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os Apollo》世间苦行人

31、羔羊

　　我以为，至少可救到一只羊，但它很重，真的很重。
　　——————《沉默的羔羊》
　　潜入带着五个孩子显然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好在几人都是听话的性格，这次去解救朋友很显然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超出了他们做过最过火的事情了————他们第一次没有听医生们的话做工作以外的事情。
　　“滴”地下暗门被打开，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了，即使唯一一个女孩子西莱茵在打着颤也坚定地跟着。
　　Zelian走到监控室，“我在频道指挥你们。”
　　亚黯带着一群羔羊走向圈养羔羊的牢笼。
　　躲避开偶尔巡逻和来往拿取资料的实验人员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在Zelian偶尔调整路线的指挥下——————爬了通风管道。
　　亚黯一脸嫌弃，通风管道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再加上亚黯那臭脸简直不要太可怕。
　　可是再多的脏污都比不上这里的肮脏模样。
　　排列的实验器材和像是标本那样浸泡在仿佛福尔马林一样的营养液里的人类。
　　安静又祥和的表情，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们隔离开来，几个孩子受到冲击尤为大，想要尖叫哭嚎却不敢开口，死死捂住嘴巴想不让尖叫漏出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三个月前的尤金……”西莱茵害怕地攥紧亚黯身上的衣服，“还有木木伏……”
　　亚黯带着孩子们慢慢地走过，每一个实验容器下方都贴有字条，无一例外都是“实验失败，等待丢弃”的字样。
　　地上有少量营养液和血液组成的拖拽痕迹。
　　亚黯有点恍惚，好像听到了羊群的尖叫。
　　可是真的很安静。
　　可是————羔羊不会尖叫。
　　「可是，羊羔不会尖叫。」Zelian的声音在耳麦的频道里闪烁，一种阴冷的感觉窜上脊梁。
　　突然出现的怀特推了他一把：“跑！贝尔菲格！他们发现我们了！”
　　“哥哥！”弗朗和尼门两人拉住他，“特西亚还活着！！”
　　亚黯和怀特看向巨大的最后一个实验培养皿，在里面浮动的黑发小姑娘确实胸膛还有微弱的起起伏伏。
　　“弗朗带着孩子们爬上通风管道！剩下的交给我们！”随后将耳麦丢给弗朗，五个小孩事先离开了，给二人留下操作余地。
　　两人快速打碎了培养皿，青灰色的营养液随着玻璃碎片流了一地。
　　小女孩被怀特背着，冲出去。
　　“你们是在找他们吗？”冰凉的声音传出，两人面前站着的“医生”们拿枪指着五个孩子。
　　“是你啊……”他露出可怖的笑容，“失败的实验体。”
　　很早之前，贝尔菲格也是庞大的实验体的其中一员。
　　“放开他们。”亚黯冷下脸。
　　“当然，当然，我知道，你最害怕的就是生命流失了。”男人似乎很了解亚黯，“但是你同伴怀里的孩子快要死了，我只是想看到……”
　　“你再次被生命的重量压垮。”
　　怀里的孩子已经开始呼吸困难，肋骨的脆弱甚至已经承受不住薄薄的胸膛呼吸，声带早已泡烂发出了鼓气的奇怪声音。
　　哼哧哼哧。
　　亚黯眼前发昏，如果不是怀特扶住可能要昏过去，耳麦里传来Zelian的声音：
　　“贝尔菲格，你要活下去。”
　　羊羔在尖叫。
　　他们在尖叫。
　　可是羊羔不会叫。
　　他们太重了。
　　重到压垮了所有人的生命。

　　羊羔停止了尖叫。
　　因为羊羔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