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我的舒伯特玫瑰》X亦十七

2、共舞 姜与乐和梁

　　“大家安静一下！”乔芷走上讲台，“老郭不是说运动会的开场要表演节目嘛，我跟音乐老师讨论了一下，我们的节目就定交际舞了。”乔芷停顿了一下，“大家有什么意见吗？没有的话，就定下了。”
　　“我有！”沈言铮大大咧咧地举着手。
　　“你说。”乔芷无奈地看着他。
　　“交际舞的舞伴可以包分配嘛？”沈言铮嘴角噙着笑。
　　乔芷慢条斯理地说：“交际舞男女搭配，自己找舞伴。”
　　“乔大委员。”沈言铮佯装委屈，“可是我的人缘不是很好，怕是没有女生愿意跟我跳舞。”
　　“铮哥，还人缘不好啊。”
　　“铮哥都找不到舞伴，那我们怎么办啊？”
　　“铮哥哪里是找不到啊，是只想和某个人跳吧。”
　　后面男生打闹起哄的声传来，沈言铮转头瞪了一眼，用嘴型作“闭嘴！”
　　乔芷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看来体委是真的人、缘、不、好！那我跟老郭说一声吧，就不勉强体委参加了。”
　　“不用了！”沈言铮大声地喊道。
　　“我、可、以、找、到！”沈言铮一脸怨念的看着乔芷。
　　乔芷笑了笑，“好。那我们就定下了，每天晚自习练习。如果还有问题。私下跟我说。”
　　“她不懂我的心，假装冷静……”沈言铮一脸受伤地唱着歌。
　　姜与乐听到沈言铮五音不全的调调，忍不住笑出声。
　　沈言铮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来，怒视姜与乐，“与乐！你笑什么，胆敢笑你铮哥！你找得到舞伴？”
　　姜与乐刚想反驳，就见沈言铮看了看她，一脸生无可恋，“你找得到。”
　　姜与乐长得很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笑的时候，带着丝清冷，微挑的眼型，像只涉世未深的小狐狸。
　　找舞伴吗？
　　姜与乐偏头看了看梁煜，少年不知道在画什么，眉头轻皱。
　　梁煜会答应我的请求吗？
　　我问他会不会很奇怪啊？
　　他要是拒绝我怎么办？
　　“梁煜同学。”就在姜与乐在心里纠结要不要邀请梁煜做自己的舞伴时，一个女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嗯？”梁煜有点迷茫地抬起头，看向女生：“同学，有事吗？”
　　“梁煜同学，我想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女生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以吗？”
　　姜与乐有点紧张的盯着梁煜，少年似乎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下，“同学，我……”
　　“他有舞伴了！”
　　梁煜转头看着女孩，惊讶于她的话。
　　姜与乐手心都是汗，心一直怦怦跳，后背也不自觉地绷直，所有的行为都是下意识的。
　　她不想梁煜答应。
　　她不想梁煜成为别人的舞伴。
　　她做了赌徒，
　　赌她的少年对她也是不一样的。
　　刚刚那一句话似乎用光了女孩所有的勇气，以至于现在像个鹌鹑缩在座位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错了什么事。
　　梁煜一言不发，沉默地往后靠了靠，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嗯。”
　　梁煜点点头，看着头快低到桌肚的女孩，好笑道：“我有舞伴了。”
　　女生听到这，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匆匆离开。
　　姜与乐听见女生离开的声音，双眼一亮，慢慢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高兴和骄傲，像个打赢胜仗的小英雄。
　　她的小表情全被梁煜收入眼中，他好笑的摇了摇头。他往女孩倾了倾身，“姜同学，你把我的舞伴弄没了。”盯着女孩湿润润的眼睛，委屈道：“你得赔我一个。”
　　太近了！
　　两人的距离不过寥寥，梁煜那张俊朗清秀的脸钻入姜与乐的视线，少年面上佯装委屈，眼里满是狡黠。
　　梁煜看着女孩慢慢爬上红的耳朵，突然玩味的勾勾嘴角，稍俯身，凑到女孩的耳边，“要不，姜同学做我的舞伴？”
　　姜与乐呼吸一窒，脑袋那根弦绷紧到了极致，“砰”的一声断了。少年浅浅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处，带来一阵阵酥麻。
　　姜与乐深呼吸，猛地往后一退。
　　“砰”
　　姜与乐的脑袋撞上墙，发出沉闷的响声，姜与乐疼的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
　　梁煜连忙上前查看，“没事吧？”
　　姜与乐可不敢让他靠近了，急忙挡下他伸来的手。
　　“没事没事，我起猛了。”姜与乐心虚道。
　　梁煜看着女孩泪眼婆娑的样子，有些心疼，“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做我的舞伴。看把你吓的。”
　　姜与乐猛地抬头，愣愣的看着梁煜。
　　“怎么了？”梁煜不解的问道。
　　突然
　　姜与乐“哇”的一声彻底哭了出来，伤心得不能自已。
　　梁煜一时手忙脚乱，“怎么了啊？怎么越哭越凶了啊？”
　　因为
　　我想做你的舞伴啊
　　木头梁煜！

　　第二天晚自习，姜与乐和沈言铮面面相觑。
　　“没想到啊，最后竟然是我们相依为命。”沈言铮又开始他的戏精之路。
　　姜与乐没空看他的表演，她四下张望，终于在角落找到了梁煜，他身边站着乔芷。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惹眼的很。
　　姜与乐有点失落地低下头。
　　如果
　　我是说如果
　　如果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就好了。
　　“同学们，今天就教到这里，余下的时间给大家自己去练习。”
　　“谢谢老师！”
　　“与乐，我们也练习练习吧。”沈言铮斗志昂扬的拉起姜与乐，“要相信我们自己，我们可以的。”
　　“哎呦！”
　　“对不起。”
　　“与乐，是先出左脚……”
　　“不好意思。”
　　“……”
　　“哎呦呦！”沈言铮的惨叫第N次传来，沈言铮终于放弃了“不练了！不练了！再练你就得给你铮哥叫120了。”沈言铮累得瘫在地上。
　　姜与乐一脸歉意，“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言铮摆了摆手，累的怼她的力气都没了。
　　“你看乔芷和梁煜跳的好好啊。”
　　“是的呢，他两长得也很好看，可养眼了！”
　　同学窃窃私语的话传入姜与乐耳中，她抬头就看见在教室中央翩翩起舞的一对男女。
　　真好看
　　就如他们说的一样
　　沈言铮看她眼都不眨看着乔芷跳舞，安慰道“你不用羡慕乔芷那个死丫头，她从小就学跳舞，你作为初学者，已经很好了。”
　　姜与乐点点头，“我出去买个水。”
　　她怕再看下去，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就再也压不住了。

　　“你小子可以啊，跳得不错!”沈言铮揽过梁煜的肩，拍了拍，“没给你铮哥丢脸。”
　　梁煜忍住打他的冲动，把他的手拍下，朝他身后看看。
　　“找什么呢，朝我背后看啥，哥可没有带棒棒糖奖励你哦。”沈言铮笑着逗他玩。
　　梁煜实在是忍不了，抿着唇，怼了回去，“你还是练好你的舞吧，别好好的交际舞被你跳成广播体操。”
　　眼看沈言铮要炸毛，乔芷立马转移话题，“乐乐呢，她没跟你在一起吗？”
　　“哦，她出去买水了。”沈言铮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事事不顺，姜与乐看着吞了自己的钱却故障的自动贩卖机傻了眼。
　　“什么啊？”姜与乐自言自语道：“连你也要欺负我。”姜与乐泄愤似的一脚踹上贩卖机 ，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姜与乐沮丧的坐在台阶上，耷拉着脑袋，仿佛所有的精力都被抽干。低下头，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地流下来。
　　梁煜找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她一个人缩在那里，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一般，可怜兮兮的。
　　梁煜放轻脚步，在她面前慢慢蹲下，将手中校服披在她身上。姜与乐感到背上一重，抽泣着抬起头，“梁煜？”
　　“嗯，我在。”梁煜凝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眸，眼中闪过心疼，“怎么一个人躲起来哭啊？”
　　姜与乐泪眼朦胧的看着梁煜，“我……”
　　要怎么说呢？
　　说我想站在你身边
　　说我看见你和别人站在一起不开心
　　说我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你和别人的名字
　　说我自私的想把你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说不出口的
　　我的小心思说不出口的
　　姜与乐眼泪划过脸颊，压下心中的酸涩，“我舞蹈跳不好，沈言铮的脚都快被我踩瘪了，都跳不好……”
　　突然，一只手伸在姜与乐面前，姜与乐抬头有些迷茫看着梁煜，往后靠了靠，“你要打我吗？”
　　梁煜快被姜与乐的脑回路气笑了，但看到眼睛红红的她，只好温声道：“把手给我。”
　　姜与乐愣了愣。
　　梁煜看她迟迟没有动作，无奈道：“我不打你，我……”
　　梁煜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女孩手指白皙纤细，皮肤细腻，骨节分明。
　　手心里传来的温热的触感像是凭空生出的藤蔓，自下而上的缠上他的心。
　　姜与乐看着梁煜，“然后？”
　　梁煜回过神，“然后我教你跳舞。”
　　那天月亮很圆，如缟素一般的光华，洋洋洒洒的渡在轻歌曼舞的少年少女身上。
　　“梁煜，我踩到你了。”
　　“没事。”
　　“梁煜，我又踩到了。”
　　“没事，我们慢慢来。”
　　“……”
　　我们一起跳了舞
　　我也算是站在他身边了吧？
　　月亮作证~
　　“祭司神殿征战弓箭是谁的从前喜欢在人潮中你只属于我的那画面……”梁煜的电话铃声响起，他腾出一只手接起电话，打开免提，“喂？”
　　“梁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打给我？”周琰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周琰是梁煜的发小，周家与梁家有生意往来，两人也不打不相识，关系自然铁。
　　梁煜不停手上的活，敷衍道：“有事说事。”
　　“哎，你跟我好好说说。”周琰八卦道：“你见到你的缪斯女神没？”
　　梁煜的手一顿，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女孩甜甜的笑容。
　　“呦呦呦。”周琰欠抽的声音传来，“从你沉默的一分钟里，我好像知道点什么了。”
　　梁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欲盖弥彰道：“没有，你想太多了，挂了。”
　　梁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就怕周琰再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梁煜目光柔和的摸上面前的画，月光下，一对男女在共舞。梁煜轻轻的摸上画中女子的脸。
　　你好，姜与乐
　　哦不
　　应该是
　　好久不见，姜与乐。