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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去嫁人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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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倾泻下来,微风吹起湖面上的波浪,烛光照在桌面上,也映在宋釧略带凝重的脸上。宋凌静悄悄的走了进来,宋釧听见有动静,便转过身来:
"父亲,我们一定要回去吗?"宋凌点点头:
"那是自然。"宋釧低下头说道:
"可我对春回,无半分男女之情。″宋凌一听便轻轻一笑,显然不信宋釧刚刚所言:
"当真?"宋凌望向宋釧,宋釧开口:
"当,当真,自然是真的。"宋凌摆了摆手
"好了,明日要赶路,早些休息吧。"宋釧见宋凌要走,便急了,说道:
"父亲,我当真不想嫁。"宋凌听到有些恼怒:
"你们自幼定亲,如今中途反悔,不就是我宋家失信吗?"宋釧轻声笑道:
"可你们自幼定亲那又如何?我从未承认过。"宋凌见宋釧这般反抗,他便走到她身边,他怎会不了解他女儿呢?他女儿是个倔脾气,可他又何尝不希望他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呢?可他有些话又不好说出口:
"哎,阿釧。"宋釧正在气头上,可父亲唤她,她再生气也是要回应的:
"做甚?"宋凌试图再劝一句:
"感情这东西很难说的,春回是我从小看到大,是好孩子。你嫁与他,我才安心。"说完,宋凌起身离去,良久,无声。
宋釧喃喃自语:
"父亲还是这般,有话直说,话直来直去,哎,我嫁便是。"
收到消息的春回十分欣喜。一早便去站头等,刘玫劝也劝不住,便也不再劝,免得扫了他的兴致。可天公不作美,竟下起连绵细雨,小雨滴打在湖面上。湖面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船缓缓停了岸,宋凌把纸伞递给宋釧:
"阿釧,东西我来拿便好,你打好伞,切莫淋着。"宋釧点点头,船靠岸,便开始撑伞。微风吹起,轻轻吹起宋釧的发丝。宋釧身着一身淡绿色长裙,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像是从画儿中走的走出来一般。美的有些不真实。蹲在一旁的春回不由得看呆了,望着她,仿佛已隔世。
"真,真好看……"过了一会儿,春回才回过神来,便走到宋釧身旁,用拿伞的另一只手去帮宋凌提手中的物件。宋釧看到春回时,先是吃了一惊,之后又神色如初了。宋凌开口打破了寂静的场面:
"春回呀,我有事去,你们俩先走。"说完便转身离去。
雨越下越大,似乎想将他两人留下,可春回怎会如它愿?春回拉住宋釧的小手说道:
"走吧,阿釧,回家。"说完便打开了一旁的车门:
"请进吧。"宋釧顿了顿便进了车,开口打趣道:
"这般洋气,就连车都开上了。"春回也十分迅速的上了车,笑了笑,同宋釧一同坐在后座上,说道:
"贵叔,开车吧。"前座的贵叔点了点头,车子便缓缓行驶起来,青回望向宋釧:
"阿釧。"宋釧回复
"嗯?"宋釧转过头来,望向春回,春回开口"不知阿釧要回哪里?"宋釧笑了笑:
"这还用问,自然是回家啦。"春回挠了挠头:
"你家我已经昨日派人打扫过了。不过,你若一人住着很无聊的话,来我家找我便可。"宋釧点点头。车子停在宋家门前,春回下车拉开车门,宋釧便下了车:
"多谢"春回一听可高兴了: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来,迟疑了片刻,便一把将送宋釧入怀中:
"阿釧,你终于回来了"宋釧愣住,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春回的手颤了颤,松开手:
"想必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宋釧点了点头,便进了房里,不再出来。
春回一回到家中,便将聘礼送了过去,宋剩见到后虽吃了一惊,但她也并没动一下,也没看再一眼便进了房中。房中的陈列如初,没有一丝变化,在外面偷偷看的春回小声嘟囔:
"竟不翻开查看,嗯……″春回在门口徘徊一阵,便跑到后山上解闷去了。立春刚过,可后山的花儿都开了,春回四处望了望,说道:
"这花开的甚是好。″宋釧正在窗边发呆,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便打开窗户,只见窗户窗外空无一人,宋釧便以为是有什么鸟雀飞过。正要关上窗户,便望见有一束红山茶花。她马上就知晓了,双手将花抱起,嘴角微微上扬:
"呆子。"
夜间,刘玫和春回便来到宋釧家中,敲了敲门,宋凌打开房门,见来人便十分热情的叫他两人坐下,并利索的端来几杯茶。三人聊起家常,随之便谈起婚事一些各项事宜来,春回听的细细,生怕漏掉一滴一点,心里很是激动,不知说什么才好。宋凌开口:
"好了,春回,你们将那些聘礼都收回去吧"春回一听便急了,站起来说道:
"宋叔,这是何故?"宋凌开口解释道:
"我们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听完这话,春回便又坐下,这时刘玫说道,他两人结成好姻缘,自然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这聘礼还是要收下的吧。"宋凌摇摇头,态度很坚决:
"不必了,玫姐……″宋林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丝丝响声。他们三人循声望去,便听到宋釧从房中出来,发丝略微湿润。鼻尖上一滴水轻轻滑落,宋釧什么都不说,便开口叫道:
"大娘,"
"釧釧,快到这里来!″刘玫起身便被宋釧一把抱住。良久,宋釧才松开。宋釧拉着刘玫一同坐下,刘玫开口:
"釧釧,真是越长越标致了,大娘一见你心情就好了不少。"宋釧开口:
"那大娘那便多看几眼。"宋釧和刘玫相视而笑。刘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白布包着的东西,宋釧略带好奇的望着刘玫,将它打开,是一个淡绿色的镯子。大娘将镯子带到宋釧的手上:
"釧釧收好"宋釧点点头:
"嗯,大娘,这镯子甚是好看。″春回见宋釧戴上了那个镯子,便笑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在那天晚上,他俩人的大喜日便定了下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回和宋釧的成婚日便快要来了。可按照村里的规矩,新婚前几日,这一对新人是不可相见的,春回在家里,硬等了几日,终于到了日子,春回佯装打扮,穿着喜庆的红色喜服在家门口等着,今日,他定是全村最欣喜的那一个。
宋釧坐到镜子前,静静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原来这时应该是宋釧的母亲为出嫁的女儿梳头,并且说些体自话、劝告话的。可宋釧自幼便丧母,所以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宋釧望向窗外,窗外人群闹烘烘,喜气洋洋,尽管屋中都填满了红色的花,可还是十分冷清。窗外的热闹与屋中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又望向镜里的自己,此时她早已化好了妆,穿好了婚服,可头发却并未梳。宋釧不再等待:
"哎,我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正当她想自己梳时,门被轻轻推开,那人说道:
"釧釧,我来为你梳头。"宋釧眼睛随着刘玫望去,不禁热泪盈眶:
"嗯,大娘。"刘玫见宋釧眼睛里闪着些许泪光,便说道:
"哎,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刘玫用手轻轻拭去宋釧脸上挂的泪珠后,便拿起一旁的木梳,一面梳一面说道:
"一梳白发齐眉,二梳儿孙满地……"梳完后宋釧便盖上红盖头盖上。盖上红盖头后,便被刘玫牵着出去,
宋凌背过身去,不去望向那个身着红衣的女孩。悄悄抹去脸上的泪水,又想起昨夜之事。宋釧进了宋凌房中,宋凌停下手中的笔,说道:
"夜深了,为何还不曾睡下?"宋釧轻轻吸了吸鼻子,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
"扑通"宋釧应声跪下,宋凌惊吃了一惊,便赶忙上前来拉宋釧宋釧摇摇头,摆了摆手,然后便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着少许红光:
"父亲不必拉我。"宋凌开口:
"这是为何?"宋釧开口道:
"请父亲受女儿这一拜,从明日起,女儿便不是宋家人了。"宋凌顿了顿,动了动口,但并没有出声。宋釧接着说道:
"阿釧今日又想起儿时之事,往事竟是这般快活。哎……旧事不提也罢,也罢……也望父亲多多保重。"宋凌拉起宋釧,说道:
"这些话便不必说了,早些睡下吧,明日还要早起呢。可别落泪了,明日可是大喜之日了。"宋凌轻轻拍拍宋釧的小脑袋,宋釧扑通钻进宋凌的怀中,叫道:
"父亲。"宋凌回应:
"嗯"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强烈的鼓声和一阵阵唢呐声吹起,便将又将宋凌拉回现实。他望向宋釧远去的背影:
"父亲,望你一生喜乐。别无他求。"宋釧盖着盖头,稳稳当当的走到屋外。屋外的轿子早已停好,等待已久,宋釧坐了进去,轿子走得很快。宋釧在盖头里瞎想着前几日发生的事:
宋凌端着茶水轻轻吹了一口,喃喃自语道,
"春回这小子颇有城府啊。"宋釧一听便捂嘴偷偷笑道:
"父亲不曾喝酒,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宋凌嘟囔道:
"可别不信。″宋釧笑了笑:
"我自然是不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