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所谓的山神 一阵寒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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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被天帝谪为散仙之后，飞蓬从未想到过自己竟会有如此闲暇的时刻，可以终日无所事事地四处游荡。找重楼喝酒打架、拉白豆腐去新仙界胡闹（后果是让一群天兵天将追着到处跑……）或者是到人间找云霆顺便尝尝他家厨子新弄的菜肴。有时也去趟俞州跟雪见斗斗嘴胡扯些有的没的。这般快活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飞蓬甚至觉得遗憾，这散仙的生活如此逍遥自在自己却直到现在才知道。真是可惜……
不过，飞蓬似乎忽略了一点。
他过的是轻松畅快了，但天帝那可就没这么好过了。隔三差五的便有仙家来向他告状，说是某某日某某散仙在新仙界捣毁了一座上古的灵石。而此灵石乃是女娲补天时留下的……（某散仙只是听说那石头坚韧无比，就用自己的斩妖剑来试试倒底是谁比较硬。）又或者是某某日某某散仙偷了太上老君新练成的某种仙丹，据太上老君涕泪皆下的描述，那仙丹是他足足练了四百一十二年才得到的成果，可谓是呕心沥血。（不过据某散仙回忆时所说的原话：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叫仙丹？我洗脚水都比那玩意香！）又或者是某某日某某散仙到天池游玩时，一不小心从池里翻腾了些水出去，结果将下界某个河龙王的府邺给冲了…（其实，我只是想看看天池是怎么喷水的而已……某散仙是这么跟天帝解释的。）
而在诸如此类的事件不断发生之后，天帝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某日，天帝于神树下找到了那正在休憩的飞蓬。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的便说了一句：
飞蓬，从即日起你就到人界的锏弭山去做个守山的山神。不准拒绝，不得有误！
正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的飞蓬，其实也并未听清天帝倒底说了些什么，不过人界两字他倒是听了个明白。也没做多想，便随意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天帝见他答应的痛快也很是满意，但又怕他突然反悔，说完后便甩甩袖子，立即走人了。
待到飞蓬彻底清醒，这才发觉自己不知在何时竟是躺在了某座大山之中的树林子底下。身旁，是倚树而坐的重楼以及低头俯视着他的徐长卿。
飞蓬顿时一愣，立即坐起了身。
这……这是哪？飞蓬环视着四周，满脸惊讶的神情。自己是什么时候到了这个地方，可自己却不知道？！
徐长卿见他醒来，似是松了口气，说：景兄弟，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我没事。飞蓬伸手抚着额头，只觉得一阵头晕。这是哪？他问道。
锏弭山。重楼在一旁答道。
锏弭山？飞蓬怔愣。我怎么会在这，你们把我带过来的？
是天帝。徐长卿说道。
天帝？他把我弄这儿干什么？飞蓬不解。
天帝不是让你来当这守山的山神么，景兄弟你忘了？徐长卿反问道。
呃……飞蓬倒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可是，那也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会毫无知觉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过来吧。
像是知道飞蓬心中所想，徐长卿淡笑着说道：天帝是怕你一时反悔，便向你施了道术法让你沉睡，到了锏弭山才自行解开。景兄弟，你要体谅天帝的良苦用心口啊……
飞蓬听后一时无语。
你们两个呢？又是怎么在这的？过了片刻。飞蓬如此问道。
重楼慵懒的将双手枕于脑后，懒洋洋的说了句：我去找你喝酒，你不在，我就找到了这来。
是天帝让我和你一起守山的。徐长卿仍是一脸笑意盈盈的回道。
静默了一会，飞蓬深吸口气而后说道：天帝不会真让我来这当什么山神吧？
是啊，景兄弟。虽然不如你当大将军来的威风，不过没关系的，我会陪你。徐长卿安慰他。
重楼冷哼了一声，说：什么将军山神，管那些做什么！你只管以后逍遥自在又何必去在意那些个无聊的事情。
飞蓬听完这话，心里觉得舒坦了许些。
他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说道：当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有你们两个陪着我就好。
徐长卿点点头，景兄弟放心。
重楼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淡笑：那是自然，如果不找你，我上哪和人喝酒打架去。
飞蓬听后，立时眉开眼笑。
好罢，山神便山神，我飞蓬都可当得将军这区区山神又有何难！
飞蓬说着此话，气势甚是豪迈。
徐长卿伸手抚上他的肩膀，好，景兄弟。我支持你。
呵……
诶，白豆腐，能不能帮个忙？
景兄弟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其实也没什么。天帝不是让我来当山神么，那山神庙总该有的，就是不知在哪。所以……白豆腐，麻烦你帮我找找。嗯？
好。徐长卿听罢，立即应了下来。随后便起了身，向山上走去。
待徐长卿的身影消失于密林之中，重楼忽然靠上前来，说：徐长卿已经被你支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把天庭弄得个乌烟瘴气就是为了到这当个小小山神？飞蓬，我从不觉得你会是个这么无聊的人。
飞蓬伸了个懒腰，而后靠到了重楼的身旁。
我当然没那么无聊了。飞蓬说道，只是那天帝一直不肯告诉我白豆腐未做完的事究竟是什么，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你所谓的办法就是到这当山神？
怎么会，山神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天帝既然将我发落到这必然有他的用意，我么，只需静等那合适的时机到来便可。
等？你怎么知道需要等多久。若是一直等不到呢？
……
应该不会的。天帝虽然不是个好老头，但做事也决不会含糊，我信他。
重楼听见此话，愣了一愣，而后讥笑了声，道：信他？这倒有趣了，他有什么值得你信。
飞蓬侧过头，直视重楼双目，缓缓说了句：为什么不信？
……重楼一时怔忡。
飞蓬忽而一笑，道：红毛，你对天帝似乎很有成见呢。他惹你了？
哼！重楼别过头去，不作应答。
笑着摇了摇头，飞蓬自顾自的闭上双眼。
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重楼再次回过头去，注视着身旁正闭目养神的男子。良久，却是悠悠的叹了口气。
傻瓜……重楼在心中暗暗说道，做了这么多你可曾替自己想过？
看着男子愈渐瘦削的脸颊皱起的眉峰，重楼只觉得心一阵紧缩。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伸手抚平男子的眉峰，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好好的休息………
徐长卿回来时所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幅画面。
飞蓬倚着重楼而坐，神态是一派的安详平和。林子中的微风轻抚着他的脸颊，偶尔掠起几丝发稍倒是显出了几分惬意。身旁的重楼侧头注视他，嘴角带着淡淡笑意。时而伸手为他轻轻拂开脸颊上的发丝，动作轻柔并且仔细。
这般的亲密自然，令徐长卿一时怔愣于原地。
此时此刻，那二人好似相处于另一个世界，一个不容于他人闯入的世界……忽而将目光别了开去，徐长卿的眼底却是一片黯然。
暗暗平静了心神，徐长卿隔着一段距离便开口唤到：景兄弟！
飞蓬突然睁开双眼，望向声音的来处。见是徐长卿立时站起了身，迎了过去。
怎么去了那么久？飞蓬来到徐长卿身旁问道。
徐长卿笑了笑，在山上耽搁了些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在二人说话之时，重楼也走了过来，却并不开口，只是看了徐长卿一眼，便又转向别处。
山神庙呢？飞蓬问道。
就在靠近山顶的地方，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点点头，飞蓬招呼了重楼一声，便一同化作一道流光向山顶掠去。
不消片刻，几人便已来到那山神庙处。
见到那座所谓的山神庙时，飞蓬一时惊愣。久入沉默之后，飞蓬不敢置信的问了句：
这……这就是我的庙？
徐长卿点点头，是的，景兄弟。虽然破旧了点，但还是不错的。
破旧了点？飞蓬回头看向徐长卿，眼神一时有些木然。这叫破旧了点？白豆腐，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景兄弟何出此言呢？
你看这庙哪里像是破旧了点？完全就是一堆废墟啊！
呃，这……
三人同时望向那所谓的山神庙，一时神情各异。
只见坍塌了一半的庙顶上露出了长满杂草的橼木，倾倒的庙门只余一些断桓残片，不时可见有山鸟野鸡自庙中飞进蹿出。
一阵寒风吹过，飞蓬只觉得后背渐渐发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所谓的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