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我的舒伯特玫瑰》X亦十七

3、运动会的棒棒糖 运动会结束

　　运动会如期举行。
　　“帮忙拉一下拉链。”
　　“我头发没乱吧？”
　　姜与乐他们班在更衣室换表演节目的服装。学校难得有什么大型活动，大家都很兴奋，都想在自己的青春里留下最好看的自己。
　　姜与乐早就换好了，安安静静地坐着等乔芷。
　　乔芷抹上口红，转头看见一脸素净的姜与乐，恶作剧的逗她，“乐乐，抬头！”
　　姜与乐抬头的一瞬间，乔芷飞快的在她唇上抹上口红。
　　“什么呀？”姜与乐抬手要抹掉。
　　乔芷拦下她，俯下身帮她仔仔细细的抹好，“乐乐最好看啦！”
　　姜与乐害羞的笑了笑。
　　乔芷一时看呆，女孩本来就白白的，一抹淡淡的口脂，提了颜色，让女孩明媚不少。
　　“快走啦，老郭催啦！”同学来催。
　　乔芷拉上姜与乐，“走啦！”
　　刚出门，就撞上沈言铮和梁煜。
　　“呦！乔大委员这是要T台走秀嘛？化成这样？”沈言铮憋着笑。
　　乔芷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很烦。”
　　他两又开始了。
　　姜与乐失笑，抬眼看向梁煜。
　　少年穿着一身白衬衫，正正经经的打着领带。有一种不符年纪的成熟，但又不乏少年感。
　　好看
　　梁煜穿什么都好看
　　“姜同学今天……”梁煜眯了眯眼。
　　女孩今天穿着班级统一的红裙子，红色明媚，衬得她皮肤更白，在阳光下白的发光。半扎发，一头乌黑的头发随风动，唇也粉嘟嘟的，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很乖。
　　梁煜目光沉了沉。
　　“格外好看。”梁煜俯下身，与她平视，“也请姜同学今天加油哦，不要辜负梁老师的悉心教导。”
　　梁煜笑着转身离开。
　　姜与乐盯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我会的。”
　　操场上，姜与乐紧张地深呼吸，站在她身边的沈言铮嘻嘻哈哈的，看她这么紧张，开玩笑道：“最坏的结果就是全校看我们的鬼哭狼嚎版交际舞。”
　　“乔芷说的没错。”姜与乐侧头，“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姜与乐直视前方，无视沈言铮的炸毛。
　　“下面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五班，他们……”
　　姜与乐站定，听音乐缓缓响起，抬手，左脚，右脚，转圈……完美结束！
　　我做到了！
　　姜与乐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偏头瞧向梁煜那里。
　　他看到了嘛？

　　“乔大委员！去看小爷跑步呗！”沈言铮跑过来。
　　“不去！”乔芷瞥了一眼，“晒死了。”
　　沈言铮转头一脸期待的看向姜与乐，姜与乐义正严词的拒绝了他，摇摇头。
　　沈言铮撇撇嘴。
　　“沈言铮！去检录了！”有同学喊。
　　姜与乐眼尖，看到梁煜在去检录的人群中，急忙拉住沈言铮，“梁煜也跑吗？”
　　“梁煜……”沈言铮想了一下，“他跑接力。”
　　“班长！男女接力那边少一个人！”
　　“怎么会少一个人？”
　　“有人受伤了，跑不了了。”
　　班长焦急找人跑步，姜与乐拍拍班长，“我去跑。”
　　班长一脸感激涕零拉着她，“我会告诉老郭姜同学临危受命的壮举的。”突然激动的喊道：“一切为了班级荣誉！”
　　姜与乐讪笑，“一切为了班级荣誉。”
　　姜与乐来到检录处检录。
　　“你怎么过来了？”沈言铮一脸了然的笑，“过来给你铮哥加油的，我就知道，还是与乐好！”
　　姜与乐冷静的戳破他美好的幻想，“不是，有人受伤了，我过来替跑的。”
　　沈言铮尴尬的挠了挠头。
　　姜与乐他们上操场到达接力的地方，姜与乐第三棒，梁煜第四棒。
　　梁煜路过姜与乐身边，“加油！”
　　声音很小，但是姜与乐听到了。
　　姜与乐笑了笑，
　　你也是
　　“砰”
　　枪响了，操场上回荡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姜与乐聚精会神的看着前一棒跑来，“接棒！”姜与乐稳稳的接过棒，跑向下一棒。
　　“梁煜！”姜与乐跑向他。
　　梁煜转头看跑来的女孩，她的眼闪闪亮亮的，脸颊也红扑扑的，像被夏日阳光照耀般温暖，可爱死了。
　　“梁煜！接……”姜与乐感到腰上揽上一双手，双脚腾空，吓得她赶忙搂上。
　　少年的体温，透过指尖传递过来，没来由的，她悄悄红了脸。
　　“梁煜！接错啦！接棒！”沈言铮急的大喊。
　　梁煜小心翼翼的把姜与乐放下，看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清澈如琉璃般的眸子里带着水光，像个误入凡间烟火地的小鹿。
　　可爱到犯规了
　　梁煜别开了眼，“冒昧了。”
　　姜与乐呆愣的看着他跑向终点。
　　什么啊
　　姜与乐捂了捂发烫的脸
　　这人咋还接错了呢
　　梁煜一股脑的跑到终点，但脑中跟放电影似的重复刚才的画面，女孩柔软的腰肢，拥抱时飘来的柑橘的气味，甜甜的。
　　疯了
　　怎么看到她奔向自己的时候，就鬼使神差的想要接住她呢？
　　真的疯了
　　以后要怎样面对她啊？
　　她不会觉得我是变态吧？
　　梁煜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抬眼看到姜与乐往终点走来，着急忙慌的找到沈言铮，勾住他的脖子，“陪我上厕所。”
　　“哎哎哎”沈言铮直接是被拖走的，气的他破口大骂：“梁煜你大爷的！小爷要喘不过气来了！”
　　姜与乐看着梁煜慌不择路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这是……尴尬？！
　　是太重了？！还是今天跑步身上有味道？！还是刚刚表情太狰狞了？！
　　姜与乐紧急形象管理中……
　　“乐乐！”乔芷从人群穿过来，“你今天怎么去替跑啦？你不是最讨厌跑步了嘛，体育课的八百米每次都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姜与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突然想起班长的豪言壮志，“一切为了班级，对！一切为了班级。”
　　“啊？”乔芷一头雾水，乐乐什么时候怎么有班级集体精神了啊？
　　姜与乐怕乔芷再看出什么，赶忙转移话题，“你来找我干嘛？”
　　“哦，对了。”乔芷恍然想起自己来干什么，“今天不是运动会嘛，今晚不上晚自习，班长问要不要出去玩玩。”
　　“我……”
　　乔治见她有些犹豫，撒娇道：“去嘛去嘛，大家都去。”
　　姜与乐架不住乔芷的软磨硬泡，点点头说了去。
　　运动会在夕阳落下时也落下了帷幕。
　　大家吵吵闹闹决定去哪玩，意见却难得有个统一，争到最后，大家都饿了，一拍即合去了学校附近的商业广场吃火锅。
　　一群人拖着饥肠辘辘的身子来到火锅店，直到闻见热辣的火锅香，才眼皮一抬，真正苏醒。
　　姜与乐瞧着徐徐端上来的毛肚、鸭肠、鳕鱼……忍不住的舔舔唇，直勾勾的盯着锅看它什么时候沸腾。
　　梁煜在被热气熏得逐渐迷离的视线里，一眼就望见女孩大快朵颐的样子。
　　他轻轻地抿唇笑。
　　人声鼎沸，他只看得见她，也只看着她。
　　两盘毛肚下肚，桌上的氛围才算真正的热闹起来，大家皆红了脸，闹着围在一起聊那个“地中海”的教导主任，聊游戏，聊八卦。
　　梁煜慢慢挪到姜与乐身边，“那个……姜与乐！”梁煜想跟她为下午的事道个歉，但奈何周围嘈杂，姜与乐什么都没听清楚，她向梁煜身边靠靠，“什么？你说什么？”
　　女孩靠近带来的柑橘气味，令梁煜立马红了耳朵，结结巴巴的说了句没事，就落荒而逃。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家也玩得尽兴，准备离开。
　　姜与乐刚刚吃撑了，比大家先出的火锅店，去了隔壁便利店买酸奶喝，等她回去时，大家都离开了，只剩下……梁煜。
　　姜与乐环顾四周，“大家都走啦？”
　　梁煜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走吧，我送你回家。”
　　初夏的夜，似乎比往日要寂静许多，只有风吹树叶带来沙沙的声响，昏暗的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姜与乐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这么短。
　　姜与乐停下脚步，转身对梁煜说：“我到家了。”
　　“嗯”梁煜点点头，“快回去吧。”
　　“你也早点回去。”姜与乐转身往家门口走。
　　“姜与乐！”梁煜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喊住她。
　　姜与乐转过头，看到梁煜缓步走来。
　　梁煜在姜与乐的面前停下，俯下身，在她面前摊开手掌，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两颗棒棒糖。
　　“这是？”姜与乐有些讶然。
　　“一颗是奖励你的。”梁煜盯着女孩亮亮的眼睛，“奖励我们的姜与乐同学的。”
　　“还有一颗是我赔罪的，是对我今天的冒失行为跟你说对不起的。”梁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姜与乐有些好笑的看着那颗棒棒糖，木头梁煜，是把她当小孩了嘛？拿糖哄？但好像她就吃他这一套。
　　抬手拿走棒棒糖，笑意满满道：“谢谢梁老师的奖励。”
　　少年看着女孩甜甜的笑容，眸中也浮上点点笑意。
　　晚风徐徐吹来，女孩小小声：“不冒昧，不用道歉的，梁煜。”梁煜眼睫微颤，抬起头，看向女孩离去的背影。
　　那阵风吹来了女孩的声音，又仿佛吹乱了什么东西，好像什么在心中生根发芽。
　　“啪”
　　黑暗中，姜与乐摸黑的上楼回自己房间，突然，灯被人打开了。
　　姜与乐转头，看到沈清坐在客厅沙发上，“母亲。”
　　“怎么这么晚回来？”沈女士淡淡问道。
　　“学校活动，迟了点。”姜与乐老实答道。
　　“我听你的小提琴老师说，你最近有点懈怠。是最近太累了，还是……”沈女士转头看向窗户外少年离开的背影，“还是心不在这了。”
　　姜与乐心咯噔一下，手不自主的摩挲着衣角，有些紧张的开口道：“我……”
　　沈女士打断她，“你跟他不是一路人。”沈女士紧盯着她，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姜与乐，我不想再从你的老师口中听到你最近懈怠的话了。”
　　“既然最近懈怠了，那就今晚补起来吧，练不好不许睡觉！”沈清抬脚上楼，“以后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会让陈叔接送你上下学，就不要麻烦别人送你回家了。”
　　姜与乐低眸，“知道了，母亲。”
　　姜与乐练完琴，已是夜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把自己埋进被窝里，长舒一口气。
　　姜与乐抬眼看着挂在墙上的小提琴，陷入回忆。
　　沈清女士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自信，美丽，温柔。甚至小学的同学都羡慕自己有这么好的妈妈，沈女士之前是乐团里的小提琴手，会有很多演出，小时候的姜与乐看到母亲出现在大屏幕上，都会骄傲的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妈妈！
　　但是一场车祸，夺走了沈女士继续拉小提琴的可能，也夺走了姜与乐温柔的妈妈，沈女士不再给她讲故事，不再宠溺的摸摸她，不再对她笑，甚至开始阴晴不定，开始让姜与乐练琴，不停地练。
　　小提琴成了沈女士的执念，她让姜与乐练琴，成为下一个她，但是她自己却再没有勇气拿起小提琴。
　　洗完澡后的柑橘味的沐浴乳飘满鼻尖，姜与乐埋在被窝里一动也不动，沉沉的睡去。
　　她做了个梦，梦里的沈女士没有出车祸，依旧是温柔的母亲，她在参加小提琴比赛，一曲拉完，满座华彩。
　　所有人都在为她鼓掌，角落里还有一个男孩，但是姜与乐却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谁？”姜与乐大声喊。
　　但是梦中的男孩却不睬她，拿着画笔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她面前。
　　梦境颠覆，她又梦见那场车祸，巨大的撞击声，周围的呼喊声，母亲脸上的血，红色……全是红色……
　　“嘀铃铃”
　　姜与乐被闹铃声惊醒，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久。直到许嫂来叫她起床，她清了清嗓子，“我起床了。”
　　姜与乐下楼，许嫂在厨房忙碌，沈女士已经坐在餐桌上，她坐过去，“早上好，母亲。”
　　沈清抬眼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吃早餐吧。”
　　“最近有个小提琴比赛，规模不大，但含金量不错，你准备准备。”沈女士看向姜与乐。
　　姜与乐点点头，咽下面包，“我吃好了。”
　　“嗯。”沈女士低头处理工作，“去上学吧，陈叔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姜与乐沉默的拿上书包，走出家门。
　　每次都是这样的，沈女士说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反对，没有反抗，反抗也没用。
　　“陈叔，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