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三同人）桃花是缘》老树听雪

10、 渡劫（上） 站在那天威

　　蜀山之上。

　　徐长卿早已立于蜀山之后，通天石之处。常胤执意要陪同一旁，无论徐长卿如何劝阻始终不肯离开寸步。徐长卿长叹口气，也不再阻拦。
　　此时天色仍是一派清朗，只待时辰一到，那天雷便也来临。
　　徐长卿抬首仰望苍穹，心中只是一片清明。神雷之劫也罢，灰飞烟灭也罢，一切皆是冥冥定数。他只待一切尘埃落定。
　　常胤侧头看他，眉头微皱。直到现在他仍是这般淡然。
　　掌门……常胤开口轻唤了声。
　　嗯？徐长卿回头。
　　……今后，常胤无法再陪伴掌门左右……掌门，还请保重。
　　徐长卿扬起淡淡一笑，嗯，我会的。常胤也要多多保重。蜀山日后便全靠你了。
　　常胤与他双目相对，平静的面容下，却是无比苦涩。
　　为何直到如今，他们仍旧只能以这般方式告别？他心中所想，所念，师兄可曾明白？也罢，也罢。师兄心中，只有那天下苍生，以及……景天。何曾有过他？
　　常胤。徐长卿忽而开口。
　　……掌门。常胤硬压下心中苦涩，应道。
　　谢谢。徐长卿直视常胤双眸，目光中尽是温温笑意。
　　仅仅只是如此一笑一语，常胤却只觉得这几十年来的沉默陪伴都不算什么了。一切都值得。即使往后，他亦无怨无悔。
　　大师兄……常胤只觉眼眶微湿，忙低下头去将其掩饰。
　　徐长卿伸手放上常胤的肩头，两人一时凝望，久久沉默。

　　这两人在干什么呢？来到通天石处的雪见与云霆正巧见此一幕。
　　是离别。云霆淡笑而道。
　　离别还弄得那么肉麻……雪见有些郁闷的看向二人。
　　呵呵……离别不都如此么？
　　我和菜牙可没有这样过……雪见低声嘟喃道。

　　雪见与云霆不再靠前，只是利用飞蓬渡与云霆的神丹，隐去气息，远远望向那二人。天色虽仍旧晴朗，却是有一丝天煞之气，在悄然笼罩。
　　徐长卿似是感应到了些许不平常，立时对常胤言道：常胤，快离开此处。时辰，怕是要到了……
　　常胤一愣，顿时抿紧双唇，却不作声。
　　常胤！徐长卿加重了语气。，
　　……常胤紧盯徐长卿双目。良久，终是低下了头，黯然转身。
　　见常胤离开，徐长卿只觉松下了口气。而此时，天色渐渐发暗。

　　不过多时，乌云滚滚开始遮天闭日，朗朗清天在瞬间变化。不过片刻，已是黑云翻涌笼罩。其间还有银光在云中翻腾浮动。仅仅瞬间，一道闪电在空中炸开，其势迅猛犹如摧城灭顶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闻者皆是一颤。
　　徐长卿抬首仰望，收于袖中的双手暗暗握紧。
　　常胤并未走出多远。巧的是，他所站的地方竟与雪见云霆相距不远，只是并未发现隐去身形气息的二人。此时三人皆是抬头望天，面上全然是目瞪口呆的神情。
　　仅仅只是一道闪电便有如此慑人的威力，那九天神雷又该是怎样的凶悍？
　　就在众人呆愣之时，天空中又是一道银光炸开，像是要生生撕裂苍穹一般！其发出的声响与光芒几欲令人发软…而站在那天威怒吼之下的徐长卿，此时看来却犹如蝼蚁一般脆弱渺小，不堪一击。
　　几人的面容已是一片苍白。
　　常胤突然心慌不已。他不该独自留下大师兄在那，他不该！
　　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常胤已向徐长卿的方向狂奔而去！而在同一瞬间，第一道天雷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狂啸恣态向徐长卿猛烈袭来！
　　似乎都只是发生在一刹那。
　　天雷的攻势将徐长卿瞬间笼罩，不见身影，而迟来一步的常胤只觉浑身一震，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出了几丈之远，并重重摔落于地。远处的雪见云霆二人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无法回过神来。
　　天雷紧紧包围徐长卿所站之处，强烈的光芒将周围一切映照得一片刺目。尖锐的呼啸，令人几乎崩溃的炸烈声。第一道天雷的攻势竟持续了近半柱香的时间！

　　待到攻势渐弱，徐长卿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几人面前。
　　散开的长发，半跪的身形。此刻的徐长卿面色发白。
　　大师兄！常胤挣扎着自地上站起，再次向徐长卿奔去。
　　云霆！雪见回过神来，急唤道。
　　稳定了心神，云霆立即动身向徐长卿的方向急驰而去。
　　大师兄！常胤来到徐长卿身旁，立时半跪下身将其紧紧抱住。
　　……常胤。徐长卿微微抬头看向来人。不是跟你说了，不准、不准过来的吗……
　　不！大师兄，我决不会让你一人独自受劫！常胤不顾一切的喊到。
　　常胤！徐长卿又惊又愣。顿时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常胤的怀抱。快回去！
　　不！常胤将怀中之人拥抱更紧。
　　就在二人挣执之际，第二道雷劫突然袭来，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扑天灭顶！
　　神雷瞬间将二人的身形淹没。
　　狂怒的包围，攻击，天地间已是一片烈烈之色。
　　远处的雪见已不忍再见此景像，竟是用手捂面，跪坐于地。有飞蓬的神丹所设下的结界佑护，她并无任何损伤。可是那两人呢？
　　第二道神雷的攻势更加猛烈于第一道。时间亦是长于第一道神雷。
　　待到神雷攻势停下，地上竟是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然而，在这些裂痕中，徐长卿与常胤却是安然无恙？
　　本以做好被神雷灰飞烟灭准备的常胤，此时只觉得周围一片平静，他们竟然承受住了神雷并且安然无事？！常胤困惑地抬头看向四周，却见地上那数道深深的裂痕一时怔忡。在他怀中的徐长卿亦是一脸不解。
　　就在这短暂的平静过后，第三道神雷又已袭来！
　　再次不顾徐长卿的抗拒，常胤始终紧紧将他搂住。直到神雷再次笼罩二人。
　　雪见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景像。
　　自天上降下的雷击竟硬生生的将整座山头削去一半，所到之处草木皆化为烟灰！更可怕的是，第三道神雷还未停息，第四和第五道神雷竟是一起冲击而来！
　　这样突然的变化是谁也没料想到的。两道神雷同时击向二人，犹如两条狂暴怒吼的恶龙。在场的几人已无法再睁开眼睛，似乎一切只能听凭天命。
　　就在此时，似乎谁也没有发现一道漫天红光直奔两道神雷而去……

　　直到再次风平浪静。
　　蜀山的后山头已被削平。漫天的灰尘遮挡住了所有的视线。那红光仍在周遭隐隐流动，似是在保护又像是在准备承接下一次的雷击。与此同时，另有一阵金色的光芒正笼罩雷击中心的徐长卿和常胤二人。正是云霆。
　　第六道神雷转瞬便已袭来。
　　红光再次大盛，竟与那神雷纠斗在了一起。好似要将对方吞噬而下。一时之间却是争斗得难分难解。金色光芒也在一瞬间暴涨，将二人护了个滴水不漏。
　　眼见红光就要将雷击挡下，这时候却忽然又劈来一道巨雷。然而这道神雷却是直奔红光的主人而去……重楼。
　　重楼只觉一阵天煞扑天盖地而来。而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法再分心同时应对两道雷击……
　　在另一暗处的云霆见此情况不妙也不再犹豫，立时分出一半精力向重楼挥去一道金色光芒，将他护住。本以为就此可松口气，却不料…第八道神雷已悄然降临……
　　神雷来的迅猛无息，待到察觉时，云霆只觉周身一阵犹如烈火焚烧的剧痛，“哇”的一声，竟是口吐鲜血！
　　重楼一惊，想要上前施以援手却又被神雷纠缠……仅仅只是云霆负伤的一刹那间，金色护体光芒锐减，而第八道雷击却是趁此时刻直击向徐长卿常胤……
　　不……！
　　不知是谁嘶喊出声，神雷已然笼罩一切……
　　…………
　　徐长卿已听不见也看不见周遭，除了那双由始至终一直抱着自己的双手。
　　白豆腐……
　　耳旁好似有谁在轻唤。
　　白豆腐……
　　徐长卿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是飞蓬的容颜。
　　对着怀中的人扬起一抹淡笑，飞蓬的神情是如此平静。
　　景兄弟……徐长卿愣愣的注视着用身体护住他与常胤的白衣男子。
　　飞蓬淡笑着，用身子挡在二人的上方。
　　还有最后一道神雷。
　　天地间的怒气似乎在这一刹那间全部聚集。所有人几乎可以感觉到大地在震动、在颤抖。
　　而已经连接四道毁天灭地般的雷劫，即使是身为魔尊的重楼，此时亦是筋疲力尽。然而第九道雷劫的来袭，却已是迫在眉睫。
　　谁都没看清神雷是何时冲击而下，只听天地间发出一阵石破天惊的怒吼，时间，已然停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