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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乃天赐良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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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射进窗户,映在他们红扑扑的脸颊上。在立春这天,宋家和周家都诞下了婴孩,一男一女。男的叫周春回,女的叫宋釧。
村里有个老规矩,若是有同日同时出生之人,千年难遇,乃天赐之良缘。于是便在大家的关注下,两家长辈早早定下亲来,愿他二人结成好姻缘。
村中有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大伙儿都非常敬畏于他。可春回对读书毫无兴趣,对他的态度也就异于常人了。每当老先生举起书来,摇头晃脑地读起书时,他便坐在座位上,做的端端正正,昏昏欲睡。
又到了要上私塾的日子,春回刚走出门,就被有人叫住。
"周春回!"他便反过身,望向宋釧:
"可是有什么事?"
"昨日被老先生罚抄的字,可抄完了?"春回挠了挠头,回复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罚字?"宋釧捂嘴轻笑:
"不知道,不过我记得昨日有人找我诉苦来着。"春回-听便恍然大悟:
"对哦,早知昨日不多嘴了。"
"所以,你抄完了吗?"
"当,当然。"
"我可一点都不信呢!"春回正想说什么,宋釧从身后悄咪咪的拿出了一叠纸,便递春回。春回一看,便高兴的说道:
"这不是先生罚我抄的《大道之行》吗?"
"是啊"春回正想道谢,宋釧便开口道:
"不必谢了,只不过……"春回见宋釧说一半便不说,便急了起来,想用手去拍宋釧,结果一碰到宋釧,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嗯……"宋釧看了他一眼,一把握过春回的手。
"昨日又被先生打了。"春回摇摇头。宋釧看着春回微微肿起的手,有一丝丝心疼,可春回却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没事没事,不痛了,昨日早已上过药。"宋釧看他这副样子,不禁笑了笑:
"看看你,哎,既去之,则安之。要好好听先生的话,快去吧。"
话刚说完,宋釧便转身正要走,春回便一把抓住宋釧的手,宋釧看着他,说道:
"快去,别,别迟到了。老先生到时又要找你的错处。"春回点点头,望着宋钏离去,他也走开了。
又是一年春季。至春,万物吐绿。今日可不是普通的日子,乃他两人生辰,大清早,春回便偷偷潜入宋釧家中,但在宋釧房门前时,他停住了,他怕宋釧生气,便在宋釧的房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吱呀"门被推开,春回便跑了进去。春回进入的房中,四壁挂满书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宋釧关上门看着他说道:
"我们男女独处一室,恐不合礼节。"春回望着宋釧:
"你同我还要在乎这等礼节?"宋釧片刻不回语。过了一会儿,她便望向他,对他说道:
"我看周大少爷这么清闲,那你帮我研墨吧。"春回正要开始,宋釧便来握住他的手: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般听话?"春回有些呆住,但又立马回过神来:
"当然"宋釧捂嘴轻笑:
"我怎么敢让周少爷为我研墨?不劳烦你了。"春回笑了笑,继续研墨,并不理会她这句:
" 让我来研墨,除了我家老子,你还是天底下第一个呢。"宋釧轻笑,她握住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春回停住手中的活,说道:
"不曾想,阿釧,你喜欢白居易的诗?宋釧摇了摇头:
"还行吧,不过我喜欢这首《钱塘湖春行》。"周春回笑了笑,握住宋釧的手,在纸上写下一个"釧"字。宋釧被春回的手握住时,她便呆住了,手中的笔也只随着春回的手来回动。她静静的望着那个字,又转过头来,望向他,可她发现春回也正望着她。两人离得很近,甚至能听到对方"砰砰砰"的心跳声。宋釧打破了寂静:
"春回,你怎么想到写这个釧字?"春回淡淡开口:
"就是想写。"宋釧放下手中的笔,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册子来。说道:
"瞧,我觉得李清照的每一首诗都很好,我觉得她可是女中豪杰呢!"春回点点头,说道:
"嗯。他的诗确实不错。我同意你的说法。"宋釧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又看向春回。
"阿釧"
"干什么?"宋釧看向春回,春回说道:
"我觉得你的字最好看。比那老头还要好看多了。"宋釧笑了笑,又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怎么敢对老先生不敬?我的字哪有你说的那般好看。"可宋釧嘴上是这么说,可还是很高兴的。笑得两只眼睛微微眯起,像两个小月牙。春回看的不禁呆住,正想动起坏心思,春桃便到外面叫道:
"少爷,太太叫我唤你回去了。"春回有点不开心,但也点点头,走了出去。宋釧也和他一同出去,看见正在门口等候的春桃,春桃见了他们两人出来了便对宋釧说道:
"宋姑娘,我们就先带少爷回去了"宋釧点点头。
春回一进家门便见到刘玫,刘玫见春回回到家,便走了过来,摸了摸春回的脸,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你呀,一大早就不顾家,又上哪淘气了?"春回回答:
"娘,我哪里也没有去。"春桃在一旁说话回答:
"瞧瞧,太太,少爷去了宋姑娘家里,还不好意思说呢。"刘玫脸上露出笑意:
"我就说,瞧瞧这小嘴笑的,快去你爹爹那里吧。"春回点点头,便进了书房。书房里的周澈明也望向了春回:
"你这家伙,一大早便不见人影。看看你老子在这里等你这般久。"春回对着周澈明笑了笑,便端端正正的鞠了一躬。
风轻轻吹起宋釧的发丝,她握着画笔,望着枝头的枯木,正发着呆。春回往这边看,看见宋釧一动不动。便蹑手蹑脚的从大石头后跑到宋釧身边,用手点了一点红墨水,在她眉心轻轻一点,宋釧便反应过来,看到来人,语气略带丝丝气愤:
"你做甚?"春回摇了摇头,说道:
"不做甚,不知阿釧在这枯梅树下,有何好画的?"宋釧趁春回不注意,也在春回的额头上点了一点梅花。春回鼻尖又落下一片梅花,"阿啾"春回摇了摇头,鼻尖的梅花也随之飘下,宋釧说道:
"枯萎又如何?这意境可不差。"春回点点头,便拉住宋釧的手:
"走吧。"
"去哪?"
去了不就知道了?"春回拉着宋釧的手来到了小山坡上。宋釧有点恼火,就为了来这里吗?她跑的很累,春回指向另外一边看,宋釧也转过身,望向春回指着的地方,惊叹道:
"这,这一大片的映山红花全开了,前几日我来时还不曾盛开呢。"
"那自然。春风一吹,映山红花不就开满枝头了吗?"宋釧点点头:
"这话我赞同"
上山时,宋釧心不在焉的四处瞟,下山时,春回抱着一手的映山红花,映在她的脸上。这映山红花,开的这般好,正如宋釧此时的心情一样,当然,这期间也只有春回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再次来到那棵枯梅花树下,宋釧握着春回的手来到一个满水的水缸前,春回一眼便看见自己额前的一朵梅花,便开口赞赏道:
"这梅花有心了。"宋釧开口:
"越君阅过千万树,愿君只取此一枝。″宋釧的轻声嘀咕,春回没听清,反问了一句:
"什么?"宋釧摇了摇头,不再出声。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度过,逝去的时光不再回来。是夜,清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世界都悄悄沉寂了下来,没有蝉儿在树上呜叫。微弱的烛光照映在春回那张不太高兴的脸上:
"阿釧,一定要走吗?"宋釧轻轻撩起发丝,望着平静的湖面说道:
"又不是不回来了,父亲答应我去。京周女校上学,那可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
"那何时回来呢?"
"我并不知晓啊。"宋釧顿了顿,说道:
"春回,要不你同我一同去县城,我去京周女校,你去另一所便是,如何?"春回摇了摇头:
"罢了,阿釧,你也知晓我对读书无甚兴趣,我只想着,到时便娶你进门。"听了春回这一句话,宋釧的脸骤然红了起来,接着别过脸说道:
"想的也太好了吧,我何时说过同意嫁与你了?"春回丝毫不慌:
"你迟早会答应的,反正我一定会娶你。"
次日,宋釧上了小舟。那时小雨淅淅沥沥,打在春回的身上,打进他的心里。她做着一叶小舟,渐渐远去,春回的心扑了空,天是寂寂的蓝,水是淡淡的绿,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宋釧离开了那里,尽管人生地不熟,但也在京周女校认识了不少有志的好同学。除了上学和举行,参加读书会,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室里,她自幼只读过女书、诗集。哪里读过这些?所以看起来便如饥似渴。和她同行的便是一个叫刘书婷的女孩,她们志趣相投。
春回这几年便是跟在刘四爷那里学木工。起初,刘玫还不大相信春回能够做这件事情,在春回提出这件事时,她便开始观察,但直到后来在她的观察下,发现春回是来真的。但周澈明十分开明的说道:
"罢了罢了,他想学就让他学去吧,看他能学出什么名堂。"春回一听这话,便不高兴起来,说道:
"好啊,那爹你们都给我看好了,我还真学出个名堂来。"周澈明点了点头,颇有深意。春回在学木工时,周澈明和刘玫便偷偷的在窗外看春回,每一次春回都能瞧见,但他只是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手法也渐渐从生疏到熟练到越来越熟练。刘四爷对春回很上心,春回也十分争气,后来,他成了这木雕界数一数二手法的好师傅。他可是刘师傅,刘四爷的得意门生!经他的手椅桌凳可算是巧夺天工,精美绝伦的完美工艺品。
时光易逝,又是几年光景,两个人的十五岁生辰都过了,不过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村中有个说法,女大当嫁,女子便是在15岁出嫁即为最佳。而现在的宋釧还在城里,但她是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