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美好的一天》山海观

16、第 16 章

　　终于来到了美国。任之舟在Malibu附近租了一栋小别墅。别墅在一座山丘上，出门转几个弯就能眺望大海。
　　他本人不喜欢大海，但周煜很喜欢，不然任之舟会将房子租在更靠近他就职医院的地方。
　　周煜报了一所语言学校，每天上午上课，下午去一所福利院做义工。他有一些英语会话基础，在会所的时候学过。傍晚他会回家，准备晚饭。
　　君姐送了一辆豪华SUV作为两人的结婚礼物，但周煜一般会骑自行车出门。他终于换了新球鞋，其实他没带什么东西来美国，但他带了任之舟为他买的那套睡衣。

　　任之舟第一天上班那个清晨，他穿戴好，拿着包走到门厅，周煜正坐在高脚椅上一边喝水一边看书，抬起头看到任之舟，笑了笑。任之舟走过去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渐渐地这个吻变得有些难舍难分，周煜的吻技此时已有了质的飞跃。
　　任之舟以前曾想象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应该是有了一些研究成果，攻克了一些医学难题，树立了自己在医学界的地位，拥有个人名义的基金会，赢得所有人的尊重和赞赏。但他此刻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时光莫过于拥有这样的清晨。

　　来美国后，任之舟的社交活动多了不少，他其实很喜欢和同事朋友在下班后去喝上一杯，也时常有聚餐派对之类的邀请。
　　但周煜基本不会参与——他不能喝酒，也没办法接受酒吧餐厅里的大部分饮料食物。每次和别人解释为什么他不喝酒、对食品那么挑剔即累又尴尬，他不好意思一直让别人迁就他，坐在那边什么也不干又显得过于格格不入。

　　他曾经尝试过在餐厅吃一块基本煮熟肉质极嫩的牛排，吃完后没多久就开始不舒服，但那天任之舟兴致很高因此周煜一直在忍着。
　　当任之舟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周煜已经难受得话都说不出。他的症状在回家吃药后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甚至痛到在沙发上辗转呻yin，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被送到任之舟的医院进行治疗，任之舟发现自己在签字的时候手抖到握不住笔，作为一个医生他的手几乎从没如此抖过。
　　好在医生说周煜的器官并没有严重病变，只是胃壁和黏膜太薄以及消化系统过于敏感，因此很容易引起痉挛。
　　任之舟从没亲眼见周煜那么痛过，那之后他再也不劝周煜参与这些社交活动了，自己也尽量减少这类活动争取下班尽早回家。

　　周煜的义工工作做了一个多月就暂停了，因为语言的原因，他没办法顺畅的交流，只能去做一些基础的劳力工作。
　　他自己觉得这完全无所谓，但任之舟觉得太辛苦得不偿失，劝周煜不如先用一年过了语言这关再继续去做义工，周煜同意了。

　　停了义工周煜也不是无事可做的，学校的同学介绍他去学冲浪，而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项运动。
　　只要天气适合，他下午便会去冲浪，周末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儿，他也会去冲浪。
　　他剪了个极短的寸头，脸晒黑了不少，而长袖冲浪服包裹下的皮肤依然白皙。这样的肤色反差总会让任之舟忍俊不禁，但对于周煜如此迷恋冲浪他内心却不是很支持。

　　他不喜欢大海，觉得大海通向未知的危险深渊，冲浪是盘旋在深渊上的危险运动。但因为周煜太喜欢，周末他有时也会陪周煜一起去，他会坐在远离沙滩的凉棚里远远看着。
　　周煜的新朋友们都很年轻，有几位身材相当不错长得也很精神。任之舟远远看着这些人在岸边和周煜谈笑风生，心里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
　　他以前不觉得自己是个有占有欲的人，也不会干涉男朋友的社交生活，但周煜和新朋友们的互动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他并不会让周煜看出自己的这种情绪。

　　“那是你先生吗？”加文问道，他是位华裔职业冲浪选手，身材高大结实。
　　“对。他叫’舟’。”
　　“挺帅的，比我想象中年轻。他干嘛在哪儿坐着？不来试试吗？”
　　“他不会游泳。”
　　“啊。”对于malibu附近居然住着不会游泳的居民，加文感到很诧异。
　　“我明天有比赛，你来看吧。”加文说。
　　“我现在不能确定。”
　　“来吧，我希望你能来看我的比赛。”
　　“我不知道明天舟会有什么安排，我和他确认一下晚点回复你。”
　　“好吧。”

　　任之舟只看到加文表情殷勤地和周煜说着话，但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然后周煜拿起保温瓶离开岸边走向自己。
　　“歇会儿。”周煜说，然后他打开保温瓶小口地喝着。
　　“你在海里的时候会喝到海水吧，胃会难受吗？”任之舟问。
　　“还好，我尽量不呛水。”
　　“浪有点大了，要么今天就算了？毕竟你还是新手。”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
　　周煜穿着紧身冲浪服，宽肩窄腰结实挺拔，寸头令他绝佳的骨相和五官一览无余，睫毛湿漉漉的，看上去很诱人。
　　看到任之舟盯着自己，周煜俯身上前吻了任之舟一下。周煜是个很传统的人，一般不会在公共场合和任之舟有什么亲密举动。
　　岸边的几个人正在往这边看，他们肯定看到了这个吻。这让任之舟心情愉快了不少。
　　“你想回家嘛？如果想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周煜说。
　　“嗯。”
　　“好，等我去冲个澡。”
　　“回家再冲吧。我们一起。”任之舟说。
　　“好。”

　　周末周煜没有去看比赛，他甚至没和任之舟提这件事。
　　他冲浪纯粹因为爱好，而不是为了社交。他的那些新朋友们肯帮他教他这让他心里很感激，但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有一定的边界感，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已婚，还是会有一些人殷勤示好，这其中最主动的便是加文，好在加文平时有训练和比赛，周煜并不经常见到他。

　　周中的一天下午，周煜身体不大舒服，于是早早结束了冲浪。他在更衣室吃药的时候加文走了进来。
　　“你生病了？”加文问。
　　“没有。”周煜回答。
　　“明天下午在吗？我带几个朋友过来，弗朗你知道吧，冠军选手。大家一起切磋一下。”
　　“明天？我不确定是不是能来。”
　　“哦？你有其他安排？”
　　“可能吧。”
　　“你脸色不是很好，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很好，可以自己回家。”
　　“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加文皱起眉问道。
　　“我去洗澡了。再见。”周煜懒得继续和他啰嗦，拿起毛巾走出更衣室。

　　周煜在淋浴房冲了一会儿，正要洗头的时候，加文突然推开淋浴房的门走了进来，在身后关上了门。
　　周煜转身惊愕地看着加文，而加文看着周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wow”了一声。
　　周煜关上花洒，抄起挂在墙壁上的浴巾裹在身上，微微扬起下巴看着加文。加文其实并没比他高很多，但身材壮实很多，看上去比周煜大了一圈。

　　“原来你这么没下限。”周煜说。
　　“别这么说宝贝儿，其实你也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清心寡欲。”
　　周煜斜睨着加文。
　　“你这身材肯定是长期且刻意地练过的，别告诉我你练成这样只是为了自己高兴。其实像你这种擅于欲擒故纵的人我见过许多，但我得承认，这其中你的确是最迷人的。”

　　加文赤裸的眼神让周煜有些反胃，他不想在这逼仄的淋浴房继续和加文纠缠，于是上前一步想要推开他走出去，然而加文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
　　“不想和我试试吗？不然你会后悔的。”加文问。
　　“如果继续挡在这儿，我想会后悔的应该是你。”
　　周煜的话似乎更加激起了加文的兴致。
　　“煜，我真的喜欢你，你应该给我个机会。”加文说。
　　周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懂什么叫道德底线吗。”
　　“道德底线？哈哈，我知道你结婚了，但这有什么？人还是需要享受别样欢愉的。如果放不下你的医生丈夫，可以叫他一起，我们三个人，你应该没试过吧…..”
　　“滚！”周煜拼命压下反胃感，抓住加文的胳膊想将他推开，却被他死死抱住向后压在墙角。

　　“煜你太性感了，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无法自拔。”加文用力地吮吸周瑜的嘴唇，并试图用舌头野蛮地撬开紧闭的双唇，同时他的xx…….
　　周煜奋力抽出被压住的右手，掐住加文的脖子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向淋浴间的门，门被砸开了，加文随即倒地，周煜冲上前朝倒地的加文身上狠狠踢着，然后被闻声赶来的人拉到了一边。
　　大家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都觉得有些尴尬，因此并未过多询问，有的蹲在地上查看加文的伤势，有的将周煜拉到一边让他冷静。
　　稍稍冷静过后，周煜胃里愈发难受，他勉强支撑着穿好衣服，然后冲到洗手池边开始呕吐。

　　加文走过来站在周煜身边沉默地看着，他的表情竟然是难过的。
　　“….原来我这么让你恶心。”他低声说道，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擦了擦嘴角的血，转身离开。

　　周煜还在撕心裂肺地呕着，一直到胃里空空如也连胃液也吐不出。他原地坐下低头抱住膝盖。
　　“煜你还好吗，要去医院吗？”朋友担心地问道。
　　周煜摇摇头。
　　“你看上去很不好，去医院吧。”朋友继续问道。
　　“缓一会儿就好了。”周煜声音嘶哑地说道。他坐在地上呆了一会儿，直到胃里不再有恶心的感觉只剩下疼痛。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说：“我先回家了。”
　　“你状态很差。我送你。”朋友说。
　　“….好吧。谢谢。”周煜也觉得自己大概没办法坚持骑车回家，于是便没有拒绝朋友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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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之舟要加一会班，他给周煜发了消息但没收到回复，电话也没人接，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于是尽快将工作处理完后开车回了家。
　　客厅并未开灯，借着夜灯的昏暗光线，他看到周煜蜷缩着睡在沙发上。
　　他快步走到周煜身旁蹲下，用手去试探周煜的前额——有点发热。周煜胃痛得厉害的时候都会伴有轻微发热。
　　周煜醒了。

　　“又不舒服了？”任之舟担心地问道。
　　“已经差不多好了。”周煜说。
　　“还是有点发热。”
　　“几点了？”周煜问。
　　“八点。”
　　“….那么晚了…..我没准备晚饭。”
　　“你躺着，我去弄。”任之舟轻轻吻了下周煜的脑门，然后起身走向厨房。

　　任之舟烧饭不怎么好吃，但以很快的速度将食材处理到周瑜可以吃的程度还是没问题的，周煜并不挑食。
　　任之舟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后，周煜也走了进来，站在料理台的对面默默地看着任之舟处理食材，任之舟抬头笑着对周煜说：“再稍微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他今天做了两台手术，此刻其实很累，厨房的灯光很明亮，他疲惫的神情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周煜走了过去，从任之舟身后环住他，将双手覆在任之舟的手上，然后他开始轻柔地亲吻xxxxxxxx。
　　任之舟xxxxxx，但周煜不舒服到现在还没吃饭，他得先把饭弄好。
　　“周煜….等等，咱先把饭吃了…..”
　　周煜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xxxxxxxx……
　　（此处省略几百字）

　　这从来都不是不是任之舟喜欢的位置，但也能xxxxxxxx。虽然他知道如果xxxxxxx自己能xxxxxx，但他不想强迫周煜也不舍得这样做。
　　周煜极力克制着内心的xxxxxx，温柔小心，包裹着缠绵的浓情蜜意。他平日xxxxxx，但从不会不分时间地点地表达需求。
　　任之舟知道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今天碰到什么事儿了吗？”激情过后，任之舟问道。
　　“没什么。”
　　任之舟没有继续过问。周煜如果想说会和自己说的，任之舟不想强迫周煜做任何事。
　　“饿了吧。我去弄吃的。”任之舟说。
　　“舟。”周煜拉住他，深深滴凝视着他的眼睛：“我爱你。遇到你是我人生中不可思议的奇迹。”

　　周煜以前从未如此直白地表达过自己的感情，任之舟眼眶一热，上前紧紧抱住周煜：“那就永远都别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