束了我们就开席吧！”
然后我又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树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打了个滚又抬起头用整张脸上唯一露出的部分表示震惊：“吊车尾你说几句好的！”
带土，这话可不能说啊。琳在一旁打趣。
我单以为他们为这个玩笑而打断我。我不知道所有在加入战争前说这种话的人最后都没能如愿以偿。
5.
营地充斥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外边躺的只是些伤势医疗忍者来了都能解决的轻伤忍者，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厚，伤员也愈加看不出人形来；有的甚至只剩一团血肉在痛苦地“嗬嗬”嘶气。水门老师不让我们久呆，只准同为医疗忍者的野原琳在外边帮忙。
我悄悄溜了回来，找到先前向我暗示的病人。
他的下半身几乎被炸没了，胸腹处还冒着黑血；无法动弹，甚至呼吸都会喷出血丝。我抽出宇智波一族统一发放的印有族徽的太刀，问，你有什么遗言吗？
艰难地摇头。没有。
刀落。
这间病房里的几乎都是完全不可能被救回来的伤员，只能呆在这儿痛苦的抽气又死去。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他们救回来然后延长他们的痛苦，明明就地杀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我用布单把人抱起来，从后帘悄悄溜出去。
旗木卡卡西撞见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看着我把那人连着布单埋进土里。
你杀了他，他说。
那你呢？我反驳。
“这人身上背负着别人换来的希望，”旗木卡卡西冷笑，着露在面罩上的双眼撇过来，“亲人也好友人也好，别人拼死拼活救回来的你给一刀砍了？”
“拜托，他都那么痛苦了，还要让所谓希望压在他身上做负担吗？”我翻翻白眼继续填土，“命是自己的，想死就死想活就活嘛，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好啊，他说。你最好记住你说了什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旗木卡卡西在开导我。
不是，这小鬼怎么人五人六的开始训我了？要不是顾忌着这是人坟头我指定立马和他开打。
“有这么明显吗？”
“有吧。”他甚至点着头，“水门老师又不是不管你了，给我好好活着啊吊车尾。”
可你前脚刚肯定我想活就活想死就死不受别人拘束…？
我懒得反驳了，旗木卡卡西的心比天都难测。
6.
乌鸦朋友很厉害，他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我身为宇智波却不懂幻术的困境。忍校的老师说的没错，如果实在无法掌控幻术可以试试先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为幻术找个载体。
幻术成功了，但威力也仅限于此。不过我早就非常满意了，我们很努力的在厮杀中活过三天，休息时我戳它，小乌鸦，你有名字吗？它啄了一下我的手指。哦，我给你取一个。它没反应，听不懂。叫你红豆糕咯，红豆糕——
它生气了，扑棱棱打乱了我的头发。
“头发太长了，”旗木卡卡西又开始挑刺，他往包里掏了几下，朝我丢了一个东西，“要么剪掉，吊车尾。”
看到有东西飞来时，我下意识一躲，躲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旗木卡卡西不是敌人。那东西掉到我腹上，一根红色的发绳。卡卡西，你怎么上战场还带着这种东西？
别啊，琳却反驳了。带土你留长发嘛。我说好啊你想我留多长我就留多长，然后我们开始聊木叶的甜品，嘿，气死卡卡西。
水门老师现在还在，也不知道哪个下一秒他就载着飞雷神赶往其他战场。
“对不起，卡卡西，你们先去神无毗。”
比如这样。抱歉的声音没尽，人早闪没了。
“…”
我们面面相觑。
最后我扎好头发，慢吞吞的站起来说，走吧。
那天风声很大，树林里没有可供遮掩身影的风沙。
7.
但忍校教不了所有东西。
它能教保命方法却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活下来。手里剑不会沿标准抛物线移动，伤口不会切得每次都像教科书，查克拉也不会像练习时那样充足。
没有水门老师，我们在战场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越接近神无毗遇到的敌人就越多越难缠。一般先是我借助红豆糕兄弟放幻术，然后在一旁哔哔火遁掩护卡卡西的千鸟，琳作为医疗忍者只要呆在后面保护自己就好。
理论上是这样的。
可实际上岩忍动不动就东炸一下西改一下地形，根本就不是练习用的移动靶。卡卡西移动速度快，琳又呆在后面，只有我和红豆糕小乌鸦怼在树上放幻术吐火球，算来算去还是我受的伤最多。
我说神无毗非去不可吗。
卡卡西没理我，琳只是默不作声继续治疗。只有红豆糕用一边的软毛蹭着我的手，另一边染满了不知是谁的血。
神无毗真的真的很重要。
取得神无毗，木叶就能更快消灭其他忍者，战争就会更早结束，村子就能死更少人。
原计划是我们水门班成员辅助波风水门，按现在来看得我们先送一波人头减轻水门老师的工作。
战争不等人。时间也不等人，莫名其妙的我们就再也不是孩子了。
“吊车尾——”
我看到了飞舞的螺旋而来的土龙疾至，但等我翻身跳开时已经晚了。痛，撕裂般一瞬又长久的剧痛。再次回到地面时发现小腿被撕开了一半。
敌袭。
敌暗我明极大的削弱了千鸟的效果。我计算了一下查克拉剩余量，吐了两个豪火球过去。野原琳从树上跳下来要治疗。
别过来，琳。
晚了。她被横冲而来的地走卷飞出去。我亲眼看见一个忍者手里抓着苦无本想杀了她，又说了句医疗忍者。
于是琳被带走了。
8.
医疗忍者无论何时都极度稀缺，尤其是在战争时期。
没了野原琳，我和旗木卡卡西沉默地继续赶路。现在我们必须更加小心，琳走了所有伤都只能硬扛。
嘶，腿还是好痛。
“喂，吊车尾的。”
在我提议处理一下伤口缠个绷带然后让他放风时，旗木卡卡西终于开口了。
“任务很重要，但…同伴也是。”
“你想去救琳吗，卡卡西？”我背着身没打算看他。别忘了你爸爸的下场。
他又不说话了。
七年前旗木卡卡西的父亲旗木朔茂因救队友放弃任务，村子里起了一阵流言蛮语，后来还是三代出面联合宇智波的警卫队把它们压下来的。那时我还太小，不过即使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宇智波会帮助旗木朔茂。也许因为他是当时还是少族长的宇智波富岳的偶像，也许因为宇智波看着他起了兔死狐悲之情。
而我也在那时候遇到了旗木朔茂。
即使很小印象也很深刻，一个白发束成辫的奇怪的大叔一个人在河边坐着，手里没拿烟脸却氤氲不清，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给了他半块红豆糕。
孩子，你想去死吗？
想啊，我迟早有一天会被赶上战场然后死掉，也许首战就死了。每天过的那么辛苦，还不如早点去死才好。
然后这个白毛怪大叔沉默了一会儿，说，请别去死啊。
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和我说这种话，更奇怪的是我甚至听了他的话尽量不那么想去死。
好吧，我是旗木朔茂，你是宇智波？
嗯，你怎么知道的？
你一看就是个宇智波。
当时他这样说。
后来他在家休息了几个月又被三代调回了战场，我们再也没有见过。旗木朔茂失去了火影候选资格与很多威信，而我失去了一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
“琳难道就应当这么被放弃吗？”
旗木卡卡西的声音很愤怒。太好了，他还会愤怒，还有资格在无能为力的战场里不甘。
我说，走啦，笨蛋卡卡西。
…没关系，那我在神无毗死掉就好了。
9.
六道仙人眷顾我们，在神无毗的岩隐埋伏营地里我们发现了野原琳。她跪倚着岩壁，身上被绑了钢线，半昏迷地闭着眼。
我去引开他们。旗木卡卡西打着手势。
卡卡西，太危险了。我来吧。
你还有查克拉？他反驳。
我沉默了。宇智波很缺查克拉，即使我…可能宇智波血脉稀薄，但查克拉肯定没卡卡西多，而且一路上一直在火遁幻术苦无。
我说好，刚给红豆糕上了一个幻术准备塞给旗木卡卡西，就看见这家伙一路火花带闪电冲了。
…天呐，上忍卡卡西。
一时间无数手里剑和土遁追着他去，营地里只剩一个断腿的伤员。我稍微等了一小会儿，觉得卡卡西把人溜远了之后抽出宇智波统一发的太刀冲了进去。
那个伤员甚至没来得及呼救，头就被悄无声息地削了下来。
对不起。
我用太刀直接挑断了琳身上的钢线，在线断之后我本能的感到一阵恐怖。那一刻甚至过得很慢很慢，慢到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琳抱住了我而有温热的血从我眼里淌出。
是起爆符的引线——
迅速用查克拉护住两人周身，颈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陷入昏迷的前一刻我先陷入了一个轻柔的怀抱。
“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是【宇智波带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